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系美人,被迫營業[穿書] 第57節
荊謂云渾身氣場驟寒。 不遠處在舞池中玩耍的陳浩嶼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要遭。 音樂聲太大,他聽不清那邊在說什么,但按照他哥那性格,是絕不可能主動招惹人的。 “云哥,冷靜??!” 陳浩嶼一邊喊著荊謂云的名字,一邊跑過去。 別看荊謂云平時在大小姐面前裝得跟什么似的,其實受不了一點刺//激。尤其是這種場合里的女人,這會讓荊謂云想起他那個把他當搖錢樹的媽。 該死的! 陳浩嶼忍不住在心里咒罵,他明明叮囑過,怎么還是有不長眼的往荊謂云身邊湊。 突然,他看見那女人彎腰靠近荊謂云,涂了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說了什么。 下一瞬,荊謂云猛地站起身,狠狠踹了一腳前面的水晶桌子。 這時陳浩嶼也趕了過來,一把拉住荊謂云的胳膊怕他失控,同時沖著那女人吼道:“艸,你特么干什么呢?” 女人不慌不忙地攏了下頭發,嫵媚地沖陳浩嶼拋了個媚眼,“沒干嘛呀,看他自己無聊,陪他聊聊天?!?/br> 陳浩嶼眉頭緊皺,表情很是嚴肅,“這用不著你,去那邊?!?/br> “好吧?!?/br> 女人聳聳肩,像個妖精一樣甩了下頭發,站起身準備要走,余光朝某處瞥了一眼,忽然腳下一個踉蹌,朝荊謂云撞過去。 陳浩嶼內心直接臥了個大槽,來不及多想,擋在荊謂云前面。 然后他就看見荊謂云反應極快,一個側身挪步,消失在他身后。 行吧,他多此一舉了,云哥那反應速度絕對不是吹的。估計以前躲刀子養成習慣了都。 再然后,陳浩嶼被撞了個滿懷,眼冒金星,暈頭轉向的。 他懷里的女人好看的眉微微蹙起,“弟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喜歡jiejie也不能壞jiejie的事呀?” “我可去你大爺的,誰是你弟弟?”陳浩嶼怒,伸手要去推這女人,結果女人好似沒骨頭一樣,干脆粘在了他身上。 場面有點尷尬,之前荊謂云踹桌子,就有不少人看向這邊。 這會更是一個個不明所以地望向這邊,某個瞬間,陳浩嶼發現他們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 人群里,陳浩嶼看見沈尋沖自己擠眉弄眼。 他咋了?喝酒喝的眼睛抽了? “你后面?!庇腥丝床幌氯?,開口提醒道。 陳浩嶼一個轉頭,嚇傻了,也忘了去推人,反而下意識抱緊了懷里的女人,怕她過去惹事。 我勒個親娘誒,大小姐啥時候醒的?她又看到了多少? 不對,他大哥呢? 陳浩嶼左右看了看,發現了正低頭整理衣服的荊謂云。 只見少年面無表情站在沙發旁,一聲不吭,身影在略暗的燈光下,顯得挺拔修長,看起來特別酷。 前提是忽略他手有點抖的話。 陳浩嶼只覺得頭頂一片陰云密布,沒來由的一陣心虛,莫名有種自己會死得很慘的預感。 人是他叫的,也是他沒看住,讓一個溜到荊謂云那的。 “弟弟,你抓的jiejie有點疼,能輕點嗎?” “閉嘴吧你!”陳浩嶼感覺像是一盆冷水潑過來,從頭淋到腳,透心涼心飛揚。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抓緊這個女人,別再讓她整幺蛾子。 大小姐顯然還沒睡醒,淺色的瞳里像是藏了暗雷,噼里啪啦地翻涌著,要呼之欲出。 秋千比平地高出很多,少女白皙細嫩的小腿露在外面,很是晃眼。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 荊謂云沒動,亦或者是在思索著該說什么,他眼瞼低垂,不由自主地撫上手腕上的咬痕。 大小姐會說什么? 會質問他剛才在干什么嗎? 會不會在意他…… 荊謂云知道自己酒喝的有點多,怕是一張嘴就是難聞的酒味,心里莫名生出幾分狼狽。 明明他什么也沒做,可就是不安心。 時郁每次睡醒時都要緩一會兒,這次也不例外。 她在秋千上坐了多久,會所里的人就跟著安靜了多久,嘈雜的音樂聲,都蓋不住這么壓抑的氣氛。 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只有梁恬了,她走過去給時郁遞了杯早就準備好的果汁。 “喝點吧,你折騰了一下午,都沒喝東西?!?/br> “嗯?!睍r郁懶洋洋地點點頭,接過果汁喝了小半杯。 一覺睡醒,不僅不覺得輕松,反而讓她的頭更暈了,渾身說不出的難受,還有股無名的惡心感。 “要不要去那邊沙發上坐會?你總躺著也不好?!?/br> 梁恬看出時郁不太舒服,柔聲勸著。 時郁這次沒拒絕,踩上小高跟鞋往荊謂云那邊走,徑直坐在靠邊緣的一個沙發上。 她坐了十幾秒,仿佛才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神色平靜地仰起頭,不冷不淡道:“玩你們的,看我干什么?” 眾人頓時一哄而散,卻還是有人忍不住偷偷朝這邊瞄,視線來回在荊謂云和時郁身上掃。 梁恬是看到荊謂云那邊發生的事的,要她說實話的話,其實她有點不太喜歡這樣。 戀愛自由,不代表可以隨便瘋玩,揮霍人生。 梁恬糾結著要不要告訴時郁,時郁雖然表面上來看對什么都無所謂,可戀愛中的女孩子是不可以受到傷害的呀! 萬一那荊謂云就是個披著羊皮的大尾巴狼,把時郁帶壞了怎么辦? 要不勸時郁離荊謂云遠點?可剛才荊謂云似乎也沒做過分的事…… 就是一直在抽煙喝酒。 梁恬擔心自己又犯老毛病,憑借感覺誤會了人,所以糾結了好半天。 “時郁那個……”梁恬小聲叫了聲時郁。 “???”時郁還沒緩過勁來,有點發懵。 “荊謂云抽煙喝酒,你知道嗎?”梁恬委婉地問道。 “……” 時郁眨了眨眼,看向站在不遠處像電線桿一樣杵著的荊謂云。 荊謂云抽煙她知道,抽煙的人不管抽多還是抽少,身上都會有股揮之不去的煙味。 她在荊謂云身上聞到過。 時郁不怎么在意這種事,誰年輕時不瘋狂一些呢? 可荊謂云是主角,他的人生應該是從黑暗走向黎明的,抽煙喝酒還是少做的好。 于是,時郁懶懶地抬眼,聲音輕飄飄地,聽起來有那么一點點訓人的意味,嗯,就一點,多了沒有。 她說:“荊謂云,聽說你自甘墮落了?” 梁恬:“……” 眾人:“……” 荊謂云:“???” “剛才還喊我們陪喝酒呢,大小姐,你看那,都喝空了好幾個瓶子呢!” 陳浩嶼懷里的女人探出個腦袋,嬌聲道,當真是個讓男人把持不住的好嗓音。 嚇得陳浩嶼一把把人按回去,尷尬地解釋道:“小仙女,那個……人是我叫的,就是熱鬧一下,沒別的意思?!?/br> 時郁沒看他倆,而是沒什么表情地看向荊謂云。 對上少女空洞的眼,荊謂云眼睛漆黑,直直盯著她,眼神竟然有點瘋起來。 過了兩秒,他恣肆地扯了扯嘴角,竟然笑了出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別扭,泛著不知名的苦澀。 他走到她面前,垂著眉眼,一言不發,眼底情緒猙獰而起,似要吞噬理智。 荊謂云不屑解釋,信則信,不信則罷,解釋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他解釋了,那些人就不會罵他是野種了嗎?他解釋了,荊家就會相信他不在乎那些家產了嗎?他解釋了,那些人就會放過他了嗎? 并不會! 那些人只會罵他媽是個給錢就上的妓,罵他是個攀權富貴就該去死的私生子。 荊謂云的存在就是原罪。 孩子是無辜的?根本沒人在乎,他們只會狠狠地把人踹進腥臭的水溝里,然后—— 罵他臟。 荊謂云恨,也怨,憑什么姓荊的那個人因為有錢就可以高枕無憂,心安理得一副施舍的姿態要接自己回去。 哪怕私生子的事傳出去,大家也只是一笑而過,頂多說一句,“荊家那位挺會玩?!?/br> 而他的一生,卻要永遠背負著“罪孽”二字。 荊謂云僅有一次的解釋,是在大小姐發泄情緒那天。 他何嘗不是在宣泄自己無處可說的傷痛。 比起解釋,更像是在懇求大小姐相信,他不臟,真的不臟…… 那現在呢,大小姐還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