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在玄術界逆風翻盤 第52節
果然,敢大晚上跑出來作死都是有理由的,真不知道他們幾個是怎么平安無事活到現在的。 等等,這么說裴奕昀也看不見? 思其他先前種種表現,時鹿驀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第59章 余光瞥到白衣鬼警惕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時鹿假意露出一個惡作劇失敗后的無奈笑容,佯裝將注意力放在傅樊身上。 交代好注意事項,傅樊分別給時鹿和裴奕昀遞了個手電筒,又拿出一個透明的小噴霧瓶,里面裝著稍顯渾濁的液體。 傅樊握著噴霧瓶,左右各看一眼,神情為難道:“手電筒倒是有備用的,但是圣水只準備了四瓶,你們倆誰拿著?” 用來防身的圣水是按照參加社團活動的人數準備的,裴奕昀要多帶個人來的事情并沒有提前打過招呼,未知就代表著危險,非自然現象研究社的每位成員都做好踏進這片領域的準備,但在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時鹿是女孩子,也沒理由必須得到特殊的照顧。 在夜色的掩飾下,時鹿背著手拿出搟面杖時的畫面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給他吧,我帶了武器?!睍r鹿握緊搟面杖,對著空氣上下揮舞了兩下,試圖驅趕開那抹混進隊伍里的白色虛影。 “物理攻擊對鬼怪沒有用?!蓖瑸榕⒆?,傅樊還是更偏向女孩子的,她認真提議道:“要不你把手上的棍子給裴奕昀,你拿著圣水?!?/br> 裴奕昀是男孩子,人也是他帶來的,理應由他照顧。 圣水哪有她的搟面杖更有安全感,時鹿果斷拒絕,注意到那白衣鬼的視線停在那噴霧瓶上,似是在疑惑活人帶來的圣水究竟是什么。 事實上時鹿也有幾分好奇,她接過圣水,打開蓋子湊到鼻尖嗅了嗅。 噴霧瓶是全新的,噴口上并沒有使用后留下的味道。 另一個女生周思怡沖著時鹿擠了擠眼睛:“放心,不是網上買的,我們自己研究出來的配方,之前也做過實驗,這個很有效的?!?/br> 越神秘就越讓人好奇,裴奕昀也湊了過來,時鹿把圣水遞給他。 傅樊看了眼時間,又分發了防塵眼鏡和口罩。 她做事嚴謹,為了以防萬一,普通道具都事先做了備份,正好可以勻出一份給時鹿使用。 確認所有人都武裝完畢,傅樊朗聲道:“我們先朝四周噴噴,讓身上都沾上圣水,提前做個預防?!?/br> 他們幾個并不是因為一時沖動就貿然闖進神秘區域。 為了今晚的探險,他們提前半月開始翻找資料,整理出廢棄校區的過往歷史,進行過嚴謹判斷,排除科學能解釋的自然現象造成所謂“哭聲”的可能性,提前確認過近一周的天氣預報,精心調配好圣水,帶上探險防身工具,所有準備就緒,才有了今晚的行動。 三人配合默契,齊齊拿出圣水,對著周圍連噴了幾下,刺鼻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即便隔著一層口罩,時鹿仍舊不慎吸入兩口,嗆得連咳了好幾聲。 裴奕昀仰著頭睜大著雙眼,旁邊的郭非凡一把按下他的腦袋:“口罩能隔離的氣味有限,落在皮膚上也有隱患,不要用臉正面迎上去?!?/br> 他的提醒為時已晚,時鹿按住口罩,但辣意還是直沖鼻腔,眼底泛起生理性淚意。 然而圣水的效果遠超乎她的想象,僅是微小劑量,就讓湊到他們身邊的白衣鬼淚流滿面,雙眼被辣意染紅抱頭慘叫,身體瞬間就透明了一個度,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時鹿驚得目瞪口呆,自省目光短淺的同時,也對三人有了全新的認知。 莫非他們幾個都是深藏不露的民間高手? 她下意識向旁邊的周思怡打探圣水的成分。 好在那并不是不可告人的秘方,周思怡搖了搖手上的噴霧瓶:“把等比的泡椒水和蒜頭放入榨汁機,打成蒜泥后再用紗布過濾。我們查過資料,辣椒和大蒜都能辟邪,但考慮到不方便攜帶和防御范圍有限等因素,就想出了這個合二為一的辦法?!?/br> “我們身上雖然都帶著符篆,但根據以往的經驗,在實用性上符篆的效果遠不及圣水,而且符篆價格昂貴,這么一小瓶可以用上幾百次,性價比更高?!?/br> 鼻尖充斥著辣味和蒜味,沒想到這么普通又常見的食材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功效,還是出自幾個外行人之手,時鹿驚詫的同時又不禁多了幾分敬佩。 不過她又很快生出新的疑問。 為什么辣椒和大蒜能對鬼起作用?已經沒有實體的它們還擁有五感嗎? 朝舊校區進發的途中,時鹿悄悄拉住裴奕昀,輕聲詢問:“裴師兄,那個圣水是怎么回事,真的能驅鬼嗎?” “我也不知道?!迸徂汝劳鶗r鹿身邊貼了貼,“反正我沒看師父用過?!?/br> 他的神情中透出幾分不安,眼珠子不停轉來轉去,看得時鹿也莫名緊張。 誤以為他是發現了什么難以對付的大家伙,時鹿警惕地握緊手中的搟面杖,神情戒備地逡巡四周,這棟舊校區確實充斥著詭異陰森的氛圍,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溫度似乎也比外面低上不少,樓頂處暗得宛如蒙著一層陰影,隱隱綽綽宛如有人影晃動。 意識到裴奕昀越貼越近,大有要掛在自己身上的架勢,時鹿略感不適:“裴師兄,你能不能別靠那么近?” “你第一次來探險,師兄我有必要好好照顧照顧你?!彼穆曇籼摳?,顯然底氣不足。 腳下一頓,想起圍圈時他淡定的模樣與現在截然不同,時鹿斜過眼低聲詢問:“你是不是看不見鬼?” 裴奕昀聞言流露出幾分別扭,嘴皮子輕抿了一下,干巴巴道:“我不是告訴過你,師父說我是他見過天賦最好的徒弟,不過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老人家把我的眼睛封住了?!?/br> 說著,他拉出了脖子上戴著的東西,時鹿將手電照過去,看到一塊顏色通透的白玉,質地輕薄,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還會反光。 白玉下是兩個大小差不多,顏色卻不同的布袋,薄薄一層,能裝得下的東西也就只有紙了。 “你聽說過通靈體質嗎?”裴奕昀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嘴角上揚,“師父說,那是一億人中才有可能出現一個的天生靈體?!?/br> “通靈是指能被鬼附身吧?”時鹿并不覺得他有嘴上說的那么厲害,甚至生出了難以言喻的不安,大腦飛速運轉,冷靜分析道:“這么說你很容易被鬼纏上,你又說是師父把你的眼睛封住的,這就說明他不希望你看見,又或者說他不愿意你去招惹它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自身并沒有能力驅鬼?” 她的目光銳利,分析起來有條不紊,語速不緊不慢,每一句話都扎進裴奕昀心底。 裴奕昀微抬的下巴繃住,心虛地側過臉,沒想到時鹿只因為幾句話就揭穿了他的老底,事實上他不僅沒有驅鬼能力,連最基礎的術法都不會,他體質純陰,天生就與人間玄術無緣。 可他作為先入門的師兄,還擁有難得一見的通靈體質,要是被知道什么都不會,他不要面子的嗎? 他的反應實在好猜,眉眼間還帶著隱約可見的羞憤,看樣子事實遠比想象中還要夸張,時鹿頭疼地按著額角,擔心傷到他的自尊,刻意把聲音放軟:“所以封師兄給你發了什么?” 裴奕昀抿著唇,含糊反問:“什么?” 時鹿以為他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封師兄給你發了什么?” 燙意染上裴奕昀耳尖,音量不自覺加大:“沒什么!” “你們兩個在后面干什么?快點跟上來,不要單獨行動,不要大聲喧嘩?!弊咴谇懊嬉呀浝_一段距離的三人聽到聲音后回過頭。 周思怡伸出手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 在發生非自然現象的場地大聲喧嘩可是禁忌,過分張揚也容易沖撞到里面的東西,引發危險。 時鹿和裴奕昀同時露出尷尬的笑容,在三人面前,有正經師父的他們反而像個外行。 雖然他們一個什么也不會,另一個才剛入行。 轉念一想他們確實比不上,至少人家書得的多,資料看得全啊。 裴奕昀怕是覺得丟了做師兄的面子,挺起胸膛邁著大步走到社團三人身邊,看東看西就是不去看時鹿,時不時加入社友間的談話中,自欺欺人的當做什么也沒發生過。 他這一走,時鹿便獨自跟在最后,耳邊傳來沙沙風聲,涼意打在皮膚上,令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走進舊校區,幾人的手電筒沒有規律地亂照,走廊上散落著許多被撕成碎片的書頁,墻面皸裂掉皮,還有隨處可見的玻璃渣,這樣的環境,搭配上渾然天成的漆黑與寂靜,瞬間將整個恐怖氛圍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如果用來拍靈異類題材的影視劇,連置景費用都省了。 前方忽然響起一聲驚呼聲,時鹿趕忙將手電筒照過去,只見裴奕昀單手扶墻,弓著腰,腳后還有一截不知道是從什么東西上掉下來的木塊。 看樣子應該是不小心踩到木塊沒站穩,情急之下扶住了墻,又下意識發出了聲音。 收回視線,時鹿深吸一口氣后,拍了拍額頭讓自己保持冷靜,不知怎么的,她越來越有種走進國產鬼片的既視感,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偏偏要選在大半夜跑出來探險,白天來難道就沒有成就感嗎? 說起來時鹿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但在這種環境下,身邊又沒有個靠譜的伙伴,理所當然把自己放在保護者的位置上。 傅樊他們已經走到樓梯下,左右兩邊各是一條走廊,見兩人沒跟上,從容地站在原地,說道:“別怕,我們都是專業的,有足夠能力保護你們?!?/br> 周思怡和郭非凡分別走向時鹿和裴奕昀,一人拽上一個,做出要全程陪護,保駕護航的架勢。 時鹿:“……” 不得不說,這三位還真是牛人,無論是心態還是膽量,都很適合從事特殊職業。 與他們相比,時鹿覺得自己的表現略顯丟臉,傳出去恐怕會被人嘲笑,下意識裹緊小馬甲,只要她不交底,就不算給南城的特別安全行動組丟臉。 “煞筆,長得高了不起啊,還保護我?我呸呸呸——” 粗魯的語調中摻雜著不屑,眾人尋聲看去,裴奕昀正沖著郭非凡豎起中指,又滿臉鄙夷地將他推開,他好像處于莫名的興奮狀態,原地蹦跶了兩下,發出一陣癲笑,扭頭朝樓梯右邊的走廊跑去。 “情況好像不太對,我們趕快把他追回來?!惫欠膊]有因為裴奕昀剛剛的舉動而動怒,反而意識到他的狀態出現問題,毫不猶豫地抬腿跟著右側方向跑去。 他跑起來,三個女生也緊隨其后,時鹿起步稍慢,耳邊若有似無的呼救聲令她下意識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舉起手電筒照向樓梯左側的走廊。 走廊盡頭,身體近乎透明的裴奕昀匍匐在地面掙扎著往前爬,他的雙腿騰空,好似被什么拖拽住一般。 “師妹,師妹,救……” 時鹿:“……” 我們才剛進來,你這通靈通的也太迅速了點吧! 作者有話說: 我:圣水是我瞎編的,不要輕易嘗試哦~ 時鹿:再來碟醋,我想蘸個餃子。 第60章 右邊一個裴奕昀,左邊還有一個裴奕昀,時鹿腳下躊躇,右邊那個狀態不對,左邊這個形態不對。 正當她糾結之際,左邊的裴奕昀已經被拖進拐角,眼睜睜看著人消失在眼前,時鹿不自覺腦補出奇奇怪怪的畫面,顧不得再作思考,大步追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導致感知變得敏感起來,左邊走廊的溫度似乎比右邊低上不少,凍得時鹿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不斷往外冒,她下意識攏了攏領口,盡快了腳下的步伐。 拐過彎,沒走幾步,前面又是樓梯,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去路。 嗚嗚哇哇的掙扎聲傳進耳朵,時鹿抬頭往樓梯上看去,窗外照進的月光昏暗斑駁,影影綽綽地好似隔著一層薄霧。 時鹿舉著手電往上照,光圈打在臺階,一路向上。 黑暗被光亮驅散,老舊的臺階布滿凌亂的紙屑,與窗外的月光交相輝映,徒添了幾分冷寂蕭瑟。 踏上臺階,時鹿腳下的每一步都十分謹慎,大概是求生欲激發出了她身體的潛能,眼前的每一寸畫面都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好比剛踏上二樓時,那緊貼著墻壁微微起伏,悄然靠近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