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最討厭的你 第26節
“他現在對我好,是因為當時他欠我的?!敝苋换叵肫饋砭涂嗖豢把?,“我到現在都記得那杯燃脂美式的味道?!?/br> 岑蔚好奇地追問:“什么味道?” 周然沉吟片刻,描述說:“就像一個四十年煙齡的老煙鬼連續抽了十根煙之后朝你哈一口氣?!?/br> “oh no!”岑蔚抱住自己,一臉的嫌惡,“聽起來就好惡心?!?/br> 周然勾起嘴角淺淺笑了下,當時他實習了兩個月,有半個月都在醫院,腸胃炎加上心悸失眠,那段時間他倒是一下子瘦了十幾斤。 “那你還敢跟著他繼續干?” “當然不敢?!敝苋惶鹁票攘丝?,“我實習完沒多久,他就創業失敗了,后來也沒了聯系。是前年,我在我們公司樓下遇見他。他一開始都沒認出我,想起我是誰后,拉著我說要請我吃飯。那天晚上他酒喝多了,讓我辭職去跟著他干?!?/br> 岑蔚笑笑:“你沒有那么傻吧?” 周然不作聲了。 岑蔚的笑容凝固住,難以置信道:“你真辭了???這種話你也信?” “那天我酒也多了,所以......”周然聳了下肩。 岑蔚嘆氣搖搖頭:“不過你倒是也沒選擇錯,你是幸運的?!?/br> 周然用指腹蹭了蹭杯沿的顆粒物:“嗯,幸運?!?/br> 談論“如果”是沒有意義的,既定的事實改變不了。 但如果那天晚上他保持清醒沒有沖動,如果他沒有進入心橙負責品牌部...... 也還是會再見面的吧,因為一對不及時溝通而把房子同時租給兩個人的笨蛋情侶。 捕捉到周然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岑蔚問:“你笑什么?” 周然清清嗓子,否認說:“沒有啊?!?/br> 他只是想到一句話。 ——緣分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第19章 第十九封信 岑蔚捧著玻璃杯,薄荷的味道蓋過了酒,一口下去只覺得冰爽,她不知不覺就快喝完了。 手機屏幕亮起光,周然低頭瞟了一眼。 “他們上車了?!?/br> “嗯,那就好?!贬捣畔卤?,改為雙手托腮,在這干坐著有些無聊。 周然對她說:“卡號給我?!?/br> “真打錢???”岑蔚坐直身體,覺得不好意思,“不用吧,我也沒干什么?!?/br> 周然看看她:“你不要我要?!?/br> 岑蔚笑了聲:“行啊,你拿去吧,就當是我平攤的房租?!?/br> “不用那么多,石嘉旭也就收我一個月兩千?!敝苋淮蜃只貜秃?,把手機反扣在桌上,“反正是紀清桓的錢,不拿白不拿?!?/br> “好吧?!贬迪肓讼?,好像也沒那么不好意思,薅資本家的羊毛誰不樂意呢。 “所以那個到底是誰???”她忍不住八卦。 “誰?” “紀總的那個女朋友,也是女明星嗎?” 周然回答說:“不是,她爸是維仕的董事長,她現在也在維仕工作?!?/br> 他的語氣太稀松平常,岑蔚懷疑自己聽錯了:“維仕?做沖飲的那個維仕?” “嗯?!?/br> 岑蔚又確認一遍:“她是維仕的千金?” 周然點頭,放慢語速說:“對?!?/br> 岑蔚還是不敢相信,用手捂住嘴:“不是吧?” 紀清桓是珀可的少公子,他女朋友是維仕的千金。 岑蔚無法消化這信息量。 在國產沖飲品牌界,珀可和維仕就好比肯德基與麥當勞、統一與康師傅、□□音樂與網易云,是知名的死對頭。 之前因為一款鴛鴦咖啡的產品創意,維仕控訴珀可惡意抄襲,還直接把對方告上了法庭。 雖然不正當競爭是常有的事,但能這么撕破臉的還是很少見。 岑蔚石化在原地,她現在覺得自己是真的參與了一次特工任務。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周然說被拍到塌房的是紀清桓他爸。 如果今晚的頭條是“驚!表面你爭我斗實則纏綿悱惻,揭秘珀可少公子和維仕千金的秘密戀情”...... 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他倆怎么......”岑蔚神情復雜,嗟嘆道,“造孽啊這是?!?/br> 周然對她的反應見怪不怪,夏千北第一次知道這個秘密后,求著周然砸他腦袋,讓他失憶,省的他哪天一不小心說漏嘴,到時候商圈地震心橙上不了市,怪他是始作俑者。 周然告訴岑蔚:“紀清桓幾乎和他身邊所有的富家小姐都dating過,除了戚映霜。兩年前他去鹿城玩,好巧不巧,戚映霜也在那家酒店?!?/br> 岑蔚不自覺聯想下去:“他倆一見鐘情了?然后又發現對方是仇人的子女?” “沒有,他們倆都知道對方是誰,一開始互相裝不認識?!?/br> “然后呢?” 周然頓了頓,把接下來的劇情一語帶過:“然后就發生了一些事,回來以后紀清桓就不對勁了。他追了人家兩年,今年才在一起的?!?/br> 岑蔚蹙眉:“發生了什么事?” “就......一些事?!?/br> 岑蔚隱隱約約懂了,她抿了抿唇,低頭喝水。 氣氛驟然冷卻了下來,岑蔚沒話找話說:“這種其實也挺美好的,對吧?哈哈?!?/br> 周然“嗯”了聲。 岑蔚話鋒一轉,問:“你體驗過嗎?” “嗯?” “外國電影里演的那種,就看著看著突然......”岑蔚把雙手指尖對到一起,然后又像煙花綻放一樣張開,“你懂的?!?/br> 周然搖頭:“沒有?!?/br> 酒吧燈光昏暗,杯子里的冰塊漸漸融化。 夜深了,酒意微醺下,岑蔚說話開始不經過大腦。 不過也是該聊些成年人的話題,一男一女坐在這么有情調的地方,總不能整夜聊房子和錢。 “說實話,我還挺好奇的?!贬底旖锹N起弧度,一只手慵懶地托著腮,說,“真的會突然被荷爾蒙襲擊嗎?現實生活中又沒有電影里那些曖昧的背景音樂,你就這么看著,一個眼神?然后就能激情四射?” 岑蔚發出不屑的一聲嗤笑,擺擺手說:“不會吧?!?/br> 周然沒有說話,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玻璃杯。 從岑蔚的角度平視過去,目光恰好落在他的嘴唇上。 上唇偏薄,下唇飽滿,唇峰的m型很明顯。 顏色......好像是淺粉。 像花瓣,在日光照曬下失去水分,微微起了皺褶的花瓣。 岑蔚的心臟在胸膛里絆了一跤。 “走嗎?” 周然陡然出聲,嚇得某個心猿意馬的人身體一縮,眨眼收回視線。 岑蔚屈起手指關節,刮了下臉頰,從高腳椅上起身說:“走吧?!?/br> 大堂里還坐著幾個記者,周然沒有搭理他們,辦理好退房,和岑蔚走出酒店。 “對了?!弊叩绞彝?,岑蔚才想起來問,“那我們要怎么回去???” 周然說:“地鐵?!?/br> 岑蔚無奈地笑了笑:“好吧?!?/br> 剛剛還是霸總嬌妻呢,還不是得灰溜溜地坐地鐵回家。 晚風涼爽,路燈和廣告牌映亮城市的夜。 察覺到岑蔚在頻繁地整理上衣,還一直含胸抱著胳膊,周然慢下腳步問:“怎么了?冷嗎?” “不冷?!贬瞪裆狡?,欲言又止,最后從齒縫里擠出一句,“她發育得比我好,我穿著有點沒安全感?!?/br> 周然愣了一瞬,避開視線,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肩膀上。 “謝謝?!贬堤痤^小聲說。 他們走到十字路口,地鐵站就在馬路對面。 紅綠燈還有二十七秒,街口已經聚集了烏泱泱的一堆人。 岑蔚穿上寬大的西裝外套,終于心安了。 等紅燈的時間里,她向路兩旁隨意張望,有一下沒一下地踮起腳尖又站平。 聽到身邊的人沉重地嘆了聲氣,岑蔚抬起目光,歪著腦袋湊到周然面前:“你又是怎么了?” 他本來正低頭盯著地面,往上抬了抬視線,對上岑蔚的眼睛。 “我沒怎么啊?!?/br> “那你突然嘆什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