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錦繡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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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無事,下回來再說?!苯堂嗣约旱亩?,趁元繡還沒緩神轉身摸了摸臉就走了。 荷香更奇怪了:“那大夫臉咋紅成那個德行?” 元繡也搖頭表示不解,姑侄幾人也沒管,手拉著手回家去了,如今這腿能治,得趕緊告訴她娘,爹的腿可算能治了。 李蘭花聽過開心的直掉眼淚,晚間如何欣喜自不必提。 元繡買的花生種子還有包谷種子這幾日已經用水浸過了,再加上下了雨,地里土都濕透了,種下去不幾日估計就能發芽了。 宋莊頭直接就在村里請了短工幫著下了種,又將草都鋤了一遍,這才一天功夫就全種完了。 元繡又去地里看了一圈,也很是滿意。 果子林里果樹開的花早就謝了,如今成了一個接一個青色的小果子掛在枝頭,莊里管事的媳婦兒專管林子里的事兒,這些果子先都打了一遍,如今留下的沒之前多,但這樣一來,長在樹上的都是最結實的,另果子一少,結出來的果子才會又大又甜。 這都是農人的經驗。 林子里兩棵櫻桃樹跟外面幾棵紅杏樹最金貴,今年同樣也結了不少果子,最多的是梨樹,其次是蘋果、石榴之類,年年都紅透透的,看著最是喜慶,最主要能存的時間久。 往年結的梨多,管事媳婦兒還會熬秋梨膏,傷風咳嗽的時候沖些喝最是管用。 總之各處都顯出一派生機。 到了四月底,天就漸漸熱起來了,雖說這時節沒京里那么熱,但大家也都穿的單薄了些。 從上回趙大勝去看大夫前下了幾日雨,后面都再沒下雨,才種下去的花生,多虧了送莊頭見天兒澆澆水,這才好生生長著,否則指不定也悶死在地里了。 元繡問了銀花婆婆,她看了星宿,又算了算,說今年風調雨順,往年十天八天不下雨也正常,叫元繡不必憂心,再不然后山水庫里也有不少水,莊上地全都澆一遍也是夠的。 元繡本就是頭回跟田地打交道,一時有些急,聽了銀花婆婆的話,心里已然好了很多。 因為大夫說要刮骨,所以這幾日都不準趙大勝下地,他也急得不行,這腿治起來得大半年,難不成一直不能下地。 李蘭花聽他這樣說就要罵,罵他不好生治病,不將元繡的銀子當錢。 趙大勝也只有聽到這話才安生,但總歸還是閑不下來,后院興的幾塊地被他翻了一遍,又把肥都蓄了,好歹也能在治腿前,肥肥那幾畝花生。 這幾日也沒什么活計,元繡便把冬日里的棉衣都拆了曬太陽,又把衣服都洗了,家里棉被啥的也都拆了,洗的洗曬得曬,滿滿當當鋪了一院子。 荷香帶著興安識字,遇著自己也不會的,又抬頭問元繡。 門口有敲門聲,毛毛第一個跑去,吱哇吱哇想把門上的插銷拔下來,元繡呵斥一聲,它有悻悻退后幾步。 若一開門見是個猴子,只怕嚇著人家,元繡跺了跺腳,將毛毛嚇得更遠,她這才將手里才洗的衣服交給她娘拿去曬,然后才甩了甩手上的水去開門。 “連捕頭?” 連捕頭手里提著不少東西,黑面判官似的臉見到元繡便扯了個笑。 “今兒來是告知姑娘一聲,楊老財那事兒都了了?!闭f著便將手里東西都遞給元繡。 元繡擺手不肯接:“替咱們村子除了禍,合該我去謝你才是,您何必來給我送東西?!?/br> 楊老財已經被解決了,那她現下就沒什么好顧慮的。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十三章 “姑娘便收下吧, 若沒得您提醒,又哪里能那么簡單就抓到他的把柄?!边B捕頭一派認真之色。 “怎好意思再收,上回官府已經給了二百兩銀子了?!痹C仍是推拒。 “官府歸官府, 這些是我自個兒的一番心意?!?/br> 一向不管這些的李蘭花忽然笑開了:“既如此, 丫頭你就收下吧, 省的連捕頭提著東西來回跑, 累手!” “大娘說的是?!毙觳额^也跟著附和,“另有一事,知縣大人特地向上官說明了, 楊老財的田地多是坑害百姓得來的,如今百姓怨聲載道,將楊老財告了一通,來的上官大人便允了放還田地一事,另, 那個告狀的王善保, 也得了賠償的銀錢?!?/br> 聽他說完,元繡便不住點頭:“如此甚好,甚好, 真是多謝您幾位大人了!村里人若是知道, 想必也高興?!?/br> 二人說話的功夫, 李蘭花拿了小杌子出來請連捕頭坐, “連大人您今兒中午說什么也得留下來吃飯, 幫了村里這么大的忙, 若連一頓飯都不吃,倒顯得我們莊戶人家不懂規矩?!?/br> 連捕頭被這話說的只得點頭, 又拘謹地坐在凳子上, 元繡看她娘似乎還有話要說, 想來還是村里那田地的事,便不再管這頭,而是拿了棍去彈棉被。 “先前還不曾問,連捕頭如今多大年紀,可曾娶妻?” 這話問的便是黑臉也忍不住翻紅了,偏李蘭花還沒眼色,緊緊盯著人家。 元繡只得打圓場:“娘問這些做什么?沒的叫連捕頭不好意思” 她倒沒別的心思,單純覺得她娘有些多管閑事了。 連捕頭也磕磕巴巴地答了:“娶過妻,前些年得了癆病……沒了” 李蘭花險些歪到在凳子上:“倒是我多嘴了,您別在意……” 徐捕頭搖頭:“無事,無事?!?/br> 李蘭花既已開口叫人留下來吃飯,而且人家也真的留下來了,元繡自然也不好再叫人家走,畢竟人家是實心實意給村里人做了好事的,于是她只能去灶屋里做飯。 既然來了客,飯菜自然要備好,再說人家是真的幫了雙井村一眾。這會兒來不及去買rou,幸好隔壁善保叔家春枝嬸兒早上買了兩刀rou——她家大郎要娶親了,這是打算拿去女方家走親的。 趙大勝借了說是明兒買了還,人也沒多問,兩刀rou都拿過來了。 元繡今兒要做紅燒rou,跟宮中御廚學的菜,過年也做過一回。五花rou燉的軟爛卻沒散,紅糖熬得醬,收過汁以后淋在燉的顫巍巍的rou上。 灶間兩口鍋,一大一小,小鍋方才燉著rou,大鍋則燉著魚頭。 莊上有兩口塘,尋常宋莊頭得閑便去撈幾條打打牙祭,否則塘里魚一多,個個都長不大。 送過來的是大青魚,rou多刺少,昨兒炸了不少魚丸,剩下的魚骨連帶著魚頭今兒中午便做個魚頭湯泡餅,先蔥姜蒜辣椒八角各式佐料爆香,再將渣子過掉,待油清放魚頭再加醬,末了添了山泉水,最后再鍋邊貼了自個兒方才搟的餅子。 那邊紅燒rou一起鍋,元繡便立即在灶堂里添了幾把大火。 開春撒的菜籽如今都長成菜苔了,拍幾瓣蒜擱點油大火翻一下,香味便立即出來了,除了菜苔,又切了一小盤咸鴨蛋并泡蘿卜此類小菜。 上回還有從沿海一帶來的行商,賣什么海菜之類的,元繡買了不少,用這海菜又打了個蛋花湯。 李蘭花將菜一道道端出去,不說那一盆紅燒rou,就是那魚一家人恐怕都吃不完,足以見得元繡是很客氣地招呼徐捕頭的。 魚頭泡餅,這也是農人才想的出來的吃食了,方才荷香跟興安在外頭剝了好幾頭蒜,剛剛都扔到湯里,如今已經烀的極其軟爛,那餅子大小均等,貼在鍋邊被余火煨熟,焦脆有只,松軟亦有之,再有湯汁浸泡,吃起來口感上佳。 更叫人驚艷的反而是那家家戶戶都會做的紅燒rou,看起來那叫一個晶瑩剔透,恍若凡間難得一見的紅瑪瑙,連捕頭篤定,便是去府城最頂級的酒樓,怕是也嘗不到這一口好滋味兒。 總歸這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連捕頭借口下午有公務在身,推了趙大勝倒過來的酒,期間又看了元繡幾眼,見她并未因此有什么不滿之色,這才放下心來。 元繡也不是傻子,這頓飯吃完也知道了連捕頭心里存的心思,從前再留都是不肯吃飯的,如今李氏只提了一句便應下來了,這還不說,一個勁兒偷偷瞧她,任是傻子也能瞧得出來。 只是她確實對這耿直漢子無意,再者說來如今她事情繁多,雖都是些鄉土小事,但也沒多余心力放在這些私情之上,莊子如今暫無進項,里里外外尚且需要人打點。 方才不顯,等送走了連捕頭,元繡臉便沉下來了,有些不悅地對李氏說道:“娘,我知道你的心思,這也是人之常情,見我獨身一人便想為我尋個親事,照旁人一般過日子?!?/br> 從她回來不曾對家里人說過一句重話,這話一說本就軟乎性子的李氏便有些緊張了,囁嚅半天方才道:“大……大丫頭,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姑娘家……我跟你爹如今尚且能在你前面抻著,等我們百年之后,旁人若是說你,你又當如何?再說那連捕頭看著是個心善的,也有幾分本事……” 說著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小,李氏知道連捕頭娶過妻心思就歇了大半,她自然也知曉元繡是個有主意的,她擅自替元繡做主……說到底,唉。 元繡聽見她娘嘆了口氣,也一同嘆了口氣:“爹娘主意我都知曉,當初得知爹娘在世,我是狠松了一口氣的,一來親緣尚在,二來若是離宮有個棲身之所,好過獨身一人遭人冷眼四處漂泊?!?/br> “若是真有如意郎君,不必爹娘著急,我自己也是愿意的,若是沒有相攜到老之人,我一個人過是不管他人眼神的,弟弟替家中留了香火,我便好好照顧侄兒侄女,想來到老送靈的人是有的?!?/br> “至于跟連捕頭的事,往后不可再說了,今兒娘一番話將人唬了一跳,他若沒有這心思還好,若有這心思,我還須得斷了這份心” 這話只是叫二人放心,無論如何,元繡都得去斷了連捕頭這份心思。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十四章 李氏吶吶點頭, 趙大勝也沒說話,荷香早就領著興安將桌上殘羹剩飯收拾干凈了,元繡見此點點頭, 兩個孩子心性純直, 不愁成不了材, 無論如何她方才有句話沒錯, 到老送靈的人是有的。 未免夜長夢多,元繡第二日一早便去了知縣府上,一來道賀, 賀的便是沈知縣高升,如今到京中做官,天子腳下皆非凡土,能在京中做官自然也非凡士,好聽的話人人都愛聽, 得元繡這見過世面的人夸贊, 更是叫知縣夫人喜笑顏開。 沒等元繡開口,知縣夫人忽然說道:“府中這雖也是喜事,但還有一樁喜事要告知姑娘” 元繡心里猜到幾分, 亦沒等知縣夫人開口, 便笑道:“不知夫人說的是什么?這喜事須的我覺得喜方才是喜事, 夫人竟能猜到我肚里想法,看來倒真是一樁喜事了?!?/br> 這話也是點了她一句, 有些話說明了倒不好看, 知縣夫人顯然也聽出味兒來了,她心里認為元繡如今到了年紀, 能有一樁好姻緣自然是喜事, 所以連捕頭跟沈知縣一提, 夫婦二人便打心里覺得這是喜事了,甚至還想著在離任前也做一回媒人。 知縣夫人看元繡似笑非笑的臉色,方才準備脫口而出的話便沒說出來,想來元繡姑娘應當是知道了,方才才提醒了一句,知縣夫人嘴揚的更高了,生生扯開了話題:“呃,這喜事便是我們家姑娘如今已是太子側妃,婚期便定在六月初六?!?/br> 元繡知道她懂了她的意思,便也笑著點頭:“如此便恭喜夫人了,正好您跟沈大人也進京,沈姑娘倒是能在您身邊發嫁?!?/br> 沈夫人便紅了眼:“是的……是的,可算還能見幾面,我心里還怕,怕見不上了?!?/br> “您且寬心,往后日子還長?!痹C寬慰一聲。 沈夫人亦是心有所感,也是真的存了些希望元繡也能幸福的念頭,開口問道:“小女終生大事已然定下,我也知道,這話說出來遭姑娘厭煩,只是……只是姑娘終身大事可有打算?!?/br> 連捕頭是個好人,她到底還是想替他問一問的。 “今兒原本便是想叫夫人帶句話給連捕頭,方才夫人沒說,我便以為夫人明白了,現下夫人既然問了,那話便還是托夫人帶一帶了?!?/br> 沈夫人看向元繡。 元繡又開口:“夫人便去告訴他,連捕頭相貌堂堂,心有正義,是大才,而我心系鄉野,乃市井小民,各人有各人的緣法,連捕頭并非我的緣?!?/br> 言下之意,連捕頭不是我的菜。 一盞茶已飲盡,知縣夫人看向元繡:“我心中有數了,姑娘心思通透,此話我定會帶到?!?/br> 從知縣府上離開,外頭竟開始下起了小雨,元繡也不撐傘,主要也是沒帶傘??粗茉?,心里忽然生出幾分天大地大竟尋不到知音的錯覺。 被自己突然冒氣的念頭逗的笑了笑,肚里并沒有幾兩墨,反倒生出這心思,不如想想如何躲過這雨。 想著想著眼睛一亮,扯著毛驢的繩繞過街角,過了幾條街直至一條小巷,到一戶人家后院時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上回見過的小童,院里還有個小藥童在搬正在曬著的藥材。 “姑娘好?!边@小藥童已然認出了元繡,知曉師父認得這姑娘,又見她被雨打的衣裳半濕,趕緊把人讓進來,“姑娘快些進來避雨!” 說著又幫著把毛驢牽到牲畜棚里,她剛剛想到來這兒,卻是臨時起意,也是想存了與江晏敘舊之意。 “師父在坐堂瞧病,方才來了個急癥病人,公子在替人施針,再一會兒應當就能好了?!?/br> 小藥童對元繡拱手,元繡也回禮:“小大夫自去忙,不必管我?!?/br> 這小藥童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笑:“當不起當不起,姑娘可別喚我小大夫,我叫江靈,他叫江明,姑娘直接叫我們名字便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