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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間,他渴水一般輕輕蹙眉,想念極了才剛剛離開唇齒之間的氣息,不由微喘著輕喚。 對方的親吻很快回應了他,只是落在面頰上的氣息更加灼熱…… 一切正在有預謀地失控。 四周忽然有靈氣波紋憑空漾開,水波紋一般層層鋪來。 夏歧敏銳察覺,迷離氤氳的眼眸露出些許疑惑。 清宴的動作隨之一滯,又低啞開口:“……別分心?!?/br> 夏歧似懂非懂,被一個吻拉回注意力。 幾息后,靈氣波紋似是不罷休一般,不屈不撓地在整個房間漾著。 他終于無法熟視無睹,捧起清宴的臉,結束親吻:“……柏瀾,是芥子不穩定嗎?” 上方的清宴蹙眉,沉默幾息,無法冷卻的深沉眼眸露出幾分被打斷的不悅無奈,他嗓音低?。骸笆窃歧R?!?/br> 夏歧一愣,意識到了事情的緊急。若只是例常匯報當日進度或是不重要的事,傳云鏡過來的人定不會這么頻率緊急發起聯絡。 今日蒼澂眾弟子前往黑市邊緣探路,或許有了重要發現,甚至突發變故,他忙道:“柏瀾,門派的事更為要緊,你先去處理?!?/br> 清宴向來律己自持,是世間最知輕重緩急的人了。 此時卻眉頭緊蹙,一言不發……是心情極差的模樣。 夏歧啼笑皆非,他輕輕吻了吻自家道侶的臉頰,安撫道:“柏瀾先去開云鏡,我在這里等你?!?/br> 他不由想到兩人剛結了同心契時,偶爾親熱,他卻總被影戒支援任務叫走,那時他尷尬內疚又無奈。 沒想到如今被召走的人換了清宴,他越想越覺得有趣,不由笑出聲。 這笑聲無異于讓清宴本就不佳的心情雪上加霜,于是他見自家道侶埋下頭,唇齒輕咬在側頸上。 他稍一蹙眉輕哼,卻隨對方去了。 幾息后,他眼尾微紅地蹬著起身離開的人,無聲控訴對方貪得無厭。 清宴未開啟他這邊的云鏡成像,只把聲音傳了過去。他與明微簡短交流幾句,的確是黑市的事。 片刻后,夏歧見清宴回來坐到床邊,面上有些愧疚。他便知道對方不得不離開,這事終是無法做到最后了。 身上的吻痕還留有被折騰的余感,夏歧起了逗弄之心,擁著被子,在清宴開口前佯裝可憐委屈,活像風月店動了情又被拋棄的美人:“清仙尊把人騙上床又始亂終棄……撩了人又不負責任……” 看得清宴眼皮一跳。 夏歧自己趴在床上笑夠了,見自家道侶在昏暗里一言不發地黑著臉穿戴整齊。他披衣起身跪在床上,給清宴仔細整理衣襟與青絲。 此去又不知何時能這般相處了,但只要解決了南奉的事,以后便是來日方長。 他輕聲囑咐:“柏瀾探查黑市需得萬事留心,想歇息便來芥子里,我有空便來陪你?!?/br> 清宴垂眸看他,終是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手臂攬過他只著單衣的勁瘦腰肢:“你也需得多留心?!痹捳Z一頓,稍有正色,“我們此番進了金連城,一切都太過順利了?!?/br> 夏歧一愣,有些不解:“為何這么說?” 清宴的雙眼近在咫尺,先前的guntang深沉已經被迫冷卻,此刻猶如寒潭般沉靜深邃。 “門派聯盟足夠碾過金連城,幕后之人的實力卻不知深淺。對方手里有諸多禁咒法陣可依仗,南奉是對方的地盤,卻沒有一點相關的動靜,金連城也太平靜了?!?/br> 夏歧才驀地反應過來,也慢慢蹙起眉。 換做他是幕后之人,有這么多陰損手段,定然不會只用植物把自己嚴實包裹起來,被動地等著別人找上門來。 幕后之人在籌謀著什么…… 如今敵暗我明,難怪清宴片刻也沒有放松警惕。 第92章 迷蹤語 清宴走后,霄山沒有需要門主緊急處理的事,夏歧便不急著離開芥子。 他把玩雪歸來的歲歲喚到床上,懷抱著毛茸茸窩進溫暖的被子中。 道侶離開了,只剩雪白乖巧的崽崽還有一點溫暖。 困頓中撫摸著毛茸茸,聽著深夜窗外雪落簌簌,他腦中一時思索清宴方才的提醒,一時又無可避免地回味起那番親昵貼近…… 片刻后,他和歲歲都沉沉睡去了。 蒼澂探查黑市遇到的緊急情況,在當晚各門派交流進度時有了詳細陳述。 蒼澂探查黑市前,清宴已經擬定了各階段的探查方案。盡管后續會根據情況調整,若沒有太大意外,便會遵循這個方向。 探查初期的重新搭建法陣,清理黑市邊緣廢墟,探測魔藤氣息,確定通往十方閣的路徑……都沒有出現偏離軌道的差錯。 今日蒼澂弟子結隊循著魔藤氣息深入,首批弟子的主要任務不是快速尋路,而是在前方路途中用小型法陣撐起一個個空間,再搭建依次傳送的法陣。 這么一來,便讓黑市到十方閣駐地的路節省了周折,加快了余下批次弟子前進的速度,遇險時也能迅速撤退,更方便了勘測。 然而到了正午,打頭陣的小隊中有一半弟子來報,在前進路上見到諸多兩人合抱粗的魔藤,猶如沉睡巨蛇的身軀,盤桓在地底泥土中。 盤根錯節的藤蔓還像是巨獸的血管,緩慢收縮如一呼一吸,令人有誤入巨獸腹中的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