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陷阱 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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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意覺得自己關心他這種不解風情的男人簡直就是多余。 中島臺旁,昏黃的燈光灑下來,男人確實剛剛洗過澡,也換了一身衣服。 他穿了件墨綠色的上衣,偏休閑的款式,襯得他膚色極白,透著一股少見的貴氣。 許是因為剛洗過澡,殷延沒帶眼鏡,鼻梁線條高挺利落,瞳仁漆黑深邃,眼底窺不出什么醉意,依舊是白日不茍言笑的薄涼模樣。 莫名的,蘇時意就是覺得他不近視,眼鏡的存在仿佛只是一層外在的偽裝,又像是... 在幫他隱藏著某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還能清晰看見有一顆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滑落到喉結到鎖骨,不合時宜在他的肩上暈出一小處曖昧的暗色。 室內的光線朦朧,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鍋里的湯咕嚕咕嚕地冒著冒泡兒。 蘇時意不自覺地舔了舔唇,只能沒話找話:“咳,原來您剛剛是去洗澡了啊.....” 殷延撩起眼看她,扯了扯唇角:“你喜歡聞酒氣?” “哦..不喜歡?!?/br> 差點兒忘了這男人有潔癖。 應酬里沾了滿身的煙酒味,回來的第一件事當然是洗澡。 蘇時意看著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瓶子外還掛著層薄霜,看得她自己的胃都有些隱隱作痛起來。 她下意識出聲制止:“喝醉了之后最好還是不要喝冰的了,會犯胃病的?!?/br> 殷延握著瓶子的指節微不可察地輕蜷了下。 他忽然撩起眼盯著她,眸光深邃晦暗,像是墜著一汪不見底的漩渦,隨時能將人吸附其中。 話剛一出口,蘇時意反應過來,自己管得好像有點多了。 她咬了咬唇,眼睫垂下來,“抱歉,是我多管閑事了?!?/br> 殷延沒開口,蘇時意下意識覺得,自己可能又把殷延惹著了。 她管他這些,就好像已經把自己擺在他女朋友的位置上了似的。 頓了頓,蘇時意怕他誤會,又徒勞補充了句:“我不是你心里面以為的那個意思,真的....” 話音落下,殷延忽然朝她逼近一步,漆黑的眼緊緊噙著她的身影,目光忽而染上幾分輕佻,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說說看,我以為什么?!?/br> 許是因為他剛洗完澡,浴室里帶出的水汽在周遭的環境中彌漫開來,混合著沐浴露清冷的薄荷味,忽而變得潮濕,溫熱,讓蘇時意的身上也莫名生出一股燥意,有些發暈。 殷延身上的浴袍敞著,有些松垮,喉結到胸口,肌rou線條一覽無余,隨著每一次呼吸,蘇時意都能看見他的胸膛輕微起伏。 過近的距離,男人身上強勢的侵略感和氣息鋪天蓋地包裹而來,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背后就是灶臺,無法再后退,溫度順著背脊一寸寸攀升蔓延,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抽離。 氣氛忽然有些變了味,蘇時意趕緊別開眼,略微平穩了一下呼吸。 心臟不合時宜地猛跳了下,她佯裝鎮定地輕咳一聲,自我催眠似的開口:“我知道您對我也沒那個想法...” 話未說完,就被他低聲開口打斷。 “你怎么知道沒有?” 第12章 話音落下,蘇時意瞳孔一縮,耳根像是被燒著了一樣發燙起來。 等等,他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還沒等蘇時意做出任何反應,殷延垂下眼,目光重新變得冷淡清明。 兩人距離拉開,他沒什么表情,轉身朝客廳走去。 他好像沒打算對剛才那句話多作任何解釋,仿佛剛才那一瞬讓人頭暈目眩的曖昧只是蘇時意自己的錯覺。 她回過神,追問道:“醒酒湯您真的不喝一點嗎?” “我沒醉?!?/br> 蘇時意連忙把灶臺的火關了,追著他出去。 “那我可以開始了嗎?” 殷延在沙發上坐下,懶懶應了聲。 聞言,蘇時意面色一喜,急忙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拾遺香水的商業計劃書,還有一些香水行業的數據資料?!?/br> 殷延看了一眼,沒拿起來。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看,說給我聽?!?/br> 他長腿交疊,隨意靠坐在沙發上,明明姿態閑散,卻依然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雖然早就做足了準備,但蘇時意有點緊張。 她深吸一口氣,先將拾遺香水的情況用最精煉的語言介紹了一下。 然后開始分析目前市場的形勢。 “香水行業長期以來被國外的進口品牌壟斷,國產香水品牌只占市場份額的百分之三十。近三年內的數據顯示,香水的消費規模正在逐年增長,中國的香水市場雖然空白,卻也很可能成為下一個經濟藍海?!?/br> “中國擁有不輸任何國家的文化底蘊和調香歷史,只要給我時間,我相信我可以做到?!?/br> 一口氣說完之后,蘇時意的心臟還在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 她的手心都冒了一層薄汗,目光緊張又期待地看著殷延,有點像一個等著老師批作業的小學生。 蘇時意也沒有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包括他輕皺了一下眉頭。 靜默片刻后,殷延終于開口。 “一個品牌從發展到成熟,需要耗時多久,不必我提醒你?!?/br> 他的嗓音冷漠如磐石:“選擇其他的領域,可以用更短的時間擷取到更多的利益,ry又為什么要舍近求遠,用真金白銀陪你試驗你的猜想?!?/br> 話音落下,蘇時意猛然怔住,臉色刷得一下白了。 殷延的話卻沒停,每一個字都仿佛變成無形的利刃狠狠戳進她心里。 他繼續道:“市場滲透率低,早在起跑線就已經落人一步,我又憑什么相信你做得到。憑你的一腔熱血?” 這還是蘇時意第一次聽他一口氣說這么多的話。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殷延為什么能做到現在的成就和地位。 因為他過分清醒,理智,才能冷眼旁觀許多事,權衡利弊,分析得失更是一流。 因而他更明白,什么選擇能帶來更大的收益,哪些值得他耗費精力,哪些不值得。 他和桌上那瓶剛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礦泉水一樣,冰冷,又不近人情。 她以為殷延似乎已經因為她付出的努力而稍微軟化了一些,可事實上,是她太天真了。 他字字珠璣,一針見血地戳中了她的要害,半點情面沒留。 當然,他們現在好像也沒什么情份可言。 蘇時意張了張唇,愣了好半晌,想要辯駁,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垂著眼,似乎在消化他剛剛說的話,整個人似乎被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不管蘇時意再怎么堅定自信,面對殷延說出的一些無比現實的考量前,她還是會忍不住去懷疑自己。 房間里陷入一陣死寂中,殷延抬了抬睫,看著她落寞迷茫的神情,喉結微動了下。 她確實狠狠被他打擊到了。 殷延心口微動了下,剛想開口,蘇時意卻又忽然抬起頭。 她的眼眸重新變得堅定明亮,“可我有信心?!?/br> “對拾遺香水,包括我自己,我相信我做得到?!?/br> 她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瓣,目光定定地望著他。 “除非我得到想要的,否則我不會放棄的?!?/br> 哪怕所有人都愿意相信她,她也得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能做得到,無論前面的路再難,她都必須要做到。 話落,殷延卻是難得微怔了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蘇時意又開口:“你放心,以后我不會再向你爭取投資了,我自己的事情,我會去想其他辦法?!?/br>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我還是會繼續追你的?!?/br> 殷延的目光忽而變得有些晦暗不清,讓人辨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他平靜地從她臉上移開視線,薄唇輕啟:“你可以走了?!?/br> “嗯..還有一件事?!?/br> 她眼睫輕顫了下,欲言又止道:“如果你半夜還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廚房里的醒酒湯可以熱一下再喝?!?/br> 留下這句,蘇時意便離開了。 房間里再度安靜下來,人雖然走了,客廳里的那股女人身上的淡香仍然在空氣中揮之不去,攪得人有些心煩意亂。 殷延難得覺得有點煩躁,起身想要去開窗,余光卻瞥見沙發上似乎有什么東西。 他轉過頭,就看見一個紙袋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沙發角落里。 殷延彎腰拿起袋子,意識到這應該又是蘇時意故意留下的。 他的眼眸微瞇,剛想要將那個袋子扔進垃圾桶,手卻又鬼使神差地停在半空。 意識到自己的反常,殷延的眉心染上一點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