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44節
“你把我的號碼存一下,以后看到要接,知道嗎?” “知道了?!?/br> 聽筒里靜了幾秒,奶奶又開口問她:“可芳不是說你辭職了嗎?怎么還沒回來?” 岑蔚回:“我這里還有點事沒處理完?!?/br> “小蔚啊,要不這樣?!彼恼Z氣溫和了些,“你明天先回來一趟?!?/br> 雖說是商量的口吻,但聽起來岑蔚只能說好。 所以她干脆選擇沉默。 耳邊響起一道嘆氣聲,奶奶又開口:“孩子,你也知道他是你的誰?!?/br> 岑蔚突然有些想笑,這是連最后一塊遮羞布都要扯下了嗎。 “所以呢?” “所以咱們要抓緊時間呀?!崩先思业穆曇舭l著抖,“只能靠你了,孩子,不能拖。醫生說了,雖然配型成功,但也要提前做準備,你太瘦,最好要再漲兩斤......” “奶奶?!贬甸_口打斷她,深呼吸一口氣,問,“如果我不愿意捐呢?” “你瞎說什么呢?” “配型是你們把我騙去醫院做的,如果我不愿意捐,你們會不會把我捆上手術臺???” 岑蔚的聲音很平靜,語氣不帶什么感情,聽起來只是疑問。 大概是岑悅彤看情況不對,從奶奶手里搶走了手機。 岑蔚聽到老人家吼了句什么,耳邊響起嘟音,岑悅彤急忙掛斷了電話。 - 今天早上,周然不是被鬧鐘吵醒的。 廚房里傳來丁零當啷的響聲,他迷糊地轉醒,翻了個身。 幾秒后他猛地睜開眼睛,掀開被子從沙發上起身。 時針剛剛劃過數字七,周然走到廚房門口,出聲喊:“岑蔚?!?/br> 她站在灶臺邊,不知道在發什么呆,肩膀一顫抬頭看向他:“???” 周然看著她,覺得反常:“你怎么起那么早?” “哦,我昨天晚上睡得早?!贬荡蜷_鍋蓋,“我煮了粥,你要起床了嗎?我給你盛一點?!?/br> 周然凝眉,她眼下兩片烏青,面色也蒼白,怎么看都不像是睡飽覺的樣子。 “好?!彼D身走去衛生間洗漱。 等周然換好衣服出來,岑蔚坐在餐桌邊,但只是盯著桌面發呆,她又在走神。 周然拉開椅子坐下,發現桌上根本沒有碗筷,又起身去廚房拿。 他盛了兩碗粥,第一碗放到岑蔚面前。 “怎么了?” 岑蔚收回思緒,搖搖頭,拿起手邊的勺子。 周然說:“不管你把我當成什么,我就在這里,你需要幫助的話可以隨時開口?!?/br> 岑蔚低著頭,沒說話。 他們安靜地喝完粥,周然拿起外套,準備出門上班。 “周然?!笔执钌祥T把的時候,他聽到岑蔚喊他。 周然回過身,等著她開口。 “家里一直催我?!贬嫡f,“但我突然不想回去了?!?/br> 她掀起睫毛,雙手放在大腿上,手指絞在一起。 “所以你幫幫我吧,把我留下來,想個辦法好不好?” 岑蔚看著他,嘴角是上揚的。 說是請求,但周然聽來覺得更像是一種求救。 作者有話說: 怕虐的可以從這一章開始囤了。 第31章 第三十一封信 從某一天開始, 岑悅彤和顧可芳總是在電話里時不時地問到岑蔚的年假,問她什么時候回家,她就已經察覺到了。 全家人都做了配型,她沒道理不做, 所以哪怕一開始他們沒告訴她去醫院是為了這檔子事, 她也不生氣。 很早以前岑蔚就預感到, 她的到來是這個家庭的禍, 這個家對她而言同樣不是什么好地方。 填志愿時一意孤行去南方城市,畢業之后也不聽爸媽的勸,執意要跟在白朗睿身邊。 她想只要她躲得夠遠, 就會萬事太平, 大家都不會變得更不幸。 可這世上有種東西叫血緣,看不見摸不著, 又無論如何擺脫不了。 這種東西像藤蔓, 把她捆著, 現在又要拽她回沼澤。 話里話外的試探聽得煩了,岑蔚干脆直接辭職。 她知道能救岑爍的人是她,也只有她。 但她下不了決心。 天平兩端一上一下, 不停搖擺。 時間像小火慢燉,一天比一天更煎熬。 在搬到這棟公寓前, 岑蔚真的快沒辦法呼吸了。 周然看她情緒不對, 走回屋里, 屈腿半蹲在岑蔚身邊,問:“他們為什么一定要你回去?” “就......”岑蔚眼眶泛紅,清清嗓子說, “就催我結婚什么的, 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外面?!?/br> “哦?!敝苋稽c頭, “那我能怎么幫你?” 他低聲問:“娶你嗎?” 岑蔚驚訝地睜大眼睛:“???” 周然眼神閃躲:“不然我要怎么辦?” “不是?!贬递p笑了聲,“結婚是這樣就能說出來的嗎?我和談了五年的男朋友都沒能結成,我和你才認識一個月,搞什么啊,先婚后愛嗎?” 周然斂目,站起身糾正她說:“不是一個月,是十年?!?/br> “你和家里人再好好說說,都21世紀了,子女的人生是自由的?!彼匦履闷疖囪€匙,“我上班去了?!?/br> “嗯,慢點開?!?/br> 中午的時候,岑蔚又接到了一通電話,是顧可芳打來的。 在接聽之前她深呼吸一口氣。 “喂?!?/br> “幺兒?!鳖櫩煞己八?,“我們不逼你,你就先回來看看好不好?你總得回來看看吧?!?/br> “他是要死了嗎?” 在把話說出口之前,岑蔚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樣冷漠的時候。 別說顧可芳嚇得不輕,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就再說吧,我很忙。媽,你多注意身體,還有讓奶奶別太傷心了?!?/br> 岑蔚把電話掛斷。 沒一會兒屏幕又閃爍著來電申請,她把手機關機,丟在餐桌上。 岑蔚用整個下午的時間打掃屋子,出門倒垃圾時她順帶去了趟藥店。 到了六點半,周然還沒有回來。 往常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聽到他的開門聲了。 岑蔚沒等他一起吃飯。 將近八點的時候周然才回來,餐桌上有上次沒喝完的紅酒和一只粉色高腳杯。 他拎起酒瓶,發現還剩下一丁點兒。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周然抬頭看過去。 岑蔚剛洗過澡,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回來了?” “嗯?!?/br> 周然收回視線,皺了皺眉。 岑蔚之前的睡衣都是長袖長褲,可她現在就穿了一件t恤,剛剛蓋過腿根的長度。 她打開冰箱門,隨口問:“你出去約會了?” “嗯?” 岑蔚拿出一瓶冰水:“聞到香水味了?!?/br> 周然否認:“沒有?!?/br> “哦?!贬店P上冰箱,朝他笑了笑。 她看著心情不錯,但周然的心還是放不下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岑蔚拿完水就又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