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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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涔卷起衣袖,往地上啐了口,“生活去他大爺的!” 三人皆愣,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馮涔竟會教他們說臟話。 馮涔鼓勁,“一起來??!” 裴文簫率先加入,傾傾跟上,發現是從未有過的痛快快意,俊書隨后。 四人一同對湖邊吶喊:“生活去他大爺的!” 湖水蕩漾,聲波響徹舟宅,四人酣笑。 姜如傾第一次覺得,臟話要比謊言干凈百倍。 - 翌日,天朗氣清。 姜如傾和白俊書乘坐馬車在大理寺停下。 她們雖都帶著帷幔,但清風一過,紗幔輕拂,透過間隙還是能看到姣好的玉容,灑掃侍役紛紛側目。 顧衛趕緊迎出來,“裴夫人,請隨我來?!?/br> 姜如傾的周身氣度太過盛彩,他不敢正眼去看,只能將視線停留在身后的女子身上,顧衛還是覺得熟悉,但此人是姜如傾的護衛,應是從大齊而來,他不可能認識…… 思索間,他們已到牢獄門口,顧衛說道:“夫人,獄內陰冷,可要拿兩件袍衫來?” 俊書上前,冷聲道了句不必,脫下自己的外袍添在姜如傾身上,自己只剩輕薄勁裝,但更襯出胳膊上的勁rou強健,很是颯爽。 姜如傾看向她,俊書貼耳低語:“公主放心,我是習武之人,不怕冷?!?/br> 她握了握俊書的手,確實溫熱得很,這才放心地往里邊走去。 牢獄內寒氣逼人,磚石鋪地,因常年不見光照,周邊長滿苔蘚,泛著青光,潮膩膩地,像一只只從地下長出來的枯手,要抓住每一個在這行來過往的人。 石壁上掛著幽黃的燭火,照得每一個牢籠里的人愈發面目可憎。 白束被關押在唯一有窗的牢里。 這里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小侯爺,只要靖安侯爺還在皇帝身邊一天,自是沒有人敢虧待他。 顧衛打開牢門后,看了一眼那強健的女侍衛,心知白束不是此人對手,便安心退下了。 姜如傾摘下帷幔,望向白束:“白侍郎找我何事?” 冷冷的語調如冬日寒冰,不見絲毫溫度。 白束知道她穿裙衫定是明媚艷麗的,但沒想到竟是如此光彩溢目,這也是他知道她是女兒身后的第一次見面。 依然是在牢里,只不過,這次被關押的人換做了他。 他想上前一步,卻被邊上帶著帷幔的女子拿著刀劍擋了擋。 白束止了步,苦笑道:“我想在死之前見見你。除了阿姐外,你是這世上唯一對我施過善意的人了?!?/br> 姜如傾見置于白束胸前的刀劍抖了一抖,她未語,依然淡淡地看著他。 他的面色很蒼白,身形瘦了好幾圈,鞭傷想是還未好,整個牢房里除了潮臭味就是藥味了。 白束繼續說道:“上回在地牢那事,我錯了,不該對你起貪念,我沒想祈求你原諒,就是想在死前和你道個歉?!?/br> 他從袖中拿出一只素簪,遞給她:“這是你那天掉落在地的,我已經洗凈,本想帶進土里,但怕玷.污了?!?/br> 簪上有她的發香,縱使他用皂豆洗去了上面的塵土,可他還是能聞到她殘留的香氣。他被裴文簫鞭抽得下不了床的那一晚晚,他靠聞這個來止疼。 可又覺得自己齪濁,他怎么敢用她的東西,她是他夠不到的神明啊。 他向來看淡情愛,還在暗中嗤笑世人癡傻,但看到她被綁在邢架上時的豐肌如雪,他的欲念一瞬間瘋長,不得不逼他承認了自己的愚昧。 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迫切地想要她,不是因為占有,而是因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滿身破碎的自己。 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會對女人產生貪婪和欲.望。 他躺在榻上疼得死去活來時,滿眼皆是她的眉端一笑,他一次次的做夢,夢見她坐在他對面,和他一起高談闊論工學美妙之處,可一次次的夢醒,知道都是奢望。 他想在死前在見到她一面。 姜如傾掃了一眼素簪,那的確是她扮男裝時最愛的一根發簪了,渾體玉白,溫潤素凈,但此刻卻讓她感到嫌惡。 她揮了揮手:“不必了,舟府不缺簪子?!?/br> 丟在污泥里惡臭熏天之物,再怎么洗也是洗不白的。 “白束,今天我來不是來聽你的道歉的,事實上,你道歉與否,我都不在意,從你想對我行不軌之事的那一刻,你此生都讓我覺得惡心?!苯鐑A冷寂道。 白束握著素簪跌跌撞撞,“那你今日為何而來?” 他以為她能來,至少有一絲絲看在以往的情分在。 “我是為了俊書才來?!?/br> 素簪從手中滑落,發出清脆一聲,在地上折裂,白束怔愣,“阿姐?”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5-09 23:15:21~2022-05-11 10:18: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704276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k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7章 、少年郎 牢獄內唯一的光從小窗內傾灑進來, 照在素簪上,泛著冷冰冰的光澤。 白束蹲下,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碎裂的每一瓣, 但手抖個不停,和他的發顫的聲色一樣:“你怎么認識阿姐?你在大齊見過阿姐?” 他低垂著頭, 提到俊書時是掩不住的羞愧。 姜如傾看了身邊的女子一眼, 見她沒有向前的意思, 便不動聲色道:“是, 我見過?!?/br> “阿姐……”白束顫著聲道,“她過得可好?” 還沒待姜如傾回應, 他自言自語苦笑道,“肯定過得不如意, 一個女子在外風餐露宿五年,哪會過得順遂?阿姐……和公主說什么了?” 他的手握不住素簪,又從掌間滑落, 激起飛揚的塵土, 他離得近,喘咳不止。 身側有腳步聲挪動, 一杯水遞在白束面前。 他抬眸,是那女護衛。 他看了眼姜如傾,以為是她的授意。 她站得有些遠, 地牢的陰森依然擋不住她的滿身光輝,面色清冷,看向它處, 烏發黑亮, 像在幽暗地界靜靜盛開的曼陀羅, 自帶青華光暈, 不可褻.瀆。 白束的心動了一動,正欲接過水之際,眸光輕掃,看到那女護衛皓腕上的一點紅痣。 俊書沒披外袍,胳膊抬起時,手腕處的紅痣就露了出來,格外明顯。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怎么會這么巧? 阿姐在同樣的位置也有這顆痣。 兒時每次他被靖安侯爺打哭罵哭,阿姐就會從兜里拿出飴糖,伸手遞給他,告訴他,吃了糖,日子就不苦了。 這顆紅痣在明晃晃的皓腕上紅得發艷。 他抬眼直直望向帷幔,明明隔著層層黑紗,但他還是能看到帷幔之下那雙清澈如水的瞳仁。 那雙秀眸向來無瀾,但望向他時卻又十分堅定,他有那么多想死的瞬間,都被這雙沉靜的瞳眸撫平了心中的褶皺。 至少為了阿姐,他還不能死,等他長大,他還要保護阿姐。 白束指尖顫個不停,想去碰那顆紅痣,卻又不敢。 白俊書聲色淡漠:“是我,阿束,先喝水?!?/br> 這一聲如似驚雷,在這寂靜的牢獄里沸騰炸響。 白束的肩瞬間耷拉了下去,跌坐在地。 真是阿姐! 白束掩面痛泣,他原本覺得阿姐在大齊也好,不知道他現在的狼狽,也不知道他所做的惡行,他對于全天下的人都是惡人,但至少,在阿姐心里,他還是良善之人吧。 可她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還對公主行不軌之事,白束的心被揪在一處,又被狠狠拋下,和這地上的素簪一樣,碎得四分五裂。 身上的每一處鞭傷都在叫囂,比以往更痛,他覺得自己爛了,臭了,從骨頭深處爬出了蛆,遍布滿地,和這牢獄的青苔黏在了一起,他慌忙往后退去,想離阿姐遠些。 他太不堪了。 白俊書問道:“你這嗓子是怎么回事?” 姜如傾轉過頭,確實,白束當初和裴文簫說是十八年前的大火傷了肺,所以才會止不住喘咳,可現在已證明他就是老夫人所生,根本沒經歷過那場大火,那又是為何。 聽俊書這么一問,喘咳應是這五年才有的病癥。 白束垂眸,身上陣陣痛楚:“在你走后,我一次次尋死,被三尺白綾掛了好久,差點死過去,被人發現之后,肺就不中用了?!?/br> 姜如傾皺了皺眉,原來他是有想與靖安侯爺做反抗的,可是他的唯一的掙扎就是尋死。 “阿姐,你是不是找到了小王爺?你為什么不告訴父親?” 白束在得知那把玉扇在舟府時,曾以為姜如傾是小王爺,后來識破她的女兒身后,有猜想是小王爺來晉陽了。 但今日見到俊書,他方才明白,阿姐定是和小王爺一起來的魏國。 白俊書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她撩袍蹲下,將水放在白束面前:“阿束,你和靖安侯爺的計劃,我都知道了?!?/br> 白束抬眸,大驚失色,他原以為在她印象中的阿束至少是良善的,但看來不是了。 如釘刺骨,他咬著后槽,身體被不斷撕扯,他掙扎問道:“那你今日為何還要來看我?” 白俊書掀開幔紗,露出那雙清冷明凈的眼睛,看向他:“我今日來,不是來譴責你的,只是想來問你一個問題?!?/br> “阿姐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