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80節
周然松了手:“你什么時候能戀愛腦一下給我看看?!?/br> “一把歲數了都?!贬堤罗k公桌,“媽今天做了魚頭, 說你喜歡吃, 走吧, 回家吃飯了?!?/br> “嗯?!敝苋话炎郎系碾娔X關了,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同事們都走光了,岑蔚也沒再避嫌, 挽著周然胳膊和他一起下樓進停車場。 坐上車,周然問:“那你明天早上上班怎么辦?” 岑蔚的車留在公司了, 她說:“讓我爸送好了?!?/br> “哦?!?/br> 岑蔚看他一眼:“還是你要來接我???” 他像是就在等她這句話, 立馬答應:“好的?!?/br> 岑蔚笑著搖搖頭:“你呀?!?/br> 天還沒黑透, 但積聚著陰云,天氣預報說今晚有強降雨。 等周然把車開進小區,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在車窗玻璃上。 回到家, 岑悅彤問他倆:“外面雨大不大?” “大?!敝苋坏耐馓咨狭芰擞? 岑蔚的頭發也濕了。 岑悅彤拿出手機, 打電話給祝樾,讓他下班別忘了收衣服。 岑蔚進廚房洗手,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 顧可芳說:“晚上還有暴雨,要不今天小周別走了,就住家里吧?!?/br> 還沒等岑蔚開口,周然就應道:“好啊?!?/br> 岑蔚回頭瞄他一眼,后者無辜地朝她眨眨眼睛。 他猶豫都沒帶猶豫一下,岑蔚問:“那你明天穿什么衣服上班???” 周然回:“我車里有一套西裝,等會下去拿好了?!?/br> 岑蔚皺眉,懷疑道:“你不會早就收拾好行李了吧?” 周然抬手戳她額頭:“我前兩天送去干洗的,想什么呢?” “哦?!?/br>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周然挑眉:“想說什么?” “狗都沒你粘人?!贬碉w快說完,拔腿就跑。 周然想追上去,但礙于不在自己家,不能拿她怎么樣。 他瞪了岑蔚一眼,眼神里寫著四個字:給我等著。 吃過晚飯,周然被顧可芳叫過去往家里窗戶上貼喜字,正好他個頭高。 岑悅彤和岑蔚坐在客廳包喜糖,姐妹倆在商量接親那天攔門的游戲,唯恐難不倒新郎團,鬼點子一個接一個。 “讓他們穿針線呢?”岑蔚提議。 “不行不行,老白在呢,這不送分題?” “是哦?!倍际轻t生,這種精細活對他們來說還真是小兒科。 “猜唇???” “這個好,祝樾那笨蛋肯定認不出來?!?/br> 在快問快答里,岑悅彤出的題目更是一道比一道變態,什么用十種語言說出我愛你、第一次約會吃了什么菜、在一起的那天是星期幾。 她們又在商量婚鞋要藏哪兒,連塞粥粥那小窩里都想出來了。 周然聽著,心里默默替連襟抹了把汗。 岑燁和顧可芳睡得早,洗漱完就進屋休息了。 岑蔚把自己房間讓給周然,今晚她去和岑悅彤睡。 周然一開始沒說什么,等岑蔚洗完澡來和他說晚安,被他一把拽進房間關上門。 “干嘛?” 周然故作嚴肅地批評她:“多大人了,還要和jiejie一起睡?!?/br> 岑蔚笑了,反問他:“那你又多大人了呀?” 家里沒有周然適合的睡衣,他現在穿著岑蔚的一件oversizet恤和岑燁的五分大爺褲衩。 岑蔚掙脫了一下:“松開?!?/br> 周然沒動。 “不松在這站到天亮???” 周然眉峰上挑,卸了力道。 岑蔚掀開被子爬上床。 周然勾唇,把臥室的燈關了,走到床的另一邊。 他剛一躺好,岑蔚就側身靠過來。 剛洗過澡,她身上帶著股馥郁的甜香,周然下意識地收緊呼吸。 印花被子下,岑蔚屈起膝蓋,擠進他雙腿之間。 雙人床那么大,兩個人卻非得絞在一起。 岑蔚埋在他懷里,腦袋抵著他的下巴,她抬起頭,嘴唇不知道碰到哪里了,周然整個人瑟縮了一下。 好像是喉結,岑蔚咬住下唇。 屋里昏黑,幾縷微弱的月光滲過窗簾縫。 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一起一伏,交錯在一塊,分不清是誰的。 “那個時候,我幾乎不出門,就躺在這里睡覺,不知道外面下了多少場雨,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時候天晴,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彼p聲告訴他,“我覺得自己很糟糕,有的時候,我會側躺著,把身體縮成一團,然后想象有一個人抱住我?!?/br> 岑蔚說:“就像現在這樣?!?/br> 周然把手掌放到她的后背上,輕輕拍了拍,手臂更用力地攬緊她:“所以那個時候讓我不要什么林中小屋了,是嗎?” 岑蔚點點頭:“我覺得,也許人可以放棄掉所有不必要的社交,但你一定要去找一個愛人?!?/br> 他的氣息暖熱,唇瓣溫柔落在她的額頭上:“所以我來找你了?!?/br> 這一刻岑蔚想哭又想笑,她感到一種踏實而充盈的愉悅感,也許可以叫作幸福。 話語變得多余,他們找到對方的唇,用吻來表達此刻翻涌的情緒。 正值初夏時節,本來涼爽的夜晚,他倆卻都冒了細汗。 “家里隔音怎么樣?”周然貼在她耳邊問。 “不知道?!贬敌呐K狂跳,明明是自己的臥室,怎么感覺這兒反倒比辦公室還刺激。 周然一邊說,一邊撐著胳膊起身:“那你忍著點?!?/br> 確實好幾天沒有貼在一起了,一個比平時更賣力,一個比平時更敏感。 窗外大雨傾盆,風呼嘯而過。 岑蔚憋得難受,快到忍耐極限,她在慌亂中抓住周然的手腕,讓他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 這樣的姿勢顯得像他在使壞欺負她,周然眸色凝得更深,漸漸加快了節奏。 雨聲小了不少,淅淅瀝瀝滴在窗臺上。 兩個人折騰了許久才安然入眠。 第二天岑蔚起床時,身邊的床是空的。 她換好衣服打開臥室門,看見周然穿戴整齊,正坐在餐桌邊吃早飯。 聽到動靜,他喝著粥抬起頭,笑著和她說了聲:“早?!?/br> 顧可芳催促道:“快去洗臉刷牙?!?/br> 她不忘拿準女婿拉踩岑蔚:“看看人家周然,一早就起來了,幫我把狗也喂好了?!?/br> 岑蔚刷著牙,偷偷翻了個白眼,她起不來怪誰? - 下了兩天雨,周六終于放晴了,連老天都在祝福新人婚姻美滿。 周然一早就來了岑蔚家,幫著岑燁忙進忙出。 有親戚看他面生,問顧可芳是誰。 顧可芳笑瞇瞇地回:“兒子?!?/br> 這下都懂了,什么兒子,肯定是家里的小女婿。 九點多的時候樓下響起禮炮聲,有人通風報信,喊新郎來接親咯。 伴娘們排排站,攔在門口,伸手要紅包。 祝樾要多少就給多少,看他態度不錯,伴娘們放行讓他進屋,但考驗才剛剛開始。 岑蔚拿著印滿唇印的卡片,讓祝樾猜哪個是岑悅彤的。 這可不好認,為了不讓他們作弊,岑蔚還特地讓姐妹們統一了口紅色號,一眼望過去根本沒什么差別。 祝樾拿到卡片,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隨手一指,胸有成竹道:“這個?!?/br> 岑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宣布:“對了?!?/br> 屋里掌聲如雷,響起一片歡呼。 岑悅彤自己都不敢相信,一時心情復雜,既有看不到男人們出糗的失落,又因為祝樾能一眼認出來而感到欣慰。 她問:“你怎么做到的?” 祝樾看著他的漂亮新娘,回答說:“因為我愛你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