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陷阱 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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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蘇政華又想作什么妖,蘇時意最后還是選擇打車回了一趟蘇家。 路上,她隨便在朋友圈里刷了刷,就看見了聞凝剛剛說的,蘇意歡的朋友圈。 p1是一張粉色瑪莎拉蒂的照片,年輕漂亮的女孩捧著玫瑰花束站在旁邊,笑得天真爛漫,像生活在象牙塔里長大的公主。 蘇意歡現在還在國外留學,整個蘇家里,蘇意歡大概是唯一一個將蘇時意當成家人看待的,甚至放假回國還會想著給她帶禮物。 大概是秦芝和蘇政華將她保護得太好,蘇意歡過的是和她截然不同的人生,沒有爾虞我詐,沒有舉步維艱,也不需要像她一樣為了爭取投資到處對別人笑臉相迎,賣車也湊不出錢。 人和人生下來便是不同,世界處處都是不公平,蘇時意早就深諳這個道理,長大了也不會再因為這點小事兒自怨自哀。 她給蘇意歡的朋友圈點了個贊,便隨手關掉了微信。 蘇家的別墅位于市中心的繁華別墅區,別墅內的裝修風格是蘇政華喜歡的奢華歐式風,浮夸至極,每次蘇時意都擔心自己的眼睛被晃瞎。 別墅客廳里現在只有劉媽一個傭人,也是蘇家為數不多的對蘇時意態度和藹可親的人。 見蘇時意突然回來了,劉媽趕忙迎了上去:“先生和太太都在樓上書房,我現在就去叫.....” 蘇時意客氣道:“不用了劉媽,你去忙你的吧,我在樓下等著就好?!?/br> 劉媽熱情地說:“那我先去廚房給你泡杯花茶?!?/br> “嗯,謝謝劉媽?!?/br> 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樓上書房似乎還沒有動靜。 那天晚上她把蘇政華寶貝的紅酒灑了,估計能把他氣得不輕。 這還沒過兩天,蘇政華就這么著急讓她回來,總不可能是在這短短時間里改變主意,要給她資金了吧。 莫名的,蘇時意的心頭莫名升起了一股濃重的不安感。 她仰頭看了看樓上的書房,劉媽還在廚房里,客廳里空無一人。 蘇時意猶豫了下,還是起身上樓。 上了樓梯后,她特意放輕腳步,沒發出什么聲音,來到了走廊盡頭的書房外。 到了門口,蘇時意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大概是蘇政華這個破歐式風裝修的門隔音效果很爛,里面的對話聲清晰入耳。 是蘇政華的“正妻”,秦芝的聲音。 話說秦芝也有將近四五十歲的年紀,說起話來還是一把夾子音,聽得人雞皮疙瘩直起。 “政華,我都聽慕舟說了,說拾遺香水現在商業價值很高,如果按照蘇時意的經營方式繼續下去,沙龍香水那么高的成本,我們得倒貼多少錢進去?!?/br> “你先把公司的經營權收回來,然后咱們再讓慕舟找人,要么高價賣出去,讓快消集團收購掉。要么就改個名,把它變成商業香水的模式賣,這才賺錢啊?!?/br> 聽到賣那個字,蘇時意瞳孔一縮。 蘇政華語氣糾結:“時意她不可能會輕易把拾遺的管理權交出來的,畢竟是她畢業之后手把手做出來的公司,她怎么可能輕易就放手。更何況還有殷家那邊,不是那么好說話的....” 秦芝不屑道:“不就是殷子墨嗎?一個破醫生而已,更何況你不是說殷家那個第一繼承人都回來了嗎?以后殷家只會是那個人說了算。就算蘇時意再怎么吹枕邊風,殷子墨一個大夫,還能躍過他哥拿主意了不成?” “你拖著不給資金,北城還有哪家資本愿意給她錢?大不了就這樣一直拖下去,她也不想看著自己一手創立出來的牌子毀在她自己的手里吧,早晚會讓步的?!?/br> 門外,蘇時意在心底冷笑一聲。 秦芝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拾遺香水是蘇時意所有的心血,無異于她親手創造出了的孩子。 她有多少個不眠不休的深夜里,還在為了新一季的配方徹夜通宵。 而他們呢,看見了拾遺香水能帶來的利益,就想要不擇手段地把她的孩子搶走,賣掉。又或者是換掉芯子,讓拾遺也淪為現在市面上別無二致的商品。 可對蘇時意來說,那不僅僅是錢,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品牌。 是她為之奮斗多年的夢想,是很多人共同的心血,無數個不眠夜。 還承載了她母親一生的心愿。 他們卻在這里籌謀怎么毀掉這一切,偷走她的東西,多么貪婪又可恨的嘴臉。 書房里,蘇政華還在耐著性子跟秦芝解釋:“事情壓根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的,剛才打電話你不是都聽見了嗎?有人看見時意昨晚和殷延在一起....萬一她真跟殷延有什么關系,不就更難辦了....” 秦芝有些急了,態度更加咄咄逼人:“蘇政華,你別在這敷衍我!你別告訴我你真把蘇時意當成蘇家大小姐了!你接她回來,之前的事我都不計較了,你現在還想讓她繼續這樣下去,等她真的到你也掌控不了的地步,然后把蘇家家產都搶走嗎?” 說著說著,她本就極高的音調瞬間拔得更高:“你就能不能多為意歡和慕舟想一想,那才是你養大的女兒,還有你未來的女婿!” 蘇政華被她吵得腦仁疼,直說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等會她來了之后,我先探探她的口風,看看她和殷延到底有沒有關系,然后再想下一步怎么辦?!?/br> 不知不覺,蘇時意的指甲早已深陷進掌心的軟rou里,幾乎快要滲出血來,刺痛感蔓延開來。 她氣得渾身上下都在發抖,怒火幾乎快要將殘存的理智燒光,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可越是這樣憤怒,慢慢的,蘇時意卻又奇異地冷靜了下來。 一團亂麻的腦中一點點沉靜下來,只剩下一個格外清晰的念頭。 那就是,蘇政華和秦芝打的如意算盤,她會讓他們全部落空。 不是想賣掉她的拾遺嗎? 可以啊。 那她就把蘇家全都掏空。 然后讓他們先體驗體驗,自己最珍視的東西毀在了自己的手里,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第4章 在書房把秦芝的情緒安撫好之后,蘇政華才獨自一人下了樓。 剛下樓梯,他就看見蘇時意端坐在沙發上,端著花茶慢條斯理地喝著。 她的臉色看著似乎比往日更蒼白了些,細長的眉眼依舊是攻擊性十足的艷麗。 蘇政華不得不承認,她這個女兒,除了繼承了她母親的調香手藝,更是遺傳了她母親的一副好容貌。 聽見聲音,她的眼尾微挑,視線直直朝他的方向地射過來。 蘇政華莫名就被這冰冷的眼神盯得心里一慌。 許是因為心虛,蘇政華也沒提起昨天心疼到他差點心梗的那瓶紅酒。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強作掩飾地輕咳一聲:“時意啊,怎么昨天沒吃飯直接就走了.....” 蘇時意自顧自地輕抿一口花茶,語氣辨不出情緒地開口。 “大概有點反胃?吃不太下?!?/br> 蘇政華的笑容一凝,僵硬地接話:“身體不舒服是不是因為工作太累了,年輕人還是得注意休息.....” 聞言,蘇時意輕笑了聲:“您都一把年紀了,不是照樣每天去公司嗎?那我就更沒有理由懈怠了。要舒服的話,死了之后還有大把時間?!?/br> “........” 表面的父女親情實在有點難以維系,氣氛僵硬又尷尬,蘇政華只好放棄做這些毫無意義的表面功夫,終于進入主題。 他輕咳一聲,佯裝隨意地開口:“時意啊,爸爸昨天聽人說,看見你和殷總在一起?” 話落,蘇時意終于抬了抬眼。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紅唇輕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是啊?!?/br> 蘇政華瞳孔一縮,急忙開口追問:“殷總不是前幾天才剛回國,你怎么會認識.....” 蘇時意輕挑下眉,含著笑道:“昨晚當然是殷總讓我去的啊。他說他最近失眠有點嚴重,讓我把拾遺的新香送過去?!?/br> 這句話里涵蓋的意思就非常的耐人尋味了,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更能曲解出千百種含義來。 哪怕是現在狐假虎威,她也絕不能讓蘇政華和秦芝舒服了。 蘇時意一本正經地胡謅,最后還不忘問上一句:“您說,殷總他是什么意思呢?” 這話一出口,蘇政華的臉色頓時白了又白,額頭也滲出一層薄汗。 僅僅是她這樣欲蓋彌彰地提到殷延,蘇政華就已經慌張成了這樣。 昨天被她戳穿之后還會惱羞成怒大發雷霆,今天就只能在她面前裝成孫子一樣來套話。 蘇時意心口堵著的那口郁氣忽然就散了點。 她當然明白他此刻在腦補什么,雖然她和殷延現在壓根什么關系都沒有,但蘇政華這么愛想象,她也不介意幫他一把。 蘇政華連嘴唇都在顫抖:“可是你現在是殷子墨的未婚妻,你怎么敢...” 她又嫣然一笑:“人都被逼到絕路上了,哪還有什么不敢的?!?/br> “您只要別忘了,我也姓蘇,手里也還握著蘇氏的股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候弄得魚死網破,怎么著都不好看。您說是吧?” 客廳里的氣氛陷入死寂,樓梯上忽然探出了一個頭。 秦芝瞇起眼睛打量,目光落在蘇時意那張臉上,控制不住地憎恨和厭惡。 蘇時意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秦芝,她究竟有多蠢,甚至不知道她深愛的丈夫在結婚前隱瞞了自己已有妻女的事實。 如果不是蘇時意幾年前用心計耍手段,怎么可能有機會進得了蘇家大門,還從蘇政華那里騙走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一家小公司。 蘇時意不過是一個沒名沒份的私生女,怎么配搶走她們家這么多東西。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就要坐等著看蘇時意把整個蘇家都握在手里,絕對不行。 要是都被蘇時意搶走了,她的意歡還剩下什么。 思及此,秦芝不自覺死死攥緊樓梯扶手,才能克制住沖下去趕走蘇時意的沖動。 察覺到客廳里的氛圍似乎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她的心里又莫名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不是應該蘇政華咄咄逼人氣定神閑,而蘇時意被逼到走投無路臉色蒼白么? 這會兒看上去,兩個人怎么像反過來了似的? 突然,秦芝的視線被蘇時意敏銳地捕捉到,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遙遙交匯。 蘇時意端起花茶,動作有些像舉杯敬酒似的,姿態從容不迫,充滿了挑釁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