締婚 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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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得項宜耳邊落下碎發,她抬手挽在了耳后,輕輕點了點頭,想到那一匣子貴重玉石。 “大爺怎么買了這么多玉石?” 譚廷在這個問題里看了她一眼,正想要看看她喜不喜歡。 昨天是他不該同她生氣,弄得她后面沒了興致,便沒有再買玉石了。 他正要問她可否喜歡,不想她小聲問了一句話。 “大爺買的這些玉石,不知價錢幾何......” 項宜聲音小極了,她有種自己其實不該問的預感,但是他們一向賬目分得清楚,那些玉石著實貴重,她實在不能當做尋常物件收下。 但她這么問了,只見男人的嘴角果然又壓了下去。 譚廷一口氣悶在胸口,但是想到昨日正是生氣沒把話說清楚,惹得她落了興致。 他這次直接就問了她。 “宜珍是又要記入賬目,還是要把錢還給我?” 他忍不住悶聲又道了一句。 “宜珍非要與我算得如此清楚嗎?你我是夫妻,怎該如此?” 他總算是把昨日沒說清的話,都說了出來。 項宜愣了下,這才抬眼看了一眼男人。 原來昨日真是正吉猜測的那般...... 只是項宜卻在他這樣轉變的態度里,驚訝又暗暗嘆了口氣。 分的清楚又有什么不好?日后總是要省些事的...... 但眼下,項宜看著男人怨怪的態度,只能默然先記在心上了。 她垂頭施了一禮,“那項宜就多謝大爺了?!?/br> 譚廷不要她這般同他有禮,抬手就將她扶了起來。 他細細看著眼前的人,今日她能收下他的東西已經不容易了,至于禮數這些事情,他再同她慢慢磨便是了,總歸這一世都是要做夫妻的...... 兩人各有各的念頭,一時倒也在這個問題上達到了平衡。 清風吹來江上的清涼,譚廷解了披風,披到了妻子肩頭。 項宜半垂著眼簾輕聲道謝。 正吉遠遠看著都松了口氣,本來想過來擺茶,一時間也沒上前相擾。 譚廷嘴角都止不住翹了起來,指了前面岸邊的小魚市。 “天氣轉暖,魚市都熱鬧起來了?!?/br> 項宜也向那熱鬧的集市看了過去,輕輕笑著點頭。 譚廷又想起昨日沒能牽成的手了。 這次他悄然靠近,在一陣江風迎面吹來的時候,碰到了身邊妻子的手。 今日沒有擠擠挨挨的人群,他略一觸碰,項宜就察覺到看了過來。 譚廷沒有迎上她的目光,只是裝作本就是應該的尋常事一樣,環住了她略有些涼的手,淺淺地握在了手心里。 那冷熱的交換在一瞬間發生。 項宜不由地暗暗吸了一氣,怔怔看了男人一息。 譚廷察覺了她手下的略微僵硬,就在剛要收攏掌心,將她的手完全握在掌中的時候,楊蓁突然跑了出來。 “大嫂?你快幫我看看我刻的玉石!” 楊蓁在船上閑來無聊,也開始刻玉了。 她這么一喊,項宜下意識快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譚廷微微睜大眼睛,低頭向她看去,項宜窘迫了一時,低著頭沒好意思回看譚廷。 “弟妹叫我,我先過去了......” 說著,連忙離了去。 譚廷被留在了船頭,手里還殘存著妻子柔軟的手上微涼的體溫。 只是他沒似之前那般悶悶,反倒是看著項宜離開的匆忙腳步,莫名有種感覺。 宜珍是不是......有點點害羞了? 念及此,男人嘴角止不住地勾上去了幾分。 可惜這次又被打斷了。 想想不中用的弟弟和弟妹那般自然而然,譚廷不由覺得,他們夫妻本也該如此才是啊...... 這時蕭觀過來報了一聲。 “大爺,再過一刻鐘,就到燈河縣碼頭了?!?/br> 譚廷還在方才的思緒里,聞言只點了點頭。 * 燈河碼頭。 波光映著天上的日頭。 張嬤嬤是長房派來的嬤嬤,黃四娘聽她又說了好幾句清崡譚氏的氣象,說從前清崡譚氏也是出過閣老的世家,只不過這幾年,因著先任宗子英年早逝,先任的譚家大爺又太過年輕,沒落了些,但比之他們燈河黃氏,也是半分不差的。 黃四娘知道她的意思。 清崡那樣顯赫的門楣,若不是譚家大爺被迫娶了項氏做元配,本也是落不到他們黃家人身上,甚至自己身上。 黃氏雖然和譚氏門楣差不多,但她不過是宗家二房的姑娘,而大房的那位長姐夭折,之后就沒了姑娘了。 譚家大爺是宗家宗子,合該用宗家嫡枝嫡女來配。 所以她也只能繼任項氏之后嫁過去了。 河面上又反了一陣刺眼的光。 大伯父誰人都想交結,偏父親又一味聽他的。 她早早沒了母親,親jiejie也不在身邊,只能聽任大伯父安排。 可她也總得先看看那譚家大爺品行如何,再看看那項氏到底是什么做派,那夫妻又是怎樣的相處,才曉得自己要不要嫁...... 黃四娘幾多思量,黃六娘卻絲毫不知。 她此番進京乃是因為自己的老爹調任了京官,接她過去罷了。 她比四娘小兩歲,雖然也到了婚嫁年紀,但并不太著急,反而是小兒心性,越想著要與厚臉皮的貪官女同船許多日,就越生氣。 “......面由心生,那項氏必是丑極了,平白耽誤了我這一路北上的好風光!” 說話之間,只見一座軒昂大船自南面河道里行了過來,黑漆船身上描金刻了個大字——譚。 等在碼頭的人立時都活絡了起來。 這邊船穩穩停在了碼頭前,黃四娘和六娘不意急著上船,自然要等譚家人先出面的。 兩人都不由地向船上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銅綠色錦袍的男子和一個桃紅色衣裙的女子聯袂到了船邊。 男子英俊,女子明媚,自船上下來時,還說笑著低聲道了兩句,舉手投足十分親昵。 這景象看得黃四娘和黃六娘都是一愣。 只是下一息,來送他們的宗家二哥走上前來,兩人才曉得船上下來的兩人身份。 原來是譚家二爺和二夫人。 四娘暗暗松了口氣,六娘直接拍了拍胸口,嚼在四娘耳邊。 “我就說么,這般明媚亮麗的女子,肯定不能是那個項氏,原來是忠慶伯府楊家的小姐?!?/br> 眾人相互見禮見面,這才應了黃家人上船。 譚建將他們一路引至船上闊廳。 黃四娘一直暗暗留意周邊,沒發現什么人,直到進了那闊廳里,一眼看到了立在正中,負手而立的男子。 男子著一身墨藍色錦袍,腰間束了白玉帶,身姿挺拔如松。黃四娘只敢極快地看了一眼男人的面龐,就在那比之譚家二爺更加俊逸而穩重的臉上,極快地垂下了頭去。 她心下莫名略有些快,在堂兄的介紹下,禮數到位地給他行了一禮。 男人聲音一如面相沉穩,又夾帶著些許溫和,不多不少剛剛好。 黃氏這邊自然是要客套地邀請譚廷去燈河黃氏小住幾日再走,但譚廷本就沒有留下的意思,也就客套地道謝婉拒了。 黃家人只好拜托他照應兩位姑娘,譚廷自然應下,便送了黃家人下船。 譚家的船前后停了半個時辰,就繼續北上而行了。 兩位姑娘便被引去了留好的艙內臥房。 一出了闊廳,六娘就在四娘耳邊嘀咕了一句。 “那位譚家大爺看起來當真相貌堂堂,好可惜啊,怎么娶了那種女人?” 她想到方才并沒有看到項宜,止不住道了一句,“是不是太丑了,不方便見人???那還帶著進京作甚?” 這些問題,黃四娘都不好回應,只能讓她謹言慎行,黃氏也是有規矩的人家,莫要在別人家船上亂講話。 但她心里也在疑惑,譚家大爺確實有一族宗子的氣派,那項氏又是什么樣的呢?沒出來果真是因為丑陋或者被嫌棄? 只是她們剛到各自房中,就有丫鬟過來送了點心。 “夫人吩咐奴婢們給兩位姑娘送些點心,解一解乏?!?/br> 四娘聽著,暗中思量著道謝應了。 倒是六娘跑到了她的房中來,“哼,我才不要吃那種女人的點心?!?/br> 她說著拉了四娘,“jiejie不趁著天色正好,出去轉轉嗎?待天黑了便沒什么風光可看了?!?/br> 四娘心里還思量著至今并未露面的項氏,就被meimei拉出了船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