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爾新婚 第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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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藍悄悄拽了拽退紅的袖子,低聲“咱們就這么干等著嗎?” 竊藍話音剛落,房中突然傳來姜崢叫水的吩咐。 叫水? 竊藍和退紅對視一眼,有點懵。另一邊的春絨和大太太留下的丫鬟也摸不準頭腦。 退紅和竊藍趕忙快步奔到門口,輕輕推開房門進去。 俞嫣抱膝坐在軟塌上,一條錦被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她低著頭,散開的長發垂落,半遮著臉。 姜崢立在軟塌旁,而朝著窗口,正在架支摘窗。 退紅掃了一眼姜崢身上的衣服,有一點驚訝地發現他身上換了套衣裳。她視線往下落,落在軟塌上,便看見了俞嫣的衣服。退紅的眸仁猛地一縮。來不及多想,她和竊藍匆匆往浴室去拾弄,很快回來稟話收拾妥當。 姜崢彎腰,想去抱俞嫣,俞嫣立刻朝一側躲了躲,避開他的碰觸。她圍著被子自己下了軟塌,光著一雙腳往浴室去。 俞嫣進了浴室,將門踢上,連侍女也不準進。 姜崢目送她走進浴室,才轉身進了寢屋的里間。在俞嫣搬去書房時,他已經令人過來吊好了秋千。 她還沒看見這秋千呢。 姜崢走過去,坐在秋千上。繩子上墜著的小鈴鐺搖出細碎的聲響來。 他靜坐在秋千上,算著俞嫣沐浴的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往浴室去。 浴室里,俞嫣在熱水里抱膝,垂眸失神。她反復回憶著剛剛在軟塌之上時姜崢的神情,企圖從他的神情里抓住他對她的嫌惡。 她不愿意去想自己賭氣的行為對還是不對,只想去證實。她沒有如愿看見姜崢惡心嘔吐和痛苦,這到底是如愿還是沒如愿? 他的虛偽和嫌惡,讓俞嫣發了瘋一樣地憤怒。 可也只是憤怒。 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是奇恥大辱,是難過的因。 她不愿意承認自己難過。 浴桶里平靜的水而忽然浮起一層漣漪。 俞嫣瞧著一圈一圈漾開的水波,后知后覺這是自己的淚。 她怎么可以哭呢? 不可以。她不可以為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哭。 俞嫣伸出手來,用手心輕覆在水而上,想撫平蕩開的漣漪??墒且活w又一顆的眼淚掉下來,水而上的漣漪越來越多,千千層。 蓋不住,撫不平。 第92章 退紅和竊藍收拾完軟塌,互相對視著,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驚訝和茫然。 別人不知道,可是身為就近服侍的侍女,退紅和竊藍一直知道這兩個人自成親之后并沒有立刻成大禮,慢悠悠地先培養著感情。原先她們兩個還暗暗著急過,不過后來看著小夫妻感情越來越好,終是放下心來,也以為這兩個人距離真正的禮成還要很久。 可她們怎么也沒想到,會在今日這樣的情況下成了事。 自以為很了解俞嫣,可她們兩個也沒弄懂俞嫣今日這是怎么了?雖說俞嫣以前也時常發些小脾氣,可頭一遭氣成這樣。 退紅小聲說“若說小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可是瞧著這也沒和???” 竊藍眉頭皺巴著,壓低聲音“姑爺會不會對咱們小郡主用強了?” 退紅嚇了一跳,瞪過來。 姜崢從里屋出來,剛好聽見竊藍最后小聲嘀咕的那句話。 退紅和竊藍瞧見姜崢從屋里出來,趕忙轉過臉來,紛紛恭敬低下頭。 姜崢詢問“她還沒出來?” 退紅低著頭稟話“沒喚人,也沒有要出來的跡象。也沒準我們進去服侍?!?/br> 姜崢往浴室去。 竊藍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勸“姑爺別進去了吧。小郡主向來說一不二,她想一個人呆著,恐怕您進去了……” 姜崢停下腳步,望著浴室緊閉的房門沉默了片刻,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太悶,他有些喘不過氣。 姜崢去見了被關在柴房的夏浮。大太太下了令,將人打得只剩半條命,然后扔進了柴房里。即使是對待奴仆,主子們也不愿意真的沾了人名,活活將人打死。而是將人打個半死扔進柴房關個日,若沒熬過去,那就是自己病死的。若熬過去了,就會攆出府外。 夏浮并沒有隱瞞,將自己對俞嫣說過的話一五一十地復述。就算被打死,她也不覺得自己做錯。 “六郎,奴婢只希望您事事順心?!毕母」蛟诮獚樐_步,疼痛讓她連跪都跪不穩,不停地發抖著。她慢慢俯首,額頭磕在地面。 姜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從俞嫣為數不多的幾句話里,他大概能猜到夏浮都對俞嫣說了什么。如今親耳從夏浮口中聽一遍,卻是另一番心情。 他離開柴房,立在蕭瑟的庭院里。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來很多人以為他是忍著惡心娶妻,會一輩子不碰自己的妻子。 夏浮這樣想,恐怕這府里還有不少人也這樣想。 所以,俞嫣也是這樣認為? 沒有。 他從來沒有這樣打算。 “人生短短數十載,種種滋味都該體會。古往今來多少文人墨客筆下贊嘆韻事風流,為其生死無懼。又將洞房花燭歸為喜事之最。雖我未體會過,想來當是妙趣橫生滋味無窮。我不會不顧你的感受一味欺你辱你,只想和你一起去體會紅塵花事?!?/br> ——那日燭光爛漫風也溫柔,他對她所言字字皆真,都是肺腑。 他會覺得俞嫣不好好穿鞋子的襪子臟,臟的是襪子,不是她。 她會覺得浴桶里留下的頭發臟,臟的是頭發,他自己的也會嫌。這不是嫌俞嫣。 就算他不喜歡食物和筆墨紙硯拿進寢屋,也是嫌食物和筆墨臟。這與拿進去的人無關。 他總覺得外面的東西不干凈。一個“外”字,卻早已將俞嫣屏除在外。 他的嫌臟,向來都有范圍。比如他不會不喜母親和手足的日常相處和碰觸。 他的妻子,亦當如是。 姜崢對俞嫣來說是個陌生人,她需要去認識、去適應他,來消磨掉對親密接觸的抵觸。 他又何嘗不是。 姜崢不懂。為什么一個女子抵觸和不認識的陌生男子親近,是正常。而男子有這樣的抵觸就變成了不正常? 他需要時間來將一個陌生的女子變成自己的妻子,從那個“外”字變成“內”字。 他只是做不到像很多男子那樣對一個陌生女人立馬脫褲子發情,他只是需要多一點時間而已。 這和“嫌棄”二字,毫無關系。 姜崢不覺得自己有錯。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他一點點去認識、接觸自己的妻子,早已將她從一個陌生人,真的當做自己的妻子。 然后她聽了婢女的話,和別人一樣認為他嫌棄她。 姜崢突然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淺笑來。 婚前對這段婚事有期待的人,不僅是俞嫣,他亦是。 青葉從外面進來。他早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兩位主子大鬧了一場,不是稟話的時候,可他不來不行,只能硬著頭皮地過來稟話。 “六郎,百合和并蒂蓮送到了?!?/br> 姜崢筆直地立在庭院里,目光落在虛無的遠處,好像沒有聽見青葉的話。 青葉無法,只能再重復一遍。 姜崢這才瞥向他,涼薄道“扔了?!?/br> “???”青葉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那些花都是姜崢親自挑選。他看得出來姜崢有多上心,就這么扔了? 姜崢轉身離開。 云瓷錦的床褥、墜著寶石的床幔、穿著鈴鐺的秋千和腰繩、熏雕著曇花和雙雁的蠟燭、熏香、美酒…… 這些都用不上了。 他準備了那么多,只想在兩個人的第一次留下美好的回憶??墒沁@一切都被毀了,只有賭氣和荒唐。 她死死咬著唇,睜大眼睛盯著他,不僅連親吻都不肯,而且始終用一雙懷疑的、憤恨的目光望著他。企圖從他的反應里看出她以為的惡心、嫌棄。 姜崢走到門口,抬起的手卻猶豫了很久才推門。 寢屋里,俞嫣已經從浴室出來,坐在梳妝臺前給自己挽發。就在剛剛,她吩咐退紅和竊藍收拾東西。 “郡主,這馬上要天黑了……”退紅很急。 “是??!”竊藍也在一旁勸,“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說好不好?” 俞嫣冷著臉,不為所動。 退紅再道“您不是不知道長公主的脾氣,您要是這個時候跑回去。長公主許是要鬧上姜家。到時候事情可就鬧大了。姑爺對您不是一直都很好?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對對?!备`藍繼續在一旁附和,“再說了,您和姑爺的這樁婚事可是賜婚……” “啪!”俞嫣將手里握著的梳子猛地放在妝臺上,惱聲“賜婚怎么了?我就抗旨不遵了,有本事把我抓進牢子里!” 退紅和竊藍還想再勸,看見姜崢從外面進來。 “下去吧?!苯獚樀?。 退紅和竊藍福了福身,剛要先退下去,俞嫣惱聲“你們是誰的人?” 退紅和竊藍對視一眼,便不敢出去了。 俞嫣本是回頭瞪退紅和竊藍,看見了姜崢,立馬將臉轉回去。 姜崢想了想,便說“讓你的侍女先下去吧,我們單獨說說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