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28節
“誒,那讓彤彤跟你說吧?!?/br> 手機重新回到岑悅彤的手上,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姐妹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那,沒什么事我掛電話了啊?!贬瘣偼f。 “好,拜拜?!?/br> “岑蔚?!贬瘣偼D了頓,她很少用這么嚴肅的口吻和岑蔚說話,“你吧,有事沒事也給我打打電話,每次要不是媽和我想你了,你都不會主動聯系我們倆?!?/br> “我......”岑蔚屈起一條腿踩著椅凳,把下巴磕在膝蓋上,“知道了?!?/br> 她突然蹦出一句:“我是你姐?!?/br> 這話讓岑蔚重新舒展開眉目,笑了笑說:“我知道?!?/br> “知道就好,掛了啊?!?/br> “拜拜?!?/br> 大門響起動靜,岑蔚抬頭看過去。 周然懷里捧著一個大快遞箱,進屋后嘭一聲丟到地上,扶著腰喘了一聲氣說:“你的快遞?!?/br> “哦!你幫我拿回來啦?”岑蔚放下腿,穿上拖鞋起身走過去, 周然口干舌燥,不想多說話,他徑直走進餐廳,拿起桌上的水壺倒進杯子里,往下灌了一大口。 回來的時候,他順路去驛站拿快遞,管理員和他說他們家還有一個快遞,讓他一起拿走。 周然想著應該是岑蔚買的東西,就答應了。 看著管理員從貨架上捧起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顫顫巍巍地朝他走過來,他預感到不妙,眉心越鎖越緊。 “你買了什么?”周然握著水杯,氣喘吁吁地問。 “應該是衣服,之前智穎店里不是上新嗎?我就想還個人情支持一下?!贬祻男P上找到美工刀,“半個月之前買的了,我都快忘了?!?/br> 她試著把箱子搬進來一點,但抬都沒抬動。 岑蔚抿著唇瞄了周然一眼。 “還好不是你自己去拿,你一個人肯定搬不回來?!彼f話時氣息仍舊不穩。 岑蔚看著他,眨眨眼睛,暗自松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他會抱怨,會怪她為什么買這么多東西。 他還挺......貼心的。 “午飯吃了嗎?”周然問完才看見桌上的餐盤,“還是剛吃了早飯?” 岑蔚訕訕一笑。 決定補償一下辛苦搬快遞的室友,她問:“你想吃什么?我等會出去買菜好了?!?/br> 周然露出驚訝的表情:“你要做飯?” “對啊?!?/br> 周然換了種問法:“你會做飯?” “嗯哼。我做飯很好吃的哦,你有福了?!?/br> 周然問:“那怎么平時不見你做?” “一個人懶得開火洗碗?!?/br> 她拆開塑料包裝,把t恤攤開看了看。 周然抱著手臂靠在餐桌邊,評價道“你是不是買大了?” “不是,這件好像是男款?!?/br> “你買男款干什么?” “他們店里的情侶裝不單賣嘛,我能怎么辦?”她手里的一件是薄荷綠,淺紫色印花,另一件顏色反了過來。 箱子里還有其他樣式的,岑蔚應該是把店鋪的新款都買了一遍。 她站起身,把衣服展開在胸前給周然看:“還不錯吧?面料也挺舒服的?!?/br> 周然點點頭:“但你這樣太浪費了?!?/br> “不浪費啊?!贬堤鸶觳?,把那件大號的丟到他懷里,“你不是男的嗎?給你穿?!?/br> 周然接住,低頭看了看手里薄荷綠色的t恤,他的衣柜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顏色。 “謝謝啊?!彼那橛行碗s。 岑蔚又蹲下身去拆剩下的包裝:“不客氣?!?/br> 照顧周然不吃重油重辣的東西,中午岑蔚沒有做自己最擅長的川菜,簡單炒了道蝦仁,rou末豆腐,還有一盤香菇西蘭花。 煮飯前,岑蔚從廚房探出一個腦袋問周然:“你吃米飯嗎?還是我把冰箱里的蕎麥面給你下了?” 周然坐在沙發上回:“你做什么我吃什么?!?/br> “行?!?/br> 等飯蒸好,菜上桌,岑蔚解開圍裙,久違地涌出一陣成就感。 周然拉開椅子,抬高眉毛“哇哦”了一聲。 “刮目相看了吧?”岑蔚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叉著腰嘚瑟,“這還不是我的拿手菜,你不知道,我前男友被我養胖了八斤呢?!?/br> 話音落下,兩個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岑蔚站直身子,咳嗽一聲說:“盛飯吧?!?/br> 飯桌上,兩人安靜地進食。 冷不丁的,周然把剛剛冷場的問題又拽了回來:“你經常做飯給他吃嗎?” 岑蔚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他:“也不是經常啦,他一醫學生,見面都不多,有的時候我會做了給他送過去?!?/br> 周然點點頭:“那他真幸福?!?/br> 岑蔚笑了笑。 等吃過飯,周然留下收拾桌子,岑蔚進書房畫稿。 昨天說自己靈感爆棚都是胡扯的,她現在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沒有思路。 在家里關了整整三天,岑蔚才畫出一副讓自己滿意的設計稿。 還是以原本的繁花為主題,但定調更偏向中古風格,圖案框定在油畫框中,深藍色畫布上簇擁著兩三朵盛開的橙花。 勾完最后一筆,她摘下框架眼鏡,打開書房的門。 聽到動靜,周然拿起手邊的電視機遙控摁下暫停。 “看看看看,怎么樣?”岑蔚把平板遞過去,一臉期待地等著他反饋。 “嗯......”周然認真打量,思忖后開口說,“顏色太重了?!?/br> “重嗎?這種風格就是這樣的?!贬捣牌阶旖?。 “你再調整一下吧?!敝苋话哑桨暹€給她。 “好吧?!?/br> 翌日清晨,岑蔚把修改好的方案重新拿給他看。 這次周然坐在餐桌邊,手邊一杯剛泡好的咖啡,襯衫筆挺,手腕上戴著表,儼然一副矜貴精英模樣。 “沒有重點,這個方框能不能簡化一下?不要太喧賓奪主?!?/br> 岑蔚嘆了一聲氣:“好吧?!?/br> 晚上他下班回來,岑蔚第一件事就是把平板舉到他面前:“這樣呢這樣呢?” 周然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處,把領帶結扯松說:“我覺得,畫面上好像缺了點什么,不夠讓人耳目一新?!?/br> 岑蔚深呼吸一口氣,欲言又止。 “怎么了?” 岑蔚微笑著搖搖頭。 她只是懷疑周然在故意刁難她。 “再改改吧,加油?!敝苋辉竭^她走進客廳。 他身后,岑蔚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這一個禮拜,岑蔚光磨在這一張稿子上了,周然一天一個想法,一天一個新要求。 每天起床的時候她都在想,周然有沒有什么吃了會過敏的東西。 又到周六,外頭的天陰沉沉的。 岑蔚下樓時,周然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電視機上播著電影。 岑蔚已經逐漸掌握他的生活習慣了,非常簡單非常無聊,業余活動不是健身就是在家看電視,到了周末也不見他和朋友出去聚會。 “中午想吃什么?”周然抬起頭問她。 “我要去工作室一趟,不在家吃了?!?/br> “哦?!敝苋坏囊暰€回到電視機屏幕上。 岑蔚給自己倒了杯水,走到單人沙發一側,看著電視機說:“這個我看過?!?/br> 《馬柔本宅秘事》,去年剛在西班牙上映,岑蔚之前是找來想當驚悚片看的,結果到最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要我給你劇透嗎?”岑蔚問周然。 對方反應激烈,睜大眼睛拒絕道:“當然不要?!?/br> 岑蔚撇撇嘴,把水杯放回餐桌上。 想起什么,她回頭看了周然一眼,清清嗓子,不動聲色地換鞋出門。 討厭劇透是吧,岑蔚的嘴角挑起一抹壞笑。 大門落鎖后沒多久,茶幾上的手機響起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