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陷阱 第1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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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稠,城市里霓虹閃爍,玻璃上光影交疊變換,仿佛倒映出了一副光怪陸離的壁畫。 蘇時意慢慢開著車,腦中忽然回憶起了幾年前的一個畫面。 是一場酒局上,那時她剛畢業不久,初入商場,稚嫩得在一堆老總之間格格不入。 她彎著腰挨個敬酒,手臂舉得酸痛,敬到一個老總面前時,就聽見那老總悠悠開口。 “小蘇啊,這持杯也是有講究的,要先托住杯腳,通過搖晃手腕來晃酒杯,不然這酒的溫度就被你手上的溫度影響了?!?/br> 在那種場合下,這番“善意”的提醒,像是一個無形的耳光扇在臉上,讓蘇時意尷尬到手里的酒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那時實在太稚嫩,也不知道該怎么在那群人精面前圓滑地把話題掀過去,只能站在那憋紅了臉,也沒人愿意為她說上一句話。 過了一會兒,才終于有人含著笑接話:“我聽說蘇小姐是成年之后才被接回蘇家的,小時候沒人教導,沒學過這些禮儀也不奇怪,不知者無罪嘛?!?/br> 聽上去像是在好心替她解圍,可蘇時意不傻,聽得出那人語氣里的高高在上,還有明晃晃的輕蔑和傲慢。 有的人就喜歡通過這種方式羞辱別人,借此獲得更多的優越感。 那些天生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即便嘴上不說,心里都是瞧不起蘇時意這種,靠著手段才被認回家的私生女。 他們說的確實沒錯,沒人去教她這些,她沒法反駁。 蘇時意很討厭看見那群人的嘴臉,在那之后,越是她不會的,她就越要拼了命去學,這樣才不會再一次因為什么都不懂而出丑,變成他們茶余飯后的笑料談資。 剛剛找不到車子啟動鍵時,她難以控制地慌神了,下意識以為自己會又一次陷入到之前那樣難堪又窘迫的時刻。 殷延這樣貨真價實的天之驕子,他的出身,顯然比酒桌上的那群人更有資格來嘲諷她,也可以用這種方式羞辱她,擊退她。 可他似乎并沒有這個意思。 雖然她接觸到的殷延,一樣傲慢,高高在上。 可似乎..也沒有她想象的那么討厭。 蘇時意一邊開車,心里忽然冒出一丁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下意識抬眼看向后視鏡。 后座上,男人闔著眼,眉頭微微攏起,像是喝多了,此刻不太舒服,身上的襯衫也比往日看著凌亂了幾分,看著沒那么不易接近了。 蘇時意見他皺著眉,非常體貼地說:“殷總,你要是想吐的話記得提前跟我說,我靠路邊停車。吐車上怪麻煩的,豪車清洗費很貴的?!?/br> 殷延抬手松了松領帶,閉著眼說:“這是我的車?!?/br> 言外之意,貴也是他付錢。 蘇時意非常聽不慣他這種有錢人發言,話里不自覺地發酸:“你的車就不用清洗費啦?還是你們總裁車臟了都直接換新的開...” 她碎碎念個不停,殷延揉了揉太陽xue,忽然出聲打斷。 “蘇時意?!?/br> 他的嗓音低沉,微微帶著些啞,磁性悅耳。 這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叫她全名,讓蘇時意冷不丁怔了下。 殷延蹙了蹙眉,忍耐度似乎已經到了極限:“專心開車?!?/br> “哦....好的?!?/br> 蘇時意這回不敢再老虎頭上拔毛了,注意力只好重新回到路況上。 前面就是一個紅燈,她緩緩踩下剎車,視線不受控制地看向后視鏡。 后座上,男人闔著眼,窗外的光影被切割成一塊塊碎片, 這時,后面的車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按起喇叭。 蘇時意皺起眉,見前方還是紅燈,她便沒理會。 喇叭堅持不懈地響了有一會兒,把殷延吵醒了。 他睜開眼,望了一眼前方的紅綠燈,啞聲問她:“怎么不走?!?/br> 蘇時意看見他抬頭在看,以為是自己搞錯了,下意識又轉頭看了眼前面的燈。 她摸不著頭腦地說:“前面還是紅燈呀?!?/br> 聞言,殷延的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暗,快得讓人無法察覺。 下一刻,他重新合上眼,“嗯?!?/br> 莫名其妙的,蘇時意撇了撇嘴,注意力重新回到路況上。 看來是真的有點喝醉了,連紅綠燈都看不清了。 * 一路順利回到酒店,蘇時意在電梯里給許恒瑞發了條短信,告訴他人已經安全送回來了。 電梯在頂層打開門,殷延率先邁步走出,蘇時意則緊緊跟在他身后。 深夜,走廊里寂靜無比,只有他們兩個的腳步聲。 一直到殷延走到房間門口,她眨了眨眼,心思百轉千回。 突然,她叫住他:“殷總,我們還有事沒聊呢?!?/br> 明天回到北城,她見他一面比登天還難。 再說,今晚他喝了酒,說不定比平時更好說話呢,蘇時意一點也不想錯過今天這個大好時機。 “滴——” 房門成功解鎖。 殷延的手搭在門把上,嗓音透著些倦?。骸澳愫芗??” 這問的不是廢話,再多耽擱幾天,她就要喝西北風去了。 蘇時意在心里吐槽,篤定答:“很急?!?/br> 她目光堅定又灼亮地望著他,試圖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急切。 而殷延似乎不為所動,兩人就這么在門口無聲地僵持了幾秒。 他的視線凝了她片刻,隨后平靜地收回,打開房門往里走。 “那進來?!?/br> 蘇時意看著他的身影走進房間,剛想抬腳進去,腳步又驀地頓了一下。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進去好像不太對勁啊。 她還沒自信到覺得自己有這么大的魅力,讓殷延對她做什么。 但管他呢,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她沒時間猶豫。 * 等蘇時意做好準備進到客廳里時,殷延卻不知道去哪了。 她環視了一圈沒見到人影,只好保守地坐到沙發上等著。 第一次深更半夜進男人的房間,哪怕蘇時意平時膽子再大,這會兒也控制不住地有點兒緊張。 感覺到掌心淺淺地冒了一層薄汗,她又在心里暗罵自己沒出息。 冷靜點,她來是聊工作的,想那些有的沒的干嘛。 還沒坐一會兒,就聽見里面的房間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蘇時意腦中的神經瞬間繃緊了,開始不受控制地腦補一些畫面。 他去洗澡了? 我進來談生意的你去洗澡干什么?? 但轉念一想,里面洗澡的人可是殷延。 她就算脫光了站在他面前,那男人估計也只是冷嗤一聲,然后面無表情地說:別擋路。 ....... 腦補了一下畫面,蘇時意頓時覺得不緊張了。 她站起身,打算隨便找點什么事兒干,能討好討好他。 思來想去片刻,蘇時意的目光看向廚房。 * 半小時后。 洗去了身上難聞的酒味,殷延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些許。 他把用完的毛巾隨手丟進洗衣籃里,才想起外面客廳似乎還有一個人在等著。 殷延走出房門,就看見中島臺旁,一道纖細的身影正來回忙碌。 也她不知道在折騰些什么,神情極為專注認真,腰上還系了一條圍裙。 殷延靜靜地看了她一會,耳邊忽然又響起晚上席間時,徐晉說的話。 乖巧,能干的,貼身秘書。 他的眸色暗了幾分,一點零星泛起的情緒很快被掩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br> 殷延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冒出來,把聚精會神煮湯的蘇時意嚇了一跳,手里的湯勺差點沒拿住。 她轉過身,就看見男人插著兜站在那里,正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蘇時意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剛才的尷尬:“在給您煮醒酒湯,您剛剛不是有點醉了嗎?” 她看房間里什么食材都有,還都是新鮮的,就自作主張地賣了個好。 說完,她又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補充道:“您放心,作為秘書,這是我應該做的?!?/br> 瞧瞧,多么貼心。 頓時,殷延微微蹙眉。 他的唇角抽了下,語調頗為譏誚:“你玩扮演上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