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戶女 第1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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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魚哼哼:“這樣吸引人,皇帝是凡人容易露餡兒,跟天上的神仙扯在一起,就是神秘的傳說,因為——無從考據嘛!” 顧慈眼睛一亮,道:“那我也少不得大發神威?!?/br> 李氏見湊在一處吹得漫天是牛,愁道:“看著神神叨叨的,怎么那么不靠譜呢?” 張知魚笑:“我是不信鬼神的,娘別冤枉我?!?/br> 干完了這事兒,張知魚把杜撰好的故事給趙掌柜一看,趙掌柜連連贊嘆:“果然上道,我還沒提醒你,你都自個兒先做了,天生就是干我們這行的料?!?/br> jian商中的良才! 大夫們就有些不太信,這些都是他們看著搗鼓出來的,那草還是經過秦大夫提醒才找到的。 什么女媧秘寶,沾邊都不沾邊。 大伙兒正滿腹狐疑,就見張知魚正給扎針的孕婦念安神經,念著念著,神色慌亂的孕婦果然穩定下來。驚喜道:“真的不疼了?!?/br> 保和堂的大夫們就有點犯嘀咕,拉住她問:“真是女媧傳下來的?” “扎針扎不疼的?!睆堉~詫異地看大家:“你們怎么也信?” 秦大夫:“那你還給人念經?” “我佛道都來,主要看受眾想聽哪個?!睆堉~反問:“你給人念經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秦大夫是不信的,有時候念經連儀式感都不是,純屬病人需要心理安慰,效果如何,看今天張知魚的情況就知道了。 整個保和堂的大夫看秦大夫眼神都不對了。 還不是因為你一臉正氣,信誓旦旦的樣子,我能信?秦大夫的臉有些紅了,心道,難不成婦舍風水凈在神棍上頭,看這小娘魚,才去了多久,越發伶牙俐齒了。 想著自個兒的付出,和農莊上活蹦亂跳的前瘟雞,秦大夫便有些不樂,看著張知魚咳嗽——是不是得給他點兒好處? 張知魚點頭:“我想想怎么說?!?/br> 水姐兒聽了就給她出主意,之前送豬肝排隊的事兒,還是她接手安排的來著,連李氏和李三郎都夸水姐兒有做生意的天賦,梅姐兒的繡件兒給她賣出去總能多賣些銀子。 張知魚覺得這法子立刻就找到秦大夫,承諾他,如果藥做成了,一定有他的名字——葉酸背后的男人。 秦大夫氣得吹胡子瞪眼,在他強烈要求下,改成了“葉酸研究者一號”,后邊還有支持者一號,創造者一號。 張知魚同顧慈嘰咕,大家既然這么喜歡一,她當然要多少送多少。 當然秦大夫表示,他的名字必須寫在她的后頭,第二順位! 張知魚點頭——完全可以。 張阿公豎著耳朵,聽到不是讓出第一順位,也就歇了氣,大伙兒一塊做出來的,才能有這效果,只要不是把魚姐兒的名子挪走,那他老頭子是不會介意滴。 輪到我了 等農莊的雞全部宣布痊愈的那一天,所有的雞都很興奮,格老子的,大伙兒終于不用再吃豬肝和苦藥啦。 張知魚顯然與快樂的雞不同,她愁眉苦臉地看著丸子,跟顧慈道:“這個藥如今還不曾有人吃過,尚不能隨便給人?!?/br> 但是沒有人試藥。 顧慈想想道:“但是有囚犯,若是判了死刑的,其實也有人在他們身上試藥?!?/br> 不過魚姐兒的藥顯然是要給孕婦吃的,大周根本不會收押孕婦,張知魚也不可能做這種事,不管拿誰試藥,她都會覺得自己在昧著良心做事,現代試藥出事,還能有很多手段搶救,但在這會兒,器官衰竭十死無生。 藥成的喜悅一掃而空,張知魚食不下咽,這消息卻不脛而走,百姓們送來的豬肝更多了,還是范安派人四處宣傳說暫時用不到這么多,這事兒才停下來。 這日,是張知魚在農莊的最后一日,顧慈和二郎都一塊兒陪她過去打掃農莊,里頭住了病雞,必須要有大夫在現場看著灑石灰消毒才行。 還不待走到門口,就見小河上停了艘小船,穿著破布鞋的漢子正抱著大桶哭,張知魚離著老遠都能問到豬肝味兒,心頭一跳,忙走過去問他,道:“大哥,你是不是找不著小農莊的門兒?” 農人看她一眼,抹抹淚道:“我沒臉進去,我們鄉里沒有冰,我劃船快,大伙兒信任我才讓我來送豬肝,但船艙熱,豬肝見不得水也見不得光,竟讓我悶壞了,給不了小張大夫做藥了?!?/br> 幾百文錢的東西,叫他如何舍得,是以竟心疼得哭了起來。 張知魚打開桶子一看,里頭滿滿的一桶水,上頭用盒子裝著豬肝,她估摸著有三四幅,便笑:“能用的,現在我們做出了藥,但還沒拍板,好的壞的都得試試有沒有用才行?!?/br> 農人失聲道:“真的?” 張知魚笑:“當然是了,不然壞豬肝我們用了干什么?”再說她看也不怎么壞嘛。 農人便將豬肝抱在手上跟她一齊走,這會子他已經知道面前的小娘魚就是小張大夫了。 張知魚將里頭好些的豬肝悄悄放到井水里吊著,有些味兒的便揀出來,用水洗干凈,往上撒了鹽巴胡椒,切得細碎,用荷葉裹了埋在灶里悶熟。 今日大夫們都在小農莊,船有些擺不開,顧慈便撐船帶著魚姐兒摘了許多荷葉歸鋪在外頭樹下。 悶熟的豬肝很快被擺上來,大伙兒扯了干凈的荷葉一人分了些,圍成一個口字一起吃。 這味兒說不上美味,但大夫們吃得很高興,農人也很珍惜地小口小口吃,感嘆道:“這味兒做得倒好,就是許多年不曾吃了?!?/br> 張知魚皺眉,道:“這兩年地里收成不好??” 農人笑:“這幾年風調雨順,附近鄉里年年豐收,過得好些哩?!?/br> 又道:“我們鄉有好些被救出來的鹽工,他們腳不好了就在家養豬,如今日子也算過得下去?!?/br> 今日的豬肝就是他們送的。 張知魚見大家都有了活路,心情大好,連吃了好幾口豬肝,看著農人道:“如今他們自己吃rou么?!?/br> 農人詫異地看他,道:“雖這五年攢的比往年十年都多,但如何能花得?就是我們手腳都好,也舍不得?!?/br> 就得趁著能掙時攢錢,有災才能度過。 所以就是如今養了豬,大伙兒在家也是舍不得吃rou的,但是大家日子確實過得越來越好了,農人笑:“慢慢地攢了錢,我琢磨著明年能再多養一頭。以后我娘子生了孩子,我們夫妻兩個就能做點兒小買賣,她做的餛飩周圍的人都愛吃,以后準能掙許多錢買花兒戴?!?/br> 其實他還帶了點兒餛飩在身上,不過都悶得有些融了。 張知魚笑:“我家小時候也窮得很,別說化了的餛飩,就是糖稀在手上還得用舌頭舔了,你這會子不吃,回家還怎么吃?嫂子的心意豈不是白費了?!?/br> 農人聽得這話兒,便小心底將揣在懷里的用繡了朵黃花的帕子打開,里頭裝的便是有些化了皮的豬rou餛飩,張知魚伸手去拿,卻被顧慈一把接過來,哼道:“你做的狗都不吃,手藝還沒我好,你上灶可不是糟蹋了東西?!?/br> 說完便帶著二郎進房燒灶去了,沒多會兒,農人就見二郎從廚房頂著幾個碗走模特步出來,顧慈手上也拿了兩個裝了熟rou的盤子。 張知魚舀了碗餛飩,入口便道:“好吃,嫂子擺攤定能賺得盆滿缽滿?!庇謬@“小時候我和meimei都只有上慈姑家蹭飯才能吃到豬rou,還一股子藥味兒?!?/br> 農人不想城里的大夫們還有這個時候,抹抹嘴,道:“小張大夫現在可好多了,當然我們也受惠過得好多了,平時便是吃不起rou,也能吃些下水解饞?,F在的豬rou味兒沒那么大,不放許多調料也能吃,比以前做飯還省好些?!?/br> 吃得這頓飯,農人便撐著船要走,張知魚看他腳底有些爛,便包了一包養胎補氣的藥和一包祛濕的藥,道:“嫂子的帕子繡得好看,不若賣了我留個紀念?!?/br> 農人有些心疼,這帕子還是他娘子用成婚時的新布做的,今日找不到包餛飩的布,娘子怕他在外給人小瞧了去,便將手絹兒給了他使。 但他娘子也喜歡小張大夫,農人咬牙將帕子拿出來,憐惜道:“我娘子就是樣樣都好,就是做方帕子還能得小張大夫青眼?!?/br> 說著他又高興起來,將兩包藥提在手上,將帕子甩在地上,竟不敢多看一眼,跳上船便走。 張知魚看著農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前浮現出阿公看雞的樣子,又浮現出起秦大夫交出方子的樣子,忽然悟道——原來每一次都需要人站出來,需要不斷的人站出來,才能將一味藥制成然后推廣。 想到此處,張知魚慢慢從懷里掏出一顆藥丸,心中極快地閃現出一個念頭——這一次站出來的人輪到我了。 張知魚看著手上的藥,忽然懂得了以身試藥的大夫們是何等心境。 心道,自來我便受人恩惠,我長到如今說是自力更生,不如說是得了老天垂憐,享受了先輩惠澤。 如今先輩不在,自己便再也不能依靠別人,如果最后還要人站出來,她倒寧愿是自己。 這是她自己做出來的藥,想到滿地亂跑的雞,張知魚釋然一笑,捏著藥丸,當著眾人的面便一口氣吃了下去。 這個藥丸有沒有問題,只有吃下去的人最清楚,也只有大夫才最了解自己的身體。 在場眾人心頭巨震,看著她久久無言。 張阿公想起那日魚姐兒所說,不是自己的就絕不能擔了虛名。 當日他尚不知何為虛名,但現在張阿公心痛得要命,一時所有的話兒都想通了去,喃喃道:“未承其重,不擔其榮?!?/br> 老頭子跟所有的遺憾都和解了,魚姐兒能成為這樣的太陽,做為師父他很高興,做為阿公,他只會心痛。 張知魚笑:“阿公沒事,我也沒事?!?/br> 顧慈握住她的手靜靜道:“我陪你一起吃?!?/br> 張知魚摸摸他漂亮的臉蛋笑:“我可不是會讓病人以身犯險的大夫?!?/br> 顧慈燦然一笑,也道:“我也不是會讓大夫以身犯險的病人?!闭f著便從從袖中拿出一顆一樣的藥丸,仰頭便吞了下去。 張知魚問他:“你出事阮嬸嬸怎么辦? 顧慈看她:“你會讓我出事么?” 張知魚堅定道:“就是有問題,我至少也能救活你。 等第二日顧慈來張家,張知魚就把瓶子里的藥替換成了夏姐兒親自做的蜜丸,吃起來跟中藥也就差點兒藥效。 顧慈只覺得有點兒焦味兒,而且他喂給雞,大公雞直接張開了翅膀。 巷子里的孩子,就沒有不怕張家老公雞的,阿公看了它都得喊雞兄,這一啄可不是好玩的。 顧慈愣道,跟昨兒不太一樣。 張知魚就同他分析:“會不會是半月一個療程呢?” 顧慈輕輕地嘆了口氣,捏著吃的氣呼呼地回去了。 第二天又帶了人和銀子過來,笑道:“都是我從學里拿來的,藥材錢不是還缺么?” 好些同窗知道魚姐兒以身試藥,都感動得淚眼汪汪,回去一說,長輩們也覺著是個好事——小猢猻長大了知道做好事兒了,“到時候送個錦旗,便沒有不高興的,有錢人都格外重名聲?!?/br> 張知魚拿眼看他的臉色,忐忑地問:“你不生氣了?” 顧慈笑:“我怕以后去了你家給人穿小鞋,何曾敢生什么氣?” 兩人又在一起看書了,一個月只見一次,大家也不太舍得用來吵架,等到顧慈再去學里,就帶了一堆夏姐兒和水姐兒縫的錦旗。 夏姐兒摸著酸痛的手,傷心道:“我大姐說這樣省錢?!?/br> 水姐兒放了針道:“隔壁小柑縫得可好了,會八種針法,是天才繡娘來著?!?/br> 夏姐兒面露遺憾:“慧極必傷,這么聰明命不長了吧?”又樂道:“我們笨,但我們活得久!熬死好手藝的,咱們就成好手藝了?!?/br> 李氏聽了就是一聲冷哼,夏姐兒又不樂道:“只可惜我們家有娘,我活不到壽終正寢了?!?/br> 當然,張家現在危險的不是她,而是魚姐兒,李氏沒功夫收拾她,日日不錯眼地盯著人,顧慈也改走讀了,先生本來不樂意,顧慈便拍著桌子道:“我爹死了時我不能盡孝守著他,如今我未婚妻也有了危險,難不成還不讓我守著她?” 先生給懟得沒話說,只得放了他回來,這煨灶貓如今每天都要來瞧一瞧她,看著人活著才能安眠。 作者有話說: 等過兒修修,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