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55節
周然抬眸看向她,仔細觀察她的神情,這語氣聽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想到她這段時間來莫名的消瘦,周然沉下臉色說:“你就是想減肥也得吃rou啊,要補充蛋白質?!?/br> “不是啦,我是......環保?!?/br> 顯然周然不信這個理由。 “怎么了嗎?”他問。 岑蔚搖頭:“沒怎么啊,我就是改吃素了,想吃得健康一點?!?/br> 周然盯著她看了會兒,心里有異樣感但又說不出。 他收回視線,點點頭,把另外兩樣蔬菜換到她面前,說:“知道了,下次給你點別的?!?/br> 岑蔚小口吃著飯,過了會兒,出聲問他:“你是故意不告訴我的嗎?” “嗯?!敝苋惶谷怀姓J,“好奇你的反應?!?/br> 岑蔚冷笑了聲:“那您還滿意嗎?” “還可以吧?!?/br> 岑蔚氣惱,用胳膊推他。 周然翹起嘴角,端出領導架子提醒她:“你遲到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br> “別扣我工資就行,其他什么您隨便罰?!?/br> “行,隨便罰?!?/br> 岑蔚瞄他一眼,她怎么覺得最后那三個字別有意味呢。 吃到一半,岑蔚說口渴,周然起身,把桌上的馬克杯拿給她。 里頭裝的是溫水,岑蔚喝了口,看著杯身上的英文單詞問:“這就是你的新夢想?” 周然嗯了一聲。 my house, my rules, my coffee. 岑蔚猜道:“房子是家庭,咖啡是事業,那rules是什么?規則?” 周然看著她,挑了下眉。 岑蔚沒懂,歪了歪頭:“什么?” 周然沒有回答她,把水杯拿走,問她還要不要喝。 一連幾天,岑蔚的午飯都是在周然辦公室吃的。 彭皓為此還替她打抱不平:“他怎么老這個點喊你過去,這不耽誤你吃飯嗎?” 岑蔚朝他笑笑:“沒關系啦,我什么時候吃都一樣,你先和他們下去吧?!?/br> “要我給你帶不?” 岑蔚擺擺手:“不用不用?!?/br> 等到了周五,周然中午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岑蔚才有了機會和同事們一起吃飯。 “今天吃什么”是個永恒的難題,有人提議拉面,有人說麻辣燙,最后的決定大權落到了岑蔚頭上。 她想了想,說:“還是吃面吧?!?/br> 拉面黨立刻振臂歡呼。 餐桌上總要聊些八卦,而新來的領導免不了成為話題中心。 庾思若說:“聽說他調過來之前是總部的副總,才剛過三十歲,年輕有為啊?!?/br> 彭皓羨慕道:“這一下子就升到總了,牛啊?!?/br> 關姝麗搖搖頭:“誒呀,牛什么,我感覺這就是明升暗貶,怕他是哪里得罪大老板了吧?!?/br> 一直安靜進食的岑蔚突然抬起頭,問:“什么意思?” 關姝麗分析說:“你們不知道嗎,咱們大老板肯定是要回去接手珀可的呀,那到時候不就要從手底下選個能挑大梁的人?本來咱周總還有希望,他這一過來,不就相當于退出核心競爭圈了嗎?” “是哦?!?/br> “那這也太不劃算了吧?他還會調回去嗎?” “誰知道呢?” 岑蔚用筷子攪著碗里的面條,突然就沒了胃口。 她知道周然不可能得罪紀清桓,除非是他自己申請過來的。 但他為什么要放棄原本平坦而敞亮的前程。 一整個下午岑蔚都心不在焉,怕原因是她心里猜的那個答案,又怕不是。 思緒持續混亂,精力無法集中,岑蔚嘆了聲氣,心一橫,起身走向總裁辦公室。 聽到敲門聲,屋里的人說:“進來?!?/br> 高跟鞋踩著瓷磚上發出輕響。 周然從文件上抬眸,看來的人是岑蔚,輕聲問:“怎么了?” 岑蔚雙手握在一起不停揉搓,說:“那個,你餓嗎?他們說要點下午茶?!?/br> “不餓?!彼值拖骂^去。 “哦?!贬迭c點頭,舔了舔嘴唇,重新開口,“周然,我想問你一個問題?!?/br> “什么?”他翻了頁手上的紙。 岑蔚提起一口氣,一鼓作氣問:“你不會是為了我才調過來的吧?” 周然愣了愣,抬起腦袋說:“不是啊,你想什么呢?” 岑蔚睫毛撲扇,在一瞬的失神后,強裝鎮定地點點頭:“不是就好?!?/br> “那我回去了?!彼ゎ^就走。 一路腳步匆匆地回到自己辦公室,岑蔚再無法保持冷靜,焦急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她把頰邊惱人的碎發一把捋上去,摸出手機打電話給岑悅彤。 “喂?!?/br> 岑蔚張口就說:“我現在急了,怎么辦?” 岑悅彤在那頭嘚瑟地哼哼兩聲:“我說什么來著?!?/br> 岑蔚揪著頭發,煩躁地揉亂:“要不我去挑明算了?!?/br> “別?!贬瘣偼浦顾?,“這事還是要讓他們男人來,看看他能為你花多少心思?!?/br> “那我現在怎么辦?什么都不做嗎?” 狗頭軍師岑悅彤出主意說:“你急了,你讓他也急唄。誒,正好今天楊阿姨喊我晚上去她家吃飯,你要不也過來?見見她兒子?!?/br> 岑蔚:“楊阿姨?” “我家樓下那個,我跟你說過的?!?/br> “哦~”岑蔚想起來了,她一咬牙,答應道,“行,我來?!?/br> - 明天就是周末,周然沒留下加班,離六點還差三分鐘的時候,他收拾東西走出辦公室。 路過設計部,他瞟了一眼,總監辦公室里沒人。 看到彭皓還在工位上,周然走過去問:“你們總監呢?” 彭皓回答:“總監剛走?!?/br> 周然眉頭皺起,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彭皓一看,護主心切,脫口而出說:“老板你放過她吧,姐今天晚上要去相親,就別讓她加班了?!?/br> 周然從屏幕上緩緩抬起視線:“相親?” 他又問:“和誰?” 彭皓搖搖頭。 周然把手機放回口袋,問:“她一般下班怎么走?” 彭皓回答:“公交車吧?!?/br> 周然陰沉著臉色,大步走出公司。 天將黑透,陰云密布。 他打著方向盤找到公司附近的公交車站,在人群中看見了岑蔚,還好沒走。 周然一邊停車一邊撥電話:“喂?!?/br> “怎么了?” “站那,別動?!?/br> 他眼睛緊盯著岑蔚的方向,推開車門,腳步邁得寬而急。 岑蔚舉著手機四處張望,還沒來得及找到周然,胳膊就被人拽了一把。 “你要去哪兒?”他冷著臉,語氣不善。 也許是被質問的心虛,也許是下午自作多情后的惱羞成怒,也許是他莫名其妙的態度讓人來氣,岑蔚使了把勁甩開他,朝他沖回去:“你管我去哪兒?” 周然呼吸粗重,沉默著沒回話。 有零星幾滴雨落下,岑蔚抬頭看了眼天,從包里翻出雨傘,撐開打在兩人頭頂。 “我送你回家?!敝苋灰ダ氖滞?,被岑蔚下意識地躲開。 手機鈴聲不識時務地響起,是楊玉榮的來電,周然只能接起。 “喂?!?/br> “知道了,我馬上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