喪系美人,被迫營業[穿書] 第151節
眾人:艸! 哪個小子這么牛比,真拿下了! ———— 時家大小姐收了不知哪個小子的禮,還每天都戴著那條項鏈。 每天都要低頭看一看,有時還會取下來擦一擦,再戴上,魔怔了一樣。 不出兩天,所有人都知道了,時郁心有所屬,只不過,這次時郁的“戀情”一點也不高調,對方甚至從未出現過。 有點偷偷摸摸早戀的意思了。 不少人都在猜測著對方是什么樣的人,可一連十天半個月都沒一點消息,漸漸的眾人也就萎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 食堂。 粱恬用筷子戳著飯,眼神不停地往時郁脖子上瞄,終是沒忍住問道:“是荊謂云嗎?” 時郁一愣,呆了兩秒,然后點了點頭。 “你倆這戀愛談的怎么像異地戀似的?”粱恬取笑道。 不曾想,這話一出,時郁黯然地垂下了眼眸,輕聲道:“沒戀愛……” 聞言,粱恬懵了,好半天才吐出兩個字,“什么?” 時郁認真地點頭。 她和荊謂云確實沒戀愛,最接近的一次,是荊謂云問她喜不喜歡他,被她拿話岔開了。 時郁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戀愛需要做什么,和荊謂云在一起的時候,只是追尋著身體本能地靠近罷了。 粱恬大概是真的震驚到了,干巴巴道:“那你倆這是意念戀愛嗎?還挺……新奇的?!?/br> 時郁聽了以后居然沒否認。 她抬手摸了摸頸上的項鏈,“可能吧?!?/br> 有些感情,不用說出來就已經銘刻進骨子里形成了本能。 這一輩子都不會變了。 ————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時。 眾人看著分數欄上強勢沖進一班的名字,已經有些麻木了。 時郁進了一班,可一班卻沒有那個少年的身影了。 他的桌子永遠是干干凈凈的。 聽粱恬說,荊謂云拿了全國物理競賽金獎,不止這個,還參加了各種比賽為校爭光,比前兩屆的荊延旭還要多,卻從未回校。 荊延旭當初還在學校當了學生會會長,即使忙,也會在眾人面前露個臉。 荊謂云就不一樣了,除了考試從來不回來。 這也讓他的形象一時蒙上了神秘色彩,不少新來的高一新生,都很是好奇這位常年榜首從未露面的年級第一。 甚至有人專門去了解了大小姐和私生子的故事,情真意切地為這對小情侶感到可惜,打抱不平。 考試結束后,很快就是新年了。 時郁不禁去想,馬上快過年了,荊謂云會去哪里?或者該說,他能去哪里? 他在荊家過的還好嗎? 有些事不能想,只要一想,就絲絲縷縷地侵入,強勢不容拒絕地占據了所有領地。 荊謂云其實和她一樣,他在這個世界何嘗不是一無所有。 爹不疼娘不愛的小白菜,獨自在暴風雨中成長地越發堅韌。 時郁忽然想起了陳浩嶼,他和荊謂云關系那么好,應該會一起過年吧。 那一場分班考好像就是一個分界線,把所有人都分開了。 沈尋和陳浩嶼在離一班更遠的地方,說起來,他們幾個也很久沒見了,到底是不如在一個班級時見面的時候多。 再加上時郁瘋狂投入學習,和他們有聯系的就只有梁恬了。 偶爾聽梁恬提到過一兩句,沈尋高考完就要出國鍍金去,至于怎么鍍,估計是去那邊再玩幾年吧,等回來以后就是接手家里的產業了。 梁恬還是很熱愛舞蹈,尤其是有感染力那種,按她現在的成績來看,她是能考進東院的。 但梁恬更喜歡舞蹈,想報考藝校。 至于陳浩嶼,他和荊謂云一樣是北園出來的,不比這些富家子弟那么輕松自在,聽說高二時也開始對學習上心了。 梁恬笑著模仿陳浩嶼說話,“我哥,全國競賽冠軍,拿獎拿到手軟,作為小弟,不能給他丟臉??!你們知道他現在光獎金不算荊家股份有多少嗎?這個數——” 說著,梁恬伸手比了一下。 時郁能想象到陳浩嶼當時和梁恬講述時,夸張地表情,不由得輕笑了一下。 挺好的。 陳浩嶼和荊謂云沒有斷了聯系,且看這樣,荊謂云也會對這個兄弟幫襯一下,不至于讓人走上歪路。 每個人都很好,這就夠了。 不知道為什么,時郁就是相信,她的少年會越來越好,連帶著讓身邊的人也過得好。 說到這,梁恬表情又垮了下來,學著陳浩嶼的樣子,黯然道。 “云哥太累了,我感覺他每天都不怎么睡覺,腦子連軸轉24個小時,上次見到他,我倆說話不到十分鐘,他電話接了五六個……” “我還聽說,他被一個有名的教授看上了,想要重點栽培他,估計高二高三都不會回來了,可能再開學時,就能收到他保送某某牛比大學的通知了?!?/br> “要我說,學校這不拉個橫幅放個炮,都愧對于我哥這些閃瞎眼的榮耀?!?/br> 時郁想。 謂云的云,是云端的云。 “水汽上升漂浮在天上才形成了云,倒是挺配你這攀權附貴往上爬的心思?!?/br> 不是攀權附貴,而是那優秀的少年,本該站在云端。 是時郁自私地把人留在了身邊,才耽誤了劇情的發展。 她不該為了一己私欲,強行把云拽下塵埃的。 她錯了。 ———— 臨近過年,時郁卻感受不到一絲熱鬧的氣氛。 大過年的,家教學姐也要回家,不能因為教她學習,而誤了回去和家人過年。 時郁給學姐包了個大紅包,算做是新年禮。 外面到處都是紅彤彤的,紅色的對聯,窗花,剪紙,就連路上的車,都在車上貼了個紅色的福字,班級群里的人,到處發著掃福集福之類的二維碼。 哪怕他們并不缺錢,也參與進了這份帶著年味的熱鬧里。 只有時郁,她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門窗緊閉,窗簾關的嚴嚴實實,好像這樣就能把外面的一切隔絕開來。 她一點也不想融入進去。 而是獨自在房間內,承受著孤寂和說不出來的情緒。 蘇婉時宴擎在和一些不回去過年的傭人們包餃子,每個人都發了紅包,其樂融融的,氣氛倒也挺不錯。 一班的班級群里,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開始發紅包沾喜氣,都不是缺錢的人,搶紅包卻一個都沒落下。 荊謂云也在班級群里,可他的頭像一次都沒有出現。 窗外時不時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 時郁蜷縮在被子里,第一次在房間里沒有開燈,她其實挺怕黑的,陷入黑暗時,會有種無助慌亂感。 她捧著手機,看著群里不斷被各種消息和紅包刷屏。 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呢? 想念,委屈,難過,無措……不知道,反正各種情緒混雜揉捻在一起,又酸又澀,連嘴巴里都泛著苦味。 真難受啊。 等回過神來時,時郁已經站在了許衡心理咨詢室門口。 正值寒冬,外面的風冷得刺骨,仿佛隔著羽絨服都能把人的皮膚凍傷。 時郁面無表情站在門前,身上只套了個羽絨服,并沒有戴帽子手套一類保暖的東西。 不是來看病,就想摸摸抱抱沙拉,順便問問許衡,能不能把沙拉借給她兩天。沙拉的毛發特別順,揉起來很解壓。 也能讓她心里沒那么憋屈。 這個時間段,大家基本上都在家里,街上反而沒什么人。 門鈴的叮咚聲格外清晰。 時郁按了兩次,就聽見“咔噠”一聲,有人從里面轉動門把手,緩緩打開了門。 外面飄著雪花,小姑娘頭發上身上就連眼睫上都掛了一層白色的冰晶,微微蜷著的指節被凍得發紅。她低垂著腦袋,表情看起來有些消沉。 聽到開門聲,先闖入視線中的是一雙黑色家居拖鞋。 時郁和人說話時總是一副沒什么精神,懶倦地模樣,好似多給人一個眼神就輸了一樣。 “許衡,我想——” 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把人用力拽進屋內。 時郁措不及防往前沖了兩步,腳下被門檻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這才掀了掀眼皮抬眼看過去。 那一瞬間,門還沒有關,外面的冷風呼呼呼的吹著,同時屋內的熱氣也爭先恐后地往外擠。 時郁就站在那風口浪尖,又冷又熱,一股酸意直沖眼眶,全身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