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遇襲
程少君給孩子們做肚兜,滿臉的慈愛,“明日,老太太想去青城寺禮佛?!?/br> 顧昔昔沒講禮佛放到心上,她應該沒有理由出府的。 程少君看顧昔昔興致缺缺,繼續道:“我想和你一塊去,這次主要是幫著叁丫頭相看,那日桃花宴上相看了,婆母很滿意,想讓兩家年輕人見見面?!?/br> 聽到這里,顧昔昔果然來了興趣,“給叁姑娘定的是哪家公子?” 程少君說到這里,便笑意盈盈的,“是定平伯爵府的嫡次子薛景明,功勛家難得沒有走蒙蔭的,靠本事考得進士,如今在翰林院當差呢?!?/br> 聽程少君這么說,這個薛景明像是個好兒郎,“定平伯祖上隨著高祖打江山,家底也算豐厚,歷經幾朝,這爵位世襲罔替,是個有本事的?!?/br> 程少君也是這么想的,“昔昔說的對,你陪著去去相看相看,我也好安心?!?/br> 顧昔昔沒有拒絕,問道:“這薛二郎的相貌人品,也得多方打聽打聽,這官場里道貌岸然的人多了?!?/br> “自然,給世子爺送了信?!背躺倬糁€,“我給娘家人也送信了,這官場上的事情還是他們老爺們熟悉?!?/br> 程少君拿著幾股線,打不定主意,“我想給孩子們做外衫,這紫色配什么線繡花呢?” 顧昔昔掃了一眼,“用鵝黃色的吧,兩位公子生的白嫩,這顏色極趁他們?!?/br> 程少君說道孩子就停不下來,“這兩孩子大了,竟越來越不像了,有緣分投在一個肚子里頭,真是有緣分,你跟著去寺里好好像菩薩還愿?!?/br> 顧昔昔沒有搭話,起身告退,“妾身這就回去準備準備,妾身告退?!?/br> 次日清晨,顧昔昔隨著程少君早早的去常青園,等著老太太和大夫人收拾妥當,侍衛護著舒家的馬車,出了城。 程少君和老太太還有大夫人一輛馬車。 顧昔昔自然就跟舒成毓一輛車。 走了半路,兩人對坐無話。 還是顧昔昔打破了沉默,“那日桃花宴……” 顧昔昔一說話,舒成毓就跟炸毛了似的,“不要提那日,我不過是喝醉酒胡說罷了?!?/br> 顧昔昔其實并不是要說這件事,“我要說的是薛二郎的事?!?/br> 舒成毓見自己會錯了意,雙頰通紅,也不知道是羞得還是氣得。 顧昔昔也不耐的猜這些,“今日禮佛,就是為了兩家相看,薛二郎也會來,我昨日去打聽了一番,這定平伯爵府現在是嫡長媳掌家,并育有一子,你若嫁過去沒有生孩子的壓力,她本人風評也不錯。定平伯早年傷了腿,娶的小官之女,這伯爵夫人有些膽小怕事,但不難相處,平日里敬著哄著便是。最后是這薛二郎,聽說是個溫潤公子,處事低調,房里沒有侍候的丫頭,只有小廝,看著挺潔身自好。若定了下來,找個時候讓李大夫瞧瞧,看看他身體有沒有什么隱疾……” 舒成毓聽不下去了,羞惱的打斷她,“顧昔昔,你在說什么??!” 顧昔昔不看重這些規矩,但既然要嫁人,自然得好好打聽,“不知道等會兒進了寺,大夫人會不會與你說這些,我只是想讓你提前有個準備。伯爵府里還有兩位庶女待嫁,不知道伯爵府里嫡庶的規矩是如何論的,只有一條你夫君是次子,斷不能越了長子去,相處間要把握分寸,不要你不在意,就當作他人也不在意,暗中得罪了人也不知道?!?/br> 舒成毓今日梳著單羅髻,戴了一副天青翡翠頭面,隨著馬車的晃動,玉步搖微微晃動,她的臉紅撲撲的,一派少女的天真爛漫,“我沒有那么笨?!?/br> 月白色繡花琵琶袖短衫,同色馬面裙,水藍色禁步,大夫人打扮女兒還是有一套的,“大夫還是要看的,萬一他有什么痛風、肺癆,你不是要守寡?!?/br> “什么呀,薛公子年紀輕輕……” 顧昔昔打斷她,“年紀輕輕就不得病,小心無大錯?!?/br> 舒成毓不服氣道:“你也太強勢了” 顧昔昔好笑道:“你不強勢啊,溫柔小意的女人你裝得了幾天,性情這種事,就是開門見山,第一次就挑開了,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換一個?!?/br> 舒成毓反駁不了她的話,只嘟囔道:“也不知道我哥哥有沒有看穿你的真面目,就你慣會裝蒜了?!?/br> 顧昔昔也不反駁,說了這么多話,淡定的喝了口茶,“以后你會發現,官場上的人比我們能裝多了?!?/br> 舒成毓說不過她,閉上眼睛,不理人了。 到了山腳下,顧昔昔掀開車簾,竟然看到了舒成玦站在馬車旁,“世子爺,您何時到的?” 舒成玦伸出手,護著顧昔昔下了馬車,又扶著舒成毓下來,“山高路遠,老太太他們坐馬車走大道上去了,讓我在這里等你們?!?/br> 老太太最是寵愛舒成毓,讓舒成玦等著接她也是有道理的。 顧昔昔看到舒成玦身邊一身白衣的男子,心里有了猜測,“這位是?” 白衣男子上前一步,“在下薛二郎,見過小夫人、叁姑娘?!?/br> 顧昔昔和舒成毓側身行禮。 舒成毓低著頭站在顧昔昔身側。 顧昔昔也是沒想到舒成玦竟會當紅娘,“哎呀!”她一下子撲到舒成玦懷里,上演了一場平地摔,“世子爺,我的腳好崴了?!?/br> 舒成毓可能也沒想到顧昔昔的戲能這么假,吃驚的看著她。 顧昔昔倒是毫無心理負擔,揪著男人的腰帶,給他使眼色。 舒成玦淡淡地對薛景明說:“那勞煩二郎帶吾妹先行,別誤了時辰?!?/br> 薛景明笑著應下了,“叁姑娘請?!?/br> 兩人一來一去,好似顧昔昔真的崴腳了一樣,半點痕跡看不出。 舒成毓突然想到顧昔昔在馬車上說的話,官場上的人真的很會裝啊。 看著他們走出去幾十步,顧昔昔站起身。 舒成玦卻攬過她的腰,迫使她抬頭看他,“怎么利用完就要走?” 顧昔昔嬌笑著順勢懷住他的腰,“怎么能是利用,妾身可是在幫你?!?/br> 舒成玦將人扶正,轉了轉衣袖,伸出手,“走吧?!?/br> 顧昔昔猶疑著將自己的手放到他手里,就被男人牽著走了。 男人的手溫熱而干燥,將她的手完全的包了進去,明明更親近的事情都做了,這樣手牽手走路,竟讓她緊張起來。 “低著頭做什么?”舒成玦低沉的嗓音在頭頂上響起。 顧昔昔抬頭看他,又急速偏過頭,找著借口,“有些累?!?/br> 舒成玦停了腳步,猛地把她舉過頭頂,在空中翻轉一圈。 顧昔昔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肩。 舒成玦雙手順著腰往下滑,卡在大腿處,直接把她背在背上。 顧昔昔直到趴在他背上,還沒反應過來,“你做什么呀,快把我放下來?!?/br> 舒成玦無動于衷。 顧昔昔小聲道:“被人看到怎么辦?” 舒成玦感覺到身上人緊繃的身體,“放心今日青城寺不對外開放?!?/br> 難怪一路上半個人影都沒看到,“這不合規矩,世子爺還是將我放下來吧?!?/br> 舒成玦霸氣的回道:“我就是規矩,無人會多說?!?/br> 顧昔昔知道舒成玦不會改變主意后,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起別人的服務,看著四周的風景,這青城山真是名不虛傳,風景優美。 一會兒便哼起了曲,腳丫忍不住蕩了起來,“哎呀……鞋掉了?!?/br> 舒成玦看著腿上的鞋印,捏了捏她的腳,“安分點?!闭f著便低身取鞋。 身子一矮,顧昔昔只聽見耳邊‘嗖’的一聲,一只箭矢射在二人左前方。 舒成玦猛地轉身,將顧昔昔放下來,護在身后,抽出刀護在身前,環顧四周。 剎那間,數十件從樹林里飛出。 顧昔昔驚恐的后退一步。 舒成玦一手左手刀出神入化,地上叮當的落下箭矢的殘骸,顧昔昔彎腰減了兩支。 舒成玦帶著她不斷后退,“腰上有信號彈,拔出來?!?/br> 顧昔昔找準時機抽出信號彈,拉開栓子。 舒成玦借機帶著她隱如樹林,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顧昔昔只覺得耳邊風聲獵獵,拼命跟著舒成玦奔跑,“世子爺,叁姑娘呢?” 舒成玦低聲道:“景明武藝不差的,而且這群人的目標應該是我?!?/br> “啊——”顧昔昔丟了一只鞋,不甚踩到一塊石頭,腳底一陣刺痛,忍不住身子一歪,連帶著舒成玦滾落下斜坡。 翻轉間,顧昔昔感覺到有人護著她的頭。 等顧昔昔清醒過來,天色一暗,依稀看著好像滾在溝里了,她還躺在草地上,渾身疼痛,“世子爺?世子爺……舒成玦……” 顧昔昔坐起來,動動手,動動腳,沒骨折,“舒成玦——” 不敢大聲喊,站起來四處看,右腳疼的沒法站定,瘸著沒走幾步,突然腳底踩到個軟軟的東西,顧昔昔捂住嘴,低頭一看今日是舒成玦。 他好像受傷了。 顧昔昔蹲下一看,他左肩不知道什么時候中箭了,本想摸摸額頭,看是不是發燒了,竟然沾了一手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