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30節
也難為她把這筆帳記那么久。 - 下午四點多,岑蔚回到公寓。 開門后,她沒有立刻進屋,先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往里面瞧了瞧。 沒有在客廳看到周然的人影,岑蔚試探著出聲喊:“周然?” “叫我干嘛?” 高大的男人突然從廚房躥出來,岑蔚嚇了一跳。 “電影好看嗎?”她明知故問,邁過門檻帶上大門。 周然不答反問:“你就這么記仇嗎?” 岑蔚可不歉疚,笑了笑說:“你知道我那次被教導主任訓了半節課嗎?他教育我女生要矜持,要溫柔,要禮貌,還讓我回去寫檢討?!?/br> “對不起?!边@是周然當時沒來得及說的話。 “算了,反正我仇也報了?!笨匆娮郎嫌邢春玫乃?,岑蔚撿起兩顆青提放進嘴里,隨口問,“所以你那個時候,到底為什么不愿意把書借給我???” 還沒等周然開口,她又說:“我后來想了想,是不是因為里面藏了什么小秘密?” 周然問:“什么小秘密?” 岑蔚聳肩:“問你啊,比如寫給女生的情書什么的,怕被我看見?!?/br> “......” “不會被我說中了吧?”岑蔚瞇眼打量他。 “不是?!敝苋晦D身回了廚房。 “所以為什么不肯借給我看???”她跟進去,一定要問出個答案。 “因為我在上面寫了你的壞話?!敝苋荒闷鹂曜永^續拌碗里的黃瓜。 “嚯,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嗯,討厭得不行?!?/br> 第22章 第二十二封信 青提味甜而汁水飽滿, 果皮帶點澀。 岑蔚懶懶靠在門框邊上,問:“那你現在還討厭我嗎?” 周然說:“還行吧,還是挺討厭的?!?/br> “哦?!贬缔D身走出廚房。 也許是知道周然說的是玩笑話,她發現自己一點也不難受。 路過餐廳時, 岑蔚抓了一把桌上的提子。 這幾天她一個人悶頭畫稿, 甲方的要求反復無常, 她自覺已經走到了瓶頸期。 今天和同事們在工作室討論了一下午, 岑蔚的思維被打開不少,腦海里多了很多新靈感。 她上樓放包,順帶換了件寬松的t恤穿。 下樓時周然已經做好了晚飯。 “哇哦?!贬凳终茡卧谧姥? 兩碗檸檬雞絲蕎麥涼面, 桌子正中間擺著一碟拌黃瓜。 還挺有模有樣的。 周然把筷子遞給她,問:“要再給你煎個蛋嗎?” “不用了, 夠豐盛了?!贬道_椅子坐下。 除了上次的雜糧粥, 這還是岑蔚第一次吃到周然正兒八經做的飯。 她用筷子挑起一搓面條, 是涼拌的,酸爽微辣,很開胃。 突然就有了夏天的感覺, 岑蔚抬起頭說:“好想喝冰可樂?!?/br> 周然回她:“待會出去買?!?/br> 岑蔚笑起來:“我還以為你要說可樂不健康?!?/br> “我才不對別人的生活指指點點,短的又不是我的命?!?/br> 岑蔚放平嘴角, 無奈地看著他:“我發現你這人才記仇呢?!?/br> 周然揚眉, 并不否認。 “哦, 右邊的煤氣灶點不著火,你問問何智穎,找她要個維修師傅的電話過來?!?/br> 岑蔚應好, 立刻拿起手機在微信上聯系她。 “你怎么不找石嘉旭?”岑蔚打著字, 隨口問。 “找他他也是問何智穎?!?/br> 岑蔚把消息發送過去, 放下手機重新拿起筷子:“話說他們倆怎么好上的???” 周然搖頭:“不知道,不過石嘉旭高中的時候就注意到她了?!?/br> “真的嗎?”岑蔚把檸檬片挑到一邊,語氣失落地說,“我高中都沒人追?!?/br> 周然的筷子頓了頓。 沒一會兒何智穎發來了一個聯系方式,順帶問岑蔚:最近和周然住得還好吧? 岑蔚單手敲字回復:挺好的,很和諧友好。 她拿起手機,對著碗里的面拍了張照片,給何智穎發過去說:看,周然做的。 何智穎:wow 何智穎:那看來是真的和諧友好。 岑蔚剛要放下手機,腦子里又閃過一個念頭。 她突然很好奇周然的感情經歷。 岑蔚把手機舉高了些,確定從周然的角度看不見屏幕內容,才放心打字:對了,周然有沒有交過什么女朋友???你知道嗎? 怕對方誤會,岑蔚又補充說:我就是好奇,問問。 何智穎發來一個陰險笑的表情。 岑蔚摸著脖子咳嗽一聲,莫名感到心虛。 何智穎說:我和他也不是很熟,不過我聽石嘉旭說過,他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同年級的女生,周然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瘦下來的。 岑蔚回了張動圖表情包過去,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一點僵硬。 所以減肥靠的是愛情的力量啊。 她又想起那天無意中看見的微信消息。 這小子不會還對人家姑娘念念不忘吧? 舌尖觸碰到一陣酸澀,岑蔚被激地瞇起眼睛,五官扭曲。 她心不在焉的,竟然夾起一片檸檬往嘴里送。 周然抽了張紙巾遞給她,于心不忍地問:“你是故意的嗎?” 岑蔚把嘴里的檸檬吐出來,酸意殘留,口腔里開始發苦。 “對,我要補充維c?!?/br> ——真是一生要強。 周然點點頭:“那等會記得再買點橙子?!?/br> 這幾日都是多云或陰天,到了傍晚夜風涼爽,許多附近的居民出來散步。 水果攤前,周然俯身認真挑揀,回頭問岑蔚:“除了橙子還要別的什么嗎?” 岑蔚隨便指了樣:“要不再買個菠蘿?” “我菠蘿過敏?!?/br> 岑蔚睜大眼睛:“我還第一次見有人對菠蘿過敏?!?/br> 周然把挑好的橙子拿給店家稱重:“我吃了會惡心?!?/br> 他說:“現在好了,你也可以給我下毒了?!?/br> 岑蔚嘖了一聲:“說什么呢?我是那種人嗎?”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老板算好價錢報了個數字,岑蔚掃碼付款,周然拎起塑料袋,單手揭開吊簾等她走出來。 他們似乎已經養成了某種默契,逐漸習慣這樣的日常生活。 盡管在此之前他倆都沒有和別人同居的經歷。 還真是神奇。 兩個人又在附近的便民超市買了明天的菜,還有岑蔚心心念念的冰可樂。 從超市出來,那袋橙子換到了岑蔚手上。 她打開易拉罐的拉環,嘭地一聲輕響,讓人聽得身心舒暢。 “我都不知道上一次喝可樂是多少年前了?!敝苋徽f。 岑蔚揚眸看向他,把手里的飲料遞到他面前:“來一口?” “不喝,早戒了?!?/br> 岑蔚繼續勸他:“來嘛,一口又沒什么?!?/br> 周然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