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頁
顧清寒耐心解釋道:“韶孤派上一任掌門,是他的岳父?!?/br> 宮徵羽了然:“原來是上門女婿啊?!?/br> 宮徵羽翻了個身,趴在榻上,揶揄道:“你要是當了他們女婿,百年之后,整個修真界都是你的了?!?/br> 顧清寒不悅的擰起眉,無奈的看了眼嘴上沒把門的徒弟。 宮徵羽道:“不過和我成親,可就不單是修真界了,魔界,妖界,幽冥界,都是你的?!?/br> “小羽?!?/br>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還不行,趕緊上床睡覺?!睂m徵羽往邊上滾了滾,立刻就讓出了一半的床鋪,掀開被子,邀請男人上來。 顧清寒僅是遲疑了瞬息,便順從本心,將外袍脫了放下衣架子上,又順手將宮徵羽扔在地上的衣服一起放在架子上面,擺正了長靴,才合衣躺了上去。 緊緊相擁而眠。 …… “??!啊啊??!” 夜半子時,凄厲的女聲驟然劃破黑夜的寂靜,第二主山幾乎都是女子駭人的尖叫聲。 宮徵羽在顧清寒懷里醒了過來,男人早就睜開了眼,眸中并無半點睡意。 四目相對,便心意相通,同步從床上坐了起來,一個去夠靴子,一個去拿外袍。 宮徵羽來不及把衣服都穿戴整齊,穿好長靴之后,便抓了紅色的外袍來披在身上,衣襟一攏,隨意抓了兩把散開的墨發,拉著顧清寒出了落軒閣,往邊上的寢殿跑去。 殿門一推便開了,但礙于是女子的寢宮,他們兩個大男人多少有些不便,宮徵羽扯著嗓子喊了兩聲慎宮,都沒能聽見回音,反而是又聽見了女子厲聲尖叫,便不再顧慮,走了進去。 這寢殿足有一個落軒閣那么大,一進去還不是睡覺歇息的地方,而是放了椅子和貴妃榻,喝茶的地方。 繞過屏風之后,還需要掀開三四道的紗幔,才依稀可見一張足夠十幾人躺上去的的圓床,隱藏在零散朦朧的紗幔之后。 這些紗幔雖然美感十足,但在夜晚,任它們被風吹的飄來飄去,膽子若是小一些的人,只怕是會嚇的魂都飛了。 空蕩蕩的。 “慎宮?” 宮徵羽喊了一聲,依舊無人回應。 殿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著紛亂瑣碎的說話聲音一同由遠而近,墨色的夜里多出了許多光亮,零零散散的從殿外照進來。 “嘭!” 是人摔下床的聲音。 宮徵羽掀開最后的紗幔,總算是瞧見那張隱隱約約的床了,女子頭發凌亂的跌坐在地上,雪白的脖頸上纏了條被扯下來的紗幔,雙手拽著兩邊,臉色漲成了紫青色,將自己勒的喘不過氣。 一道白色的劍氣倏地從顧清寒手中飛了出去,“嘶啦”一聲將紗幔割斷,慎宮渾身卸了力氣,冷淡的眸中充滿了恐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宮兒!宮兒!” 島主夫人和慎飛白在仆婢的簇擁下從殿外進來,瞧見眼前的場景瞳孔猛然收縮,“宮兒!” “怎么回事?宮兒,你怎么把自己勒成這樣!是不是又夢到她了?” 慎宮愣愣的,久久才后怕的回神,瑟縮了一下身子,柳眉蹙起,冷靜的說道:“她在夢中掐我,待我醒來之后,她似乎從夢里出來了,渾身是血,就站在床沿,用床幔勒我的脖子?!?/br> 微微顫抖的聲線出賣了主人的恐懼,鳳眸之中尚還驚魂未定。 島主夫人哭喊了一句,直罵那個死去的私生女,慎飛白抓著那條斷成兩截的紗幔,求救般看向顧清寒,“清寒,你看這……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顧清寒也是困惑不解,擰了下眉,神識從韶孤派上方查看了一番,收了回來,沉聲道:“并未發現任何邪祟怨魂之氣?!?/br> 第76章 他不是玄霜仙尊的徒弟嗎 “小羽,你可知是何物作祟?”顧清寒問宮徵羽。 修真界目前所被人知的邪祟攏共就那么幾類——怨魂,厲鬼,妖族,以及謝無極手底下那只新出現的魔物。 自天裂之后,離奇怪事時有發生,連從來只有在古籍上出現過的魔物都出現了,蓬萊離天裂不遠,這其中若是再有什么他們所不知道的邪祟,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顧清寒并不覺得問自己的徒弟有什么可恥的地方,小羽是魔尊,理應比他更懂邪祟。 慎飛白卻迷惑的“啊”了一聲,眼中茫然了一瞬,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宮徵羽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苦惱的笑了笑道,“這我還真不知道,單憑察覺不到氣息這一點,不好判斷?!?/br> 見男人靜靜的看著自己,宮徵羽便解釋給他聽:“是這樣的,有些東西擅長偽裝,即便是去仙界偷東西也極難被察覺,而且修真界在六界之中是位于人界與仙界的中間衍生的一界,所以無論是幽冥還是妖界,只要是修為在中等偏上的來到修真界,隱匿行蹤之后,即便是大承修為,都是看不出來的?!?/br> 不過一般他們也不會閑著沒事到修真界來,有實力的都喜歡去仙界鬧就是了。 何況妖族已經知道他在修真界,那么韶孤派這里裝神弄鬼的東西,首先就能排除是妖族。 比起是幽冥界的東西,他倒更希望是魔族,這樣一來,他就不需要等祁墨的妖帝信物,也能直接回魔界了。 顧清寒點了點頭,“原是如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