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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像是自己用過的。 顧清寒忽然想起,正要把茶盞拿回來,宮徵羽已經連帶著他的手一起捧了過去,抬頭咕咚一聲,將里面剩余的茶水一口喝完了。 青年指尖炙熱,燙的人微微一顫,獨屬于青年身上淡淡的香味沖入耳鼻,顧清寒不自然的握緊了拳頭,腦海中竟不合時宜的出現了一些前幾日精蟲上腦竟替徒弟手瀆的畫面。 也是這般的氣息,仰著頭露出了光潔纖長的脖頸…… 心如擂鼓,回過神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顧清寒抿了抿唇,眉心飛快的蹙了一下,連忙把到耳旁的燙意給強壓了下去。 “謝謝師尊~”宮徵羽含笑道。 “……”男人自己做賊心虛,喉結動了動,面不改色的抽回手,將空了的茶盞放到桌上。 說話的聲音不小,恰好是能讓大殿之內注意到的動靜,諸位掌門的嘴角都掛了起來。 慕容夏萱臉色一白,竟然忘記吩咐弟子給這位在主座上放椅子了!她連連要召弟子去屏風后面搬把椅凳過來,宮徵羽隨性道,“你們說你們的,我吃我的,不麻煩?!?/br> “啊,好?!蹦饺菹妮嬖尞?,沒想到魔族和古籍上記載的殘暴嗜血不盡相同,竟意外的好說話,頷了頷首,還是命那名弟子多拿幾味點心來,放到了顧清寒手邊的小幾上。 見狀,其余人的不爽之中,還多摻雜了一分不解:慎飛白若是被處決,慕容夏萱就是下一任的韶孤派掌門,用得著這樣討好這個廢物徒弟? “他是魔!他是魔尊!你們都放開我!快把這個惡魔關起來!” “放開我!大膽,我是你們的掌門島主!顧清寒勾結魔族,快把他們抓起來哈哈哈哈哈!” 瘋癲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殿內的視線總算是不再奇奇怪怪的打量宮徵羽了,齊刷刷的往殿外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囚服,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四肢被玄鐵鏈束縛,鎖骨之處被兩枚銀色干凈的鎖靈環給扣住封住了大半修為,脖子經脈凸出暴起,臉上又黑又臟,結痂的血到處都是,頭上沾滿了塵泥和草屑,被兩名弟子架著,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若是不細看,只會以為這是個瘋子。 慎飛白也快瘋了。 他站在頂端傲世許久,一夕被打落泥潭,還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地牢,尊嚴掃地,簡直比死了還難受。 “慎掌門?” “尹掌門!”慎飛白看見尹泰正,連同他身邊剛正不阿嫉惡如仇的左憑瀾,連滾帶爬的過去,尖聲道:“我告訴你,我告訴你們,顧清寒勾結魔族,給我夫人和女兒下了降頭,那個人,那個人他是魔族!他是魔尊!” 慎飛白指的方向,正是兩個腮幫子微微鼓起嚼著糕點的宮徵羽。 眾位掌門:“……” 魔尊?就這玩意兒? 尹泰正和左憑瀾神情莫測起來:“…………”蒙到是蒙對了,就是關系搞錯了,要結成道侶關系的事兒,怎么能叫勾結呢。 第87章 不自量力 宮徵羽含著糕點,聲音含糊道:“魔尊?什么魔尊?慎掌門這是得了臆想癥吧,你看我哪里有魔尊的樣子?只是個只能混吃等死靠著師尊救濟的廢物罷了?!?/br> 謊話張口就來,說的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的。 頭一回見自己說自己是廢物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眾位掌門:“……” 尹泰正和左憑瀾裝若無事的看向別處,嘴角抽搐了一下,忍著笑意,努力板起了臉。 “你是魔!我親眼看見的!”慎飛白又驚又怒,氣的渾身都顫抖起來。 他不好過,定然也不能讓害得他不好過的罪魁禍首不好過,要不是這兩個人,他如今還是高不可及的蓬萊島主!哪會變成階下囚徒! 顧不上蓬頭垢面,憤然指著紅衣裳的男子,“你不僅是惡魔,還和顧清寒不清不楚,哈哈哈哈哈,你們都不知道吧,坐在上面剛剛在上的玄霜仙尊,道貌岸然,其實就是個戀徒的斷——” 聲音戛然而止,宮徵羽陰沉著臉跳下來,掐住了慎飛白的喉嚨。 他的大半修為都被鎖靈環和玄鐵鏈封住,洞虛期的境界形同擺設,輕而易舉就被掐住了,連反抗都反抗不過,隨便一動作,身上便如刀割般疼。 “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染坊了,憑你也配給人貼道貌岸然的標簽?” 宮徵羽收起了笑意,臉上劃過一抹陰鷙和戾氣,不怒自威,眼神如淬了毒一般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手指驟然收緊。 罵他可以,罵顧清寒不行。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唔——” 慎飛白憋的滿臉發紫,手腳一陣痙攣,在座的掌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兒給弄懵了,下意識想勸和的動作被宮徵羽森然的目光呵退,心里一驚,沒來由的被這犀利的眼神給嚇出了一層冷汗。 等中年男人狼狽的開始拍打地面,臉部充/血變成了紫紅色,宮徵羽才放手,將他扔到地上。 不自量力。 嗤。 宮徵羽睨了一眼,撣了撣衣裳,走回顧清寒身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靠在椅背上,宛如在看一只螻蟻。 “咳咳,咳咳咳!” 慎飛白大口喘氣著,哪里有平日里的傲然,兩鬢白發同灰色的發絲混在一起,可憐極了。 眾人這才又重新將重點放在慎飛白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