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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誰都知道慎飛白是個窮小子,不知怎么討到了慕容夏萱的歡心,入贅韶孤派飛上枝頭出人頭地了,慕容白可不僅僅是父親怎么簡單,更是他的半個師尊,半個伯樂。 弒父篡位一旦成立,誅魂臺魂飛魄散便是他最后的歸宿。 有人開口道:“倒不是不相信仙尊的話,只是慕容掌門故去距離如今已經六十多年,會不會存在一些誤會?” “若是有心之人故意捏造,那才真是令人六月生寒?!?/br> “還有沖天的魔氣,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顧清寒揮了揮手,掌心靈力波動,化成一股氣流直往慎飛白的腹部而去。 ?!?/br> 兩枚深深釘在丹田之中的噬靈釘猛的被吸了出來,沾著guntang的鮮血,甩在地上,銀金色的表面,甚泛著死死反噬的黑氣。 慎飛白是木土火三色雜靈根,在劍修一道上造詣不高,因而年輕時便聽從了慕容白的指引,主修了煉器一道。 煉器師煉就的靈器,若是內里加入了自己的心頭血,這煉制出來的靈器便無法被旁人傷及自己分毫,但若實力相差巨大,便會形成反噬,靈器和煉器師互相損耗侵蝕,泛出絲絲黑氣。 這拔出來的噬靈釘在男人丹田之中已經存在了好幾日,不同于一開始進辟心潭時被他拔出來的那樣完好無損,黑氣之下,噬靈釘上的花紋和尖銳的釘頭已經被磨損了許多。 慕容夏萱眼巴巴的看著,隨后無力的跌坐回椅凳上,最后一絲僥幸的幻想徹底被擊碎,眼眶通紅,纖細的食指死死的扣住椅子扶手,幾乎要將指甲都掐進去。 一想到和殺父仇人同床共枕了七十余年,她就從心底里惡心! “這是什么東西!慎掌門的靈器怎么被釘到他自己體內了!” “反噬?這東西形狀我似乎在哪里看見過?!?/br> “等等,這上面……竟然有蓬萊島主的靈力!” “慕容掌門因舊疾復發修為一跌再跌,莫不是……” 在場的人神色都古怪起來,連方才幫慎飛白說話的人都擰起了眉。 這釘子上面沒有別人的氣息,冒出黑氣,便只能是靈器反噬,而慎飛白曾經也算是頗負盛名的煉器大師。 “這是渡靈?!弊髴{瀾沉聲道。 蒼龍派是如今最大的煉器大宗,所收藏的上古典籍數不勝數,他說出的話,自然是可信的。 “渡靈?!” 眾掌門坐不住了,他們不認識這個東西,沒見過渡靈的模樣,但依稀聽到過渡靈的名字,如今一經提醒,見過渡靈稿紙上面的模樣的掌門大驚失色。 “這竟然是渡靈!” “我想起來了!我說這東西怎會如此眼熟!竟然是三大邪器之一的渡靈!” “該死!這慎飛白要是真私自煉制邪氣,就是死一萬次都不夠!” “天裂到如今不過二三十年!莫不是煉制邪氣遭到天譴!” 宮徵羽沒聽說過渡靈的名頭,疑惑的看向顧清寒,后者微微搖頭。 玄清派并不是主修煉器的門派,他也不通煉器一道,對其只是一知半解,何況邪器的圖紙稿樣只在專門的古籍上才會有記載,因此,他也只是同旁的掌門一般,只聽說過渡靈二字,并不知曉其中其中暗藏的殺機。 “不錯?!弊髴{瀾嚴肅道,“這釘子的模樣應是依照渡靈的模樣打造的,渡靈能汲取被釘入者的修為和壽命反哺給煉器者,長年累月之后,旁人也察覺不出什么異樣,死后更是能鎖住魂魄,讓其cao控,只是渡靈的煉制手法已經失傳多年,這兩枚,應當沒有達到真正的渡靈的效果?!?/br> “確實如此?!蹦饺菹妮娴臏I終于奪眶而出,聲音沙啞,哭訴道,“諸位有所不知,半月前先父亡魂墮魔,這才讓妾身得知了六十多年前的真相,慎飛白這畜生不僅用噬靈釘強奪先父修為,還用鎖靈環封住了他的修為和經脈,盡情打罵凌辱,死后甚至讓尸身不得安息,用玄鐵鏈將他鎖到了辟心潭供他修煉……” “什么!” “竟有此等事!” “邪器,鎖靈環,玄鐵鏈,這簡直豬狗不如??!” “……” 叫罵聲此起彼伏,聽在慎飛白耳中簡直比打罵他還叫人難受。 可是比起死,他還是更渴望能夠撿回一條命,他徹底拋下了面子,不斷得蜷縮著求饒,爬行著求慕容夏萱,扯著顧清寒的衣擺求他,卑微的如同一條狗,但四周的謾罵聲依舊沒有停止。 反而愈發的鄙夷。 腦海中名為理智和活命的弦吧嗒一聲崩斷,那些白眼和居高臨下仿佛壓垮牦牛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雙目赤紅,緩緩撐地站了起來。 “是又如何!韶孤在我的手里發揚光大,慕容夏萱和慎宮,我哪里虧待過他們!你們平日里求著蓬萊,如今墻倒眾人推罷了,又是站在什么立場來指責我做的不對!” “你!” 被指桑的掌門口頭一噎。 “真是天生的壞種!” “送去誅魂臺都是便宜他了!” “我是蓬萊島主!我是韶孤派的掌門!”他忽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一時趁慕容夏萱不注意,燃燒丹田里的元氣,猛的扯掉了鎖骨上的鎖靈環。 殷紅的血濺了他滿臉,男人癲狂的笑著,被刺激的迷了心智,渾身靈力逆行,顧清寒忽然站起,張開手將宮徵羽護到身后,“他要自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