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怒偏執太子后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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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權衡了幾分,見李洵沒再說什么忤逆的話,把貪墨案的折子扔給他,讓他親自南下辦理此案。 從宮里出來,李洵心情分外煩躁,兩側禁衛軍不由自主地后退幾步,為他開路。 劉瑾看到殿下回來,揉了揉被寒風吹得涼嗖嗖的臉,匆匆小跑過去,跟在殿下身旁,小聲說了這件事。 李洵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許:“誰來傳的話?” “玉菱那丫頭親自來的?!眲㈣采?。 李洵長長哦了聲,看了劉瑾一眼,忍不住笑罵了句:“狗奴才,嘴都快笑爛了?!?/br> “奴才是殿下的奴才,殿下不高興奴才就不高興,殿下高興了奴才豈有不高興之理?”劉瑾見李洵這會兒心情不錯,唇角漾著幾分笑意,特意說幾句討巧話:“奴才就知道殿下待傅家姑娘巴心巴肺,她怎么會想不明白這理?!?/br> 他偷覷了一眼身旁的殿下,果然喜上眉梢,微微揚起的嘴角讓他有了幾分翩翩公子的溫潤模樣。 劉瑾暗喜,看來今天不用挨罵了。 果不其然,李洵大手一揮,爽利地說了句:“多嘴多舌,去吧?!?/br> 劉瑾笑著應聲,打過千便退了下去。 這些天嬌嬌對自己愛答不理,他干什么都不得勁,總是莫名覺得煩躁,公務上的事也頗為不順。 那日李知絮到東宮找他之后,他認真思考過她說的話。 李知絮在韓在的事情上確實有些拎不清,可講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他和嬌嬌的事情確實該擺在明面上了,這么多年,多少的感情多多少少該給她個交代。 說來此事還真是不怪他,分明他都打算好了在嬌嬌十七歲生辰的時候帶她進宮面圣,請父皇賜婚。 那段時間她害病,壓根找不到她人,及至后來她越發不對勁,此事就暫時擱置下來了。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等。 這回嬌嬌肯給他臺階下,他便想把事情定下來。 畢竟如李知絮所言,女子的情意經不起蹉跎。 * 入了冬,天就一日涼過一日了,老公爺年逾七十,身子越發不中用,在入冬之初便辭去太傅之職,回府休養,陳氏最近身體也不濟,傅嬌每日都會到上房給祖父祖母請安,陪他們進膳。 早膳的時候,傅嬌陪他們用了些清粥小菜。 老國公夫婦上了年紀,胃口不佳,吃了幾口便放下碗筷,然后接過下人遞上來的青鹽水,慢慢漱著口。 沒多時,陳氏就見他們素來寵愛的小孫女也罷了筷,取過絲絹輕輕擦著嘴角。 陳氏不免隱憂。 今年傅正和皇上和太子百般勸說,讓傅正和繼續擔任太傅之職,他心志堅定一心請辭,最終還是功成身退。 傅正和乃是開國老臣,三朝元老出身,當年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就是太傅,如今他又是太子太傅,多年來帝寵不衰。 此生唯一的遺憾便是子嗣不豐,僅有的兒子英年早逝,兒媳傷心過度也香消玉殞,只留下了一個孫子一個孫女。 孫子傅謙早年遵從父志,十二歲就北上去了軍營,如今早已官拜大將軍,一家人都在北方璁州。 小孫女傅嬌從小留在京城,由他們夫婦撫養,因她小小年紀就沒了爹娘,傅正和格外疼愛些,總是將她帶在身邊,養得性子格外嬌氣。 傅正和常年在東宮為太子授課,傅嬌跟隨其左右,和太子李洵相識,兩人青梅竹馬情意甚好,明眼人都知道,傅嬌是李洵眼里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只是賜婚的圣旨一直未下,他們也摸不準圣上的心思。 兩位老人cao勞半生,臨老了最放心不下的還是傅嬌這個小孫女。原本想回洛邑老家頤養天年,可傅嬌婚事一直沒有著落,他們也不忍心把傅嬌帶回洛邑老家,鄉下地方小,尋個好人家極難。 傅正和對傅嬌的婚事很上心,卻并不是很愿意她嫁入東宮,倒不是說李洵不好,傅嬌性子養得驕縱,李洵現下看起來能忍讓她,可誰又保得住過個三五年他仍對嬌嬌有如此耐心?男人最是了解男人,情濃時就算是讓他把心給剖出來想必他也不會眨一下眼。 動情容易,長情卻難。 李洵是未來的天子,坐擁后宮三千佳麗,到時候他撒手人寰,傅謙遠在天邊,沒有雄厚的娘家做后盾,嬌嬌在后宮獨木難支,處境還不知如何艱難。 倒不如找個清流門庭,夫婦倆過著和和美美的日子更加自在。 這話他們早兩年委婉地跟嬌嬌提了下,小妮子一心撲在李洵身上,她話剛說出來,便被她堵了回來。 知道她性子犟,一味勸她和李洵斷了往來行不通,傅正和就暫且放下,想著反正現在話也未挑明,她自個兒什么時候想通了也不一定。 今年入秋以來,她對李洵倒也真的淡了下來,只是性子也沒了之前活泛,鮮活生動的姑娘成日里閉門不出。 真真兒讓她愁壞了。 “今兒天氣很好,嬌嬌不出去走走?”陳氏拉過傅嬌的手:“王家姑娘也有些日子沒來找過你了,你們之前不是還在一起做什么玉雕?現在也不玩兒了?” 傅嬌垂著眉,抿唇笑笑:“時青明年春天就要出嫁了,現在正忙著準備婚事,哪有功夫同我玩兒這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br> “那更應該常去看看她?!标愂虾吞@地看著她說:“等成婚之后她是夫家的人,再要往來可就沒那么便利了。你們一同玩了這么些年,往后也莫生疏了才是?!?/br> 傅嬌嗯了聲,順著她的話說:“我正想跟您說這件事,今日大皇子開府別居,時青也要前去,她那未婚夫婿也在受邀之列,她面皮子薄,讓我過去陪陪她?!?/br> 陳氏聽她這么說精氣神都提起來了些,眉眼里露出喜色,點了點她的鼻頭,當即一口應承下來:“多帶些人跟著?!?/br> * 本朝慣例,皇子十六歲劃封地,前往封地居住。 可皇上皇后不舍害病的大皇子,留他在宮中多待了兩年,今年才劃封地,封地在溫暖富庶的江浙之地,享食邑萬戶。 除此之外,圣上親自賜其封號“瑞”,又破格讓他住在京城,不必前往封地。 可見圣心寵愛。 瑞王府是圣上御賜,工部侍郎親自督辦,門庭顯闊恢弘。 大皇子分府,皇后親自從宮里撥了得力的人隨他到新府。照理來說,李述作為主人家要在堂前陪,但他并不主張此宴,全是皇后為了他新府的排面張羅排場,讓圣上下旨令禮部cao辦,他身子也不好,在大門口迎客的是禮部的兩個員外郎。 客人陸陸續續到了,許多久不露面的顯貴也給足顏面來了。 兩個員外郎忙活了半上午,客人漸漸來得稀稀疏疏,偶爾來個一兩人,步履匆匆連聲說抱歉,路上遇到事來遲了。 員外郎對著名單看了看,說:“應該都來齊?!?/br> 頓了頓,又道:“好像太子殿下還沒來?!?/br> 另一人搓搓手說:“太子殿下政務纏身,恐怕也不得閑暇?!?/br> 賓客到齊他們就可以進去取取暖,吹了一上午北風,臉都笑得僵硬了。 話音方落,卻見幾輛單轅馬車簇擁著一輛雙轅華蓋朝府前行來。 這一看就是達官內眷來了。 兩人復又打起精神。 領頭的馬車下來一群舉止從容的仆婦,有條不紊地在華蓋前放置矮凳,打起車簾,一只纖若無骨的玉手搭在丫鬟手上,緩步走出。 看清她容顏的剎那,門前的人都有些怔楞。 傅嬌出落得瑰麗耀眼,及地的錦衣繡著繁復的海棠花臨,行走間姿韻窈窕,烏云秀發里的翡翠步搖隨著她的步伐凌凌作響,額前墜了一粒紅寶石額鏈,懸在眉心,紅的寶石,烏云般的發,雪色玉肌,恰到好處地勾出她的神仙面容,令人情不自禁便要生出情思漣漪。 “咳咳……”守衛見兩位引客的員外郎看得呆了,輕咳一聲提醒。 后者回過神來,走上去笑臉相迎:“恕下官眼拙,竟沒認出姑娘是哪一家的?” 丫鬟將請帖奉上。 傅嬌清冷的聲音響起:“家祖傅正和?!?/br> 名號一報,門前安靜了幾分。 傅正和自獨子死后,近十余年間沒參加任何飲宴。朝中上下早就習以為常,只是礙于禮數,該下的請柬從沒落下。 傅家只有獨一個姑娘,坊間傳聞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想必正是面前這位。 腿快的下人早已進內通報。 李述正在吃藥,聽到傅嬌的名諱,錯愕一下,很快冷靜:“請她進來?!?/br> 傳話的下人剛走,他一口吃完藥,摸過放在床邊的手杖,抬頭看了眼灰撲撲的天,笑了笑,說道;“走吧,出去看看,太子應該也快來了?!?/br> 李述猜得沒錯,傅嬌前腳剛進門,李洵一行人便來了。 李洵看到傅嬌的背影,不等通報便往正堂走,周遭的人紛紛讓出通行的路。 他身姿頎長挺拔,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容貌相當出色。他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可是經過人時,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后退讓路,垂目不敢直視。 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勢,仿佛生來就該讓別人折服的氣場,委實迫人。 “你最近在家里繡花呢?”李洵快步追上傅嬌,走在她身旁。 身后的人紛紛咋舌,心想,也就傅家姑娘這么張狂了,見到太子殿下不行禮叩拜,倒讓他巴巴地追上去。 他走到身側,傅嬌才看清,他今天穿的一件玄色錦袍,襟口衣袖處繡著不起眼的同色四爪蟒紋。 李洵喜歡穿明黃色的常服,他說那是天子之色,莊嚴正統。傅嬌覺得他穿玄色更好看,寬大的腰封勾出他精壯勁腰,襯得肌骨硬朗。 他今日穿了她喜歡的衣裳,討好之意溢于言表。 傅嬌腳步突然一頓,隱約覺察到有人在看她,抬起頭時,恰好與李述的視線撞上。 他拄著手杖,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傅嬌還沒回過神來,李洵就跨步擋在她的面前,淡聲道:“這么久你正眼也不瞧我一下,為何一直盯著他看?” 傅嬌望著眼前男人的身影,眸子里像是氤氳了層霧氣,漸漸地朦朧了視線,她垂下眼眸,低聲說:“你別鬧,我等會兒去找你?!?/br> 李洵還要在說什么,李述走近了,和李洵迫人的威儀不同,李述長發青絲被帛帶束住,身形頎長纖細,如芝蘭玉樹,優雅清雋。 “阿洵,傅姑娘?!币蛑袣獠蛔愕木壒?,他的聲音發虛,比起李洵的凌人之勢,更多幾分溫和。 第8章 傅嬌從小在東宮長大,跟著李洵進進出出皇宮,和李述見過數面。 但李洵自幼便不喜李述,他視傅嬌為他的人,自然也不許她同他講話,是以兩人并不怎么熟絡。 今兒她選中在李述的新宅同李洵攤牌,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同李述見過禮之后,便有侍女引著傅嬌往內堂走去。 李述沒有娶妻,便沒有內眷,侍女帶她到內堂招待女眷的地方暫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