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爾新婚 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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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嫣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出去!” 退紅和竊藍立馬轉身。兩個人走到外面,還在因為俞嫣今日突然的發脾氣而茫然。 竊藍求助似的詢問“要派人先回公主府一趟嗎?” 退紅很猶豫。長公主那個性子,可比俞嫣暴躁多了。這么晚送消息回去,長公主還不立馬殺過來?若是以前,還能先求助俞嫣的長嫂??墒氰登僬窃性缙?,也是顧不上的時候。退紅猶豫了片刻,說“讓人把石綠叫回來!” 房中。 俞嫣背對著姜崢坐在梳妝臺前,她聽見姜崢逐漸走近的腳步聲,惱聲“別過來!別靠我那么近!” 姜崢便在她身后三四步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他問“你要去哪里?” 俞嫣沉默不回答,默默拾弄著自己的頭發。欲要挽起的頭發將要弄好,她突然氣惱地松了手,手中捧起的頭發緩緩落下來。 她生氣地轉過身,盯著姜崢的眼睛,一句句質問“你去哪里了?是吐了嗎?還是去發病痙攣了?漱口了很多遍是不是?有沒有把胰子干脆也吃進肚子里?” “先在屋子里呆了一會兒,然后去見了夏浮,后來又在院子里站了一陣?!?/br> “誰要聽這些了!”俞嫣氣惱地拍了一下桌子,微翹的小手指不小心撞在玲瓏耳鐺盒。 疼得她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指??墒撬辉敢庠诮獚樏媲帮@出這份疼,只悄悄將手指蜷起來握著。 她移開視線不再看姜崢,高傲地抬著下巴。 “和離只當我們處不來。你放心我不會去告狀!全當謝姜六郎當初救命之恩!從此兩不相干!” 姜崢皺了下眉,平靜地問“你執意要如何?” 俞嫣不想和他說話。她怕再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掉眼淚。她站起身往外走,不想和姜崢在單獨共處一室。 她經過姜崢身邊,姜崢毫不猶豫地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地握緊。 “你放手!”俞嫣掙扎。 姜崢不僅沒有松手,反而是將人拽過來,拽到面前來,連她另外一只亂推的手也一并握住。 “太晚了?!彼f。 俞嫣覺得手腕也被他弄疼了。她嗔惱地嚷嚷“我都說了不是告狀!我不回公主府,你放開我!” “那你要去哪里?”姜崢微頓,“我陪你?!?/br> “誰用你陪了?”俞嫣覺得好笑,“兩不相干你聽不懂嗎?” 姜崢沒有說話,任俞嫣掙扎,他仍是不松手。 俞嫣覺得哪里都疼,突然感覺很委屈。她拼命忍著不哭,嚷嚷“我去找大夫還不行嗎?你非要把我逼死嗎?” 姜崢這才變了臉色,問“怎么了?” 他始終不松手,俞嫣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血,還在流血?!彼?。 第93章 話一出口,俞嫣就后悔了。更何況自己還是沒出息地在他面前掉了眼淚。她迅速用力抿起唇,向后退了半步。 姜崢忍著心里瞬間襲來的難受,直接將人抱起來,送回床榻,作勢就要查看。俞嫣拼命地推他、打他,不準他碰。 “好,我不動你?!苯獚樥f,“你等等我,我去給你拿藥?!?/br> 他握著俞嫣的手不松,必先要她答應“答應我別走,等我拿藥回來。不要再拿自己的身體賭氣?!?/br> 俞嫣仍是沒能掙開他的手,這才不情不愿地點了頭。 姜崢松開她,轉身快步往外走,將要奔到門口不放心地回頭望她一眼,才繼續快步往外去。 外面不知何時開始下起無聲的小雨。淅淅瀝瀝的雨簾降落,密實地落在姜崢的身上。他一口氣跑進書房里,抖著手翻出之前以備不時之需準備的藥。 出去時,他不小心被書房的門檻絆了一下,腳步踉蹌,差點跌倒。濺起的雨泥落在他的長衫衣擺上??伤緵]有注意到,只想立馬回去。 他沖回寢屋,剛到了外間,無意間掃見放在桌子上的那本《夫妻之道》。書冊已經被俞嫣撕了個亂七八糟。侍女將散亂的書頁撿起來,沒有吩咐也不敢扔,就放在桌子上。 姜崢掃了一眼,就快步奔進里屋,見俞嫣還坐在床榻上,這才松了口氣。他朝俞嫣走過去,又俯下身,低聲哄著“我幫你?!?/br> “不需要!”俞嫣拿走他手里的小藥瓶,用力推開他,又欠身去拉床幔。 見此,姜崢也不執意免得更激怒她,幫著她將床幔放下。 繡著錦云、雙雁、連理枝和鴛鴦的床幔徐徐下落,將床榻攏在其內,也將兩個人暫時隔開。 姜崢立在原地,望著新婚的大紅床幔,腦子里亂成一團。 他向來是個冷靜的人,如今竟也方寸大亂,東西南北都難分。他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墒茄矍案‖F的全是下午時軟塌之上,俞嫣氣惱至失控的樣子。 她先把自己的衣服解了個亂七八糟,再氣沖沖地來扯他的衣服,她要他證明給他看。 “不行嗎?做不下去嗎?” “覺得惡心嗎?躲起來痙攣算什么?你現在痙攣給我看??!” “釀釀,你先冷靜些,我們好好說說話好不好?”他盡力去安撫。 換來俞嫣更多過激的話。 她向來說一不二,好似不依著她,她立馬就要掀了天。姜崢盡量順著她,也盡量溫柔??墒怯徭滩粶仕ビH吻她,甚至用衣帶綁了他的手,連碰觸她都不準。沒有多余身體接觸,就算姜崢再如何克制與溫柔,她也必然會疼會受傷。 姜崢望著婚床床幔上比翼的雙雁,突然很想知道他進入她時,她在想什么。她眼中那一瞬間的悲戚,到底是為了什么? “青……”俞嫣剛一張嘴就發現自己喊錯了稱呼,立刻閉了嘴。 姜崢卻已立即問“怎么了?” 他想掀開床幔,猶豫片刻,還是隔著床幔與她說話。他溫聲詢問“還疼是不是?怎么樣了?讓我看一看好不好?” 好長一陣沉默,床幔里傳來俞嫣低沉的聲音“我要避子湯?!?/br> 姜崢皺了下眉。猶豫片刻,伸手將床幔掀開一點,望向她。她抱膝坐在床榻上,低著頭,垂落的長發半遮著她的臉。 姜崢溫聲對她說“不用喝,沒有弄進去?!?/br> 俞嫣只是重復“我要避子湯?!?/br> 姜崢望著她,這才明白了原來這種感覺就叫束手無策。他轉身往外走,喚來了春絨。 “避子湯對身體有沒有害?”他問。 春絨心里大驚,趕忙說“若是飲得多了,將來對子嗣……” “我是問你對俞嫣會不會有害!”姜崢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春絨搖頭“偶爾一兩次不要緊?!?/br> 姜崢擺擺手,催她趕緊去弄。 姜崢心煩地轉身往里走。忽然一陣輕風從窗口吹進來,吹起桌上散碎的書頁一兩張,落在姜崢的腳邊。 他彎下腰將其撿起,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三七分的感情付出,是夫妻之間最和諧的平衡點?!?/br> 姜崢掃過一眼,就隨手將它放回了桌面。 他走進里屋,一眼看見俞嫣。 她還是抱膝坐在床榻上,低著頭,好似一直沒有動過。 姜崢凝望著她,突然覺得她很像一只受傷之后失控發泄的小獸,發泄之后,沒了力氣,奄奄一息、可憐兮兮。 姜崢心頭頓時溢滿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才緩步往前走。人還沒近床榻,一動不動的俞嫣突然有了動作,將剛剛被姜崢懸起一扇的床幔拽下來。 明顯拒人千里之外的舉動,讓姜崢停下了腳步。他無助地立在屋子中,片刻之后朝一側的梳妝臺走去——妝臺上散放著俞嫣的幾支珠釵,他將它們一一拿起,拉開抽屜收進去。 一個小巧的花鼓吸引了姜崢的視線。 裝著首飾的梳妝臺,怎么會放一個小孩子玩的小花鼓?姜崢將這個小花鼓拿出來,小花鼓周圍墜著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下子想起來這是松兒的玩具。 上次陪她回公主府,她怎么把松兒的玩具拿回來了?一定是她故意拿回來的,不小心拿回來的可能性不大。 姜崢望著這個小花鼓好一會兒,回頭望向床幔攏合的床榻。 有什么東西忽然在姜崢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皺眉,立刻去捕捉那一閃而過的東西。 床榻里細微的響動,瞬間讓姜崢收了神。他將小花鼓放下,朝俞嫣走過去,輕輕掀開床幔,看見俞嫣側躺在床榻里側。 他在床邊坐下,覺得她應該已經平靜了不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釀釀?!彼麥厝岬貑局?,“別信夏浮那些渾話,我沒有嫌棄你。但總歸是我毛病太多,對你不夠好,才讓外人誤解我會冷落你讓你獨守空房?!?/br> 俞嫣不耐煩“誰在意你有沒有毛病了!誰在意外人怎么看了!誰在意能不能獨守空房了!” “那你到底在意什么?”姜崢立刻追問。 俞嫣抿緊唇,不肯說。 綿綿不絕的委屈將她包裹著,可偏偏驕傲讓她說不出口。 她側了側身,背對姜崢面朝床榻里側。眼淚悄悄從眼角掉下來。她望著自己掉落的眼淚,這才明白了沈芝英那句“情愛讓人身陷牢籠”。 姜崢不逼她。她不愿意說,那他就更努力地自己去想。 姜崢心里很亂,他努力拿出往日的沉著冷靜。他轉過眼望向妝臺上的那個小花鼓。 五嫂有孕之后,她突然要回公主府見松兒的舉動;對她有孕的長嫂問東問西的情景;她見了那碗百合花甲湯后復雜的神情;還有她突然投懷送抱的邀約;她前兩日總是黯然走神的樣子…… 她發脾氣,沒有弄臟他的東西,只是撕了他的那本書。 姜崢慢慢皺了眉。 他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重新將目光落在俞嫣的身上。 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