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戶女 第1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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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娘這回是真的震驚了,她快速地在心里算了筆賬: 趙掌柜付出了無數肝臟以及全保和堂的大夫。 董大夫付出了每個月十幾箱完全免費的藥材,一及一盒上好的紅參。 衙門付出了五百兩——雖然現在范大人還不曾送錢來,但丹娘覺得這是遲早的事。 光看這小錢串子付出了什么就知道了,老天爺,她只抱了一壇子麻雀鲊而已! 麻雀是夏姐兒打的,菜是月姐兒做的,她一根指頭沒動,還在成藥坊大嚼一通。 丹娘愣愣地想,難不成婦舍竟然還賺了?不可能,這太嚇人了。 她在婦舍十年,從沒見過婦舍賺錢。 張知魚正在整理藥材,看丹娘半天不說話,道:“怎么了?” 丹娘狐疑,道:“你難不成竟是財神投的胎?” “這話兒你可別在我阿公面前說?!睆堉~嚇了一跳,道:“我阿公說我是給牛鼻子洗鼎的童兒,說我是別的,他準得跟你急?!?/br> 丹娘抱著藥材恍恍惚惚地走了,不只是她,婦舍的娘子們都給嚇著了——無量天尊,她們婦舍竟有了余糧! 作者有話說: 今晚網不好,還有三千沒改好,明早發。 感謝在2022-06-06 17:40:01~2022-06-06 23:36: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justsoso、amandasdu、可愛多 10瓶;ruruhui、絕不混吃等死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28章 、神農嘗百草 顧慈回家后聽見她說起六百兩的事, 心中便覺得不對,只怕她到時不夠用卻打了包票,最后如何收場, 便問:“你怎么知道是六百兩的?” 張知魚早有成算,只等著幫手回來跟她一齊做, 便笑:“現在不知,過兩日就知道了, 要點兒是點兒, 一下子叫他們拿出來這么錢誰肯干?”分期付款就不一樣了,一筆一筆花出去,還不容易心疼。 顧慈一下就明白過來,道:“鈍刀子割rou, 騙狗進門宰?!闭f著便笑起來,直夸魚姐兒機靈, 一看小時候就不少吃魚腦袋。 張知魚點頭, 跟他說了自己的計劃——統計全縣的適齡女性,每個人按每日二兩豬肝分夠六個月,細細地把這筆賬算了再想從哪兒去搞錢。 如今的豬肝二十五文一斤,一斤是十六兩,一個娘子吃夠六個月差不多需要六百五十文。南水縣的人口總數,張知魚早托她爹張大郎打聽出來了——整整十萬人。 六百兩能夠南水縣育齡的娘子們吃一年,張知魚舀了碗魚圓一口一口地蘸了辣椒吃,心道, 我敢說,你們還真敢應。 但魚姐兒自認自己素來心腸極好, 既然大家有心為善, 她自然是要讓幫助大家美夢成真的。 不過要知道男女比例和育齡娘子有多少, 這事兒必得翻看縣志,縣志不在張知魚手上,她也是不會全信古代官方文件的,到底多少,抽樣統計再大概估一下,跟縣志倒能互相印證。 張知魚也不是天生的勤奮人,只想著搞清楚周圍幾條巷子的人口。 且這事兒保正知道得清楚,巷子里有新生兒,都得他老人家親自登記上戶,舒保正又是個包打聽,究竟有多少人,張知魚敢說,這小老頭兒知道得清清楚楚。 保正每日天不亮便會起床四處巡邏,檢查完了沒有歹人,便守著眾多猢猻,不叫他們淘氣死了——物理上的。 張知魚敲開舒家大門時,楚老娘一手牽了個小猢猻,頭上還趴了一只大橘,滿園子的小猢猻打滾的打滾,打架的打架,楚老娘這邊扶起來一個,那邊有耍彩球的又鬧著要揉肚子。 楚老娘板著臉,罵道:“天殺的小瘟人,要是拿老娘做耍子,看我扒不扒你的皮?!?/br> 張知魚就看到該小猢猻爬起來麻利地跑了。 張知魚問:“大娘,舒爺爺呢?” 楚老娘拉著猢猻,這些都是家里要出門做生意不得不寄放來的孩子,舒家靠著給人看孩子的活兒,每日也能掙一筆不小的銀子,三個兒媳婦得織布熬蠶,楚老娘和保正兩口子便一起照顧這些孩子,剛吃了早飯,正是有勁的時候,楚老娘忙得沒空招呼他們,都是巷子里的街坊,沒那么多講究,隨手指指,道:“在板車上躲著吃飯?!?/br> 一個躲字道盡一切,張知魚看著遍地開花的猢猻,有些同情保正了。 保正端著菜葉粥吃得一嘴米油,聽得二人說話,摸著微燙的肚皮,想想道:“別家巷子里的事,我哪知道得這么清楚?!?/br> 張知魚道:“我得統計里頭的娘子有多少,婦舍準備分藥下來,我先數數人?!?/br> 保正心思轉得極快,捧著碗喝著米油,道:“這是好事,等會兒我就很他們說以后準備按人頭分點兒補品?!庇挚此溃骸斑@事兒可不能說著玩,這幾個老東西滑頭得很,到時少不得先給點兒潤口費?!?/br> 張知魚點頭應道:“我原也是這么打算的,只是這東西只能給懷孕的婦人用?!?/br> 這幾年大家日子好過些了,反把余財看得更緊,白來的福利誰會不要,就是不找保證,打算懷孕的婦人也能悄悄地交了名單過來,且那幾個如今巴不得巷子里多些孩子,多些年輕的小娘魚。 保正都不用細想就知結果,便笑:“你晚上回來我就能給你弄清楚?!?/br> 張知魚得了這話便安心出得門子,等得晚上家來,保正果真早早地便在張家等她,見著她便拿出張紙,笑:“都記在上頭,你且看看,城南五條巷子的人我都問完了?!?/br> 李氏一聽這話,立即切了兩斤鹵豬rou又裝了一碟子小菜,讓張大郎給舒家送過去,“那頭問起來,就說留了保正在咱們家吃飯,菜我們做多了吃不完,怕放壞了分的?!边@是怕說謝弄得人沒面子,倒顯得人小氣。 兩個兒媳果然臉色好看許多,大熱的天,保正跑來跑去地問,若是病了,還得要她們出錢出力地照顧,若非張家在南水縣頗有名聲,早在外嘰咕開了,如今不得已憋在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只是大家也不是惡人,見著rou兩人立即笑影子也真了許多,掏得些家里的土雞蛋裝在籃子里送過去道:“拿什么東西,有事盡管來找?!?/br> 張大郎也不是個傻子,送來東西哪里還拿走的道理,回家還不被娘子罵得臭死,立即擺手,他也不善跟其他娘子說話,跟有鬼追似的,幾下飛得不見蹤影,驚得兩個婦人不住地瞧上頭,半天看著手上的菜,才道:“他們家的籃子和盤子都還在噯?!?/br> 回了家,李氏就看他兩手空空,不由道:“裝rou的籃子呢? 張大郎道——跑太快,給忘了。 很快,張大郎便被罰去洗了碗,夏姐兒得以解放雙手,也湊在大姐和慈姑身邊,保正吹得眉飛色舞。 張知魚和顧慈正在看他帶來的紙,一行行讀下來,不由心頭微驚,連夏姐兒都道:“難不成是記錯了?” 這里頭的男女比例,除了竹枝巷子,幾乎已經到了二比一,這意味著南水縣十萬人一共只有三點三萬多女性。 “都是我挨個問的,哪里假得了?!北U娝麄優檫@個奇怪,心頭一嘆,道:“如今都算好的,這幾年南水縣的婦人掙得多,巷子里生女孩兒的人家都多了些。以往四個人才出一個女孩兒?!?/br> 竹枝巷子,光張家就貢獻了多少女兒家? 再者張大郎眼里見不得臟東西,在他眼底下弄鬼的人很少,張家在這處待了這么些年,那些個慘事在竹枝巷子早早便絕跡了,以后更有魚姐兒當家做主,誰家會不開眼地做那些事? 不是明擺著跟張家對著干么?當然,保正心里還是有些自豪滴,這完全說明竹枝巷子巷子風正,比得幾條街的小妖精都不是個東西! 想起這幾年竹枝巷子大出風頭,保正在張家快樂地吃了一頓晚飯,腆著肚皮回家了,路上還哼著歌兒。 張知魚心里頭也險些將竹枝巷子夸死,但世事不由人,她也知道竹枝巷子不是常態,其他巷子才是真正的大周。 嘆口氣便坐在書房開始打起算盤,三萬三千多的女性里,去掉不需要婦舍援助的兩成頂層貴婦,剩下來的女娘都得補充葉酸。 古代生活不容易,街上很少有老人,男男女女都是青壯年居多,張知魚用的是超過十五歲到二十八歲之間,正需要生育的女性,根據保正提供的數據,最后算下來估計得要三千八百多兩銀子,這還不算藥材和人工,真加起來,估計得再多幾百兩。 這已經是一筆巨款,就連五年前張家受到賞賜,那也只有兩千兩銀子而已。 顧慈這大少爺,如今身無分文,對銀錢也格外cao心,便道:“這數目可不少了,在全城推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辈贿^么,“南水縣現在不窮,這點兒錢還是拿得出來的,就看他們想不想拿出來?!?/br> 張知魚立刻豎了眉毛,冷道:“明明我可以要四千,但最后只要了六百兩,這已經很仁慈了。他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這話兒叫她在婦舍也說了兩次給丹娘聽。 丹娘一臉麻木,心道,天上下來的,心就是格外善些,她能怎么辦,還不是只有鼓動所有人一塊兒支持她! 那十幾箱藥材威力太大了,婦舍現在簡直看魚姐兒跟看金元寶似的,從前她們的月銀還得到處借借來發,現在竟然倒賣賣藥材就可以得到了,大家都很激動。 現在的婦舍里,大部分人都很認可魚姐兒這位小舍舍正了,知道舍正這么辛苦,上課都認真了許多,累得師父苦不堪言。 如今監督她們扎針的,是高家兩位被派來偷師的仁兄。 只偷雞不成蝕把米,累得都快成人干兒了。 高大夫當了幾天老師,見著沒問題,就做了甩手掌柜。張阿公有了保和堂的事兒,來得也少了,見他們兩個學得不錯,只每日針對這兩人,再派著他們盯著下頭的人學。 可憐兩位仁兄連婦舍的邊都沒挨著,更別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張知魚,還不到20歲,便一直被困在隔壁小房間里不停地教人,沒幾天就臉色蠟黃,面出冷汗,還被眾娘子按著灌了幾頓苦藥。 如今兩人已經心如死灰,娘子們問什么他們就教什么,只求快點結束開始回家,至于挨不挨老族長的打,那就是另一樁事兒了。 這般過得幾日,范安算清楚了賬上門時,張知魚不等他說話便得吧得吧,說了一堆,就是為了日后多要幾筆錢,將自己估計的人口數量翻來覆去地講。 不曾想這個結果跟范安算出來的竟然差不多。 范安先統計了南水縣在孕齡的娘子,然后假定她們都要生孩子,假設用豬肝,每天二兩加上藥材,需要多少錢。 但說到豬肝總價格,他就知道魚姐兒在胡扯——這是把他當做肥羊宰了。 大量進購肯定有優惠,范安是不可能受宰的,立刻決定衙門只出肝臟,而且每個來領走豬肝的婦人,他都會記下來,如果一年內沒有懷孕,這些人就要雙倍按照市價還回來。 主簿看他眼也不眨地劃出去這么多銀子,心驚膽戰道:“年末交稅怎么辦?六百兩也是錢!” 更別提后邊還要投入那么多銀子,若不見成效還不得跟著人頭落地。 范家雖是清官兒,但靠著皇帝打賞年年也有不少銀子,這么些錢就是賠了他也填得起,且他性子強硬,哪里是個肯吃虧的人,先前州上駁了婦舍的面子,他就不舒坦,冷笑一聲道,“這不是他讓我給錢的么,事到臨頭又怎么能說是我的錯?” 主簿愁眉苦臉地問:“要不要提前跟上頭通個氣兒?” 范安笑:“我相信知府已經有默契,就不必說了?!?/br> 張知魚坐在旁邊聽得這一肚皮的官司,只覺官場可不是人待的地兒,任由他兩個嘰咕知府的壞話,子個兒仍想著豬肝的事兒。 雖然只提供豬肝讓多少都有些遺憾,但總比什么也沒有來得好,張知魚在嘴里念了兩遍范安的話,忽然眼睛一亮,問:“打今日起就提供豬肝么?” 主簿道:“這道不曾,最早也得明日?!?/br> 張知魚點頭,大手一揮,道:“那你們明日就開始送?!?/br> 兩人只當她自己做出了什勞子葉酸,想想便應了下來,這事兒范安是不管的,還是主簿接的手。 張知魚笑瞇瞇地送走兩人,馬上就回去跟丹娘道:“今日便對外頭說,婦舍免費請孕婦吃豬肝補補?!?/br> 丹娘險些給口水嗆著,道:“我記得你藥還沒成?!?/br> 張知魚笑:“先食補也一樣,一鍋肝放片藥不就是給藥膳,藥膳也是藥。怎么不成?” 丹娘第一次見這么個在衙門頭上踢蹴鞠的人,只覺這孩子越長越膽大,見她如此憂心。張知魚只好亮了底牌道:“沒事兒,我有好粗的金大腿抱?!闭f著便抬出小仁叔來。 丹娘這才放了大薅衙門的羊毛。 當然有錢人叫肯定是不能來占便宜的,都得登記才能領。 等范安知道這事兒時,婦舍早成飯館兒了,門口一溜兒排隊拿豬肝的人。 張知魚特意請了月姐兒在家做了送過來,每日都得用兩大桶,這炒肝做得香飄十里周圍還有好些人來買,不過都讓婦舍的娘子們打回去了,這是藥膳,只給懷孕的娘子吃! 范安滔天的怒火在這點點飯香下也消散得一干二凈,里頭排隊的婦人大多都身材消瘦,穿得衣物也多有補丁,光看布滿老繭的手就知不可能是有錢人。 等張知魚親自給他打了一勺子后,范安便再也沒說話。 他只是開始踩點兒去婦舍,回回都蹭上三大碗,張知魚要肝兒要得更心安理得,甚至肆無忌憚到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