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76節
被他目不轉睛地盯著, 岑蔚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說:“你干嘛一直看著我?” 周然收回視線:“沒什么?!?/br> 就是以前一個人悶頭咬牙也這么過來了,沒覺得什么, 今天突然聽到一句“辛苦了”,身體還是累的, 但心上的疲憊都被輕輕拂去了。 “滑雪好玩嗎?”周然問。 “好玩?!贬嫡f完又改口, “不好玩, 你不在,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了?!?/br> 周然呵了一聲:“嘴這么甜???” 岑蔚加重語氣:“我說真的!” “知道了,下次再一起來?!?/br> 周然一回來就洗漱過, 沒一會兒就開始打哈欠, 岑蔚看著他睡著了才走。 他們返程的航班在第二天下午, 有人一大清早組團去體驗了當地正宗的早市。 岑蔚就沒這個精神頭了,昨天玩了一天,她一覺酣沉,睡到快中午才醒。 周然八點多的時候給她發了消息,問她醒了嗎。 岑蔚回了句“剛醒”,起床換衣服洗漱。 周然收到回復,撥了個電話過來。 “喂?!贬蛋咽謾C放到耳邊,嘴里含著牙刷泡沫。 周然問:“中午想吃什么?” 她含糊不清說了幾個字,周然沒聽清楚,問:“什么瓜?” 岑蔚漱干凈嘴里的泡沫,重新說:“拔絲地瓜啦!” 周然哦了聲:“知道了?!?/br> 沒一會兒,門鈴聲響起,岑蔚正在化妝,剛抹好粉底。 她起身去開門,是周然,手里提著打包袋。 岑蔚驚訝道:“這么快?” “問你的時候我就在店里了?!敝苋话巡秃心贸鰜矸诺阶郎?。 岑蔚飛快給自己打上腮紅:“馬上好啊?!?/br> 周然夾了一塊拔絲地瓜喂到她嘴邊:“這個要趁熱吃?!?/br> 糖絲甜蜜,包裹住外酥里糯的地瓜,岑蔚眼睛亮起光,點點頭評價:“好吃!” 老板打包的時候就叮囑過,這道菜要先吃。 岑蔚認真化著眼妝,周然一只手握著筷子,一只手捧著餐盒,時不時往她嘴邊喂一塊。 “怎么感覺你好像在喂粥粥呢?”岑蔚說。 周然勾起嘴角笑了笑。 桌上還有幾樣當地特色菜,岑蔚指著其中一份問:“這是鍋包rou嗎?” “嗯?!敝苋蛔プC會,試探著開口,“要不要嘗嘗看?” 岑蔚搖搖頭,把筷子伸向了旁邊的地三鮮。 周然放輕語氣,哄她說:“我們可以先試試,慢慢來?!?/br> 岑蔚抬眸看向他,扯了扯嘴角:“其實我不是不想吃,也不是不能吃,我是......不允許我自己吃了?!?/br> 周然蹙起眉心。 “我有的時候覺得,奶奶說得也沒錯,又不是一命換一命,沒什么比活著更重要吧,我那些糾結算什么呢?你們都和我說,不是我的錯,但我覺得就是我自己不懂事,沒有把這件事處理好,對不起他,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自己,所以就當是贖罪吧?!?/br> 周然放下筷子,牽住她的手,沉聲說:“岑蔚,你要真想贖罪,你更應該好好生活,健健康康的,不是用這種辦法來懲罰你自己?!?/br> 岑蔚鼻子泛酸,她眨眨眼睛,聲音低了下去:“他也這么說?!?/br> “留給我的信里,說不怪我,說他這輩子沒法補償我了,他去了下面會幫我祈禱的,讓我只管幸福就好了?!贬堤崞鹱旖?,紅著眼眶說,“哪有要死的人勸別人好好活下去的,這算什么?” 周然站起身,把她抱到懷里,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的懷抱永遠寬大溫暖,岑蔚安心地依偎著,像倦鳥歸了巢。 “我不知道要怎么幫你?!敝苋惶拱姿臒o措。 “不用幫我?!贬嫡f,“沒關系,我現在不也過得好好的嗎?” “我當然希望你能再更好一點?!?/br> 岑蔚抬起腦袋,胳膊圈著他的腰。 周然眼睛里的那些情緒被她看見了,炙熱而真摯,燙得她心尖發顫。 “那我嘗一小口?”怎么說也是當地特色菜,回去了就吃不到了,她勸說自己。 周然笑著點頭:“行?!?/br> 有些涼了,但味道不錯,酸甜口,正合岑蔚的口味。 周然問:“好吃嗎?” “還行?!碧脹]碰葷腥,嚼到白rou的時候岑蔚還是覺得膩,她忍住反胃感,嚼完咽了下去。 周然把剩下的rou放到她碗里:“今天就先吃這一塊,回去了我往粥里加點rou末給你試試?!?/br> 岑蔚點頭,乖巧地應好。 吃過午飯,她問要不要出去轉轉,但周然看上去興致不高。 聽見他打了聲哈欠,岑蔚問:“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今天一大清早就醒了?!?/br> “嗯?!敝苋幻摿送馓?,掀開被子躺到床上,“半夜迷迷糊糊地想去抱你,忘了你不在,撈空了,把我自己嚇醒了?!?/br> 岑蔚彎唇笑起來,爬到他身邊也鉆進被窩里:“我還以為你認床?!?/br> 周然伸開雙臂,岑蔚靠過去,這是他們都最舒服的姿勢,已經是習慣了。 “準確地說是認你?!?/br> 岑蔚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睡吧,到點了叫你?!?/br> “嗯?!敝苋婚]上眼睛,適意地嘆了聲氣。 岑蔚一個小時前才剛醒,沒有困意,躺在他身邊刷手機。 彭皓一早上沒看見她,在群里艾特岑蔚,問她去哪里了。 岑蔚打字回復說:酒喝多了,頭疼,在房間睡覺呢。 有同事說她那里有藥,可以給她送過來。 岑蔚趕緊拒絕:沒事,我再睡一會兒就行,不嚴重! 蘇晚憶突然冒泡,問大家有沒有看到老板,說自己找不到他人。 同事們要么說沒有,要么說好像在電梯里遇到他了,但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然睡得正熟,岑蔚怕是有要緊事,又不能直接向蘇晚憶打聽。 她小心翼翼地伸長手臂,夠到周然枕邊的手機。 他沒設密碼,岑蔚解鎖后點開微信,蘇晚憶五分鐘前問他在哪兒。 岑蔚斟酌了一下語氣,打字問:有什么事嗎? 蘇晚憶很快就回復:張總約您今晚再一起吃個飯,您看我需要幫您改簽航班嗎? 岑蔚看了看周然,思忖后替他回復:好的,我知道了。 退出和蘇晚憶的聊天框,她無意中瞥了眼消息列表,才知道周然一直給她備注的是“岑總監”。 岑蔚看著那冷冰冰的三個字,納悶又有些生氣,哪有給女朋友備注這個的? 沒等她叫,周然睡了一會兒就自己醒了,睡眼惺忪地問:“幾點了?” 岑蔚回:“一點半?!?/br> 周然舉高胳膊伸懶腰:“起來收拾東西吧?!?/br> “小蘇剛剛發消息給你,說張總約你今天晚上吃飯,問你要不要改簽機票,我幫你回復了?!?/br> “哦?!敝苋荒闷鹗謾C。 岑蔚抱著手臂看著他,臉上的表情透著不爽。 周然察覺到氣氛不對勁,抬眸瞥她一眼,問:“怎么了?” “為什么給我備注岑總監?” 周然沒覺得什么:“你不是岑總監嗎?” 岑蔚反問:“我只是岑總監嗎?” 周然動了動嘴唇:“那你,那你不是也只給我備注了老板?” 岑蔚眨眨眼睛,一下子被問住了,咄咄逼人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 也是哦...... 她撇撇嘴,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他的微信名片,重新修改了個備注。 “現在可以了吧?”岑蔚把手機屏幕舉到周然面前。 他垂眸,自己微信頭像旁邊赫然寫著五個黑體字:老板兼老公。 她還從來沒當面喊過這個稱呼,周然面上沒表露出什么情緒,但心里的小人已經爽得做了個滑跪。 “行?!彼c點頭,也點開岑蔚的微信,改了個對仗的新名字,——總監兼老婆。 “滿意了吧?” 岑蔚撅著嘴哼了聲。 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越來越會撒小性子了。 周然捏了捏她的臉頰,問:“先回家還是等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