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8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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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傾在很多年后回憶今晚時,仍然覺得心中充盈,卻又無不充滿遺憾,因為四人之后竟再也沒機會像這樣大快朵頤地吃著羊排,喝著馮涔自釀的梅子酒了。 她此時抬頭見月,月喜月濃,總覺得來日方長,他們還有大把的日子暢意呢。 殊不知沒有日子是重復的,往前走就翻不回來了。 姜如傾現在自是想不到這些,她只覺得此刻舒坦極了,身邊是愛著的人,知心的友人,入目皆是她所愛。 她舉著梅子酒站起,已有點醉意:“涔涔,你還記不記得齊宮宮宴那日,裴大人好無賴,還搶走我們的梅子酒,今晚就不讓他喝,讓他看著我們喝?!?/br> 姜如傾的雙眸含春水,暖酒入腹,眼尾更是瀲滟十分,灼若芙蕖。 她搖搖晃晃就要去搶裴文簫手中的瓷杯,結果一個沒站穩,跌入裴文簫的懷中。 裴文簫抱著她,刮了刮她的秀鼻,笑道:“真是愛記仇?!?/br> 馮涔忙捂住自己和俊書的眼:“眼要瞎了?!?/br> 俊書拿開他的手,淡聲說道:“我就愛看?!?/br> “你愛看,怎么自己卻一竅不通?” “我不通什么了?”俊書一臉疑惑,她始終秉著兩人的成親協議,在他身邊寸步不移地保護他,除了如廁和睡覺,幾乎是形影不離,平常護衛哪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覺得自己挺通情達理的了。 馮涔氣笑:“這通和那通不一樣?!?/br> 他真是從未見過對感情如此不開竅的女人。 “怎么不一樣了?” 馮涔抱起一旁正在吃飽酣睡的阿愉,“看好了,讓阿愉給你做正確示范?!?/br> 他猛親了阿愉一口,貼著臉只待阿愉回親,往常他們倆總是會有如此互動。 可今天的阿愉是只有起床氣的小貓,她好不容易要用小短腿勾到湖里的小魚了,卻不知被誰猛提了起來,離小魚越來越遠,她不由分說,一貓印落在了馮涔的臉上。 連迷迷糊糊的姜如傾都被這一響聲酒醒了不少,三人皆看著他笑。 裴文簫更是滿臉鄙夷,“嘖。阿愉,到阿爹這里來吃小rou干?!?/br> 阿愉“喵嗚”了聲,從馮涔懷中跳脫,飛快地朝裴文簫跑去。 對面已是一派父慈母愛的祥和景象。 俊書眸色溫和,小口小口地抿著茶,余光掃到馮涔臉上的紅印,原來他喜歡這樣,看來她確實是太通情達理了,等下次他再親她,她也向阿愉一樣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扇過去。 她面色清冷,淡淡說道:“哦,正確示范,學會了?!?/br> 馮涔正欲辯解之時,孟仁匆忙前來:“裴大人,大理寺卿顧衛召見?!?/br> 大理寺?定是和白束有關,裴文簫將阿愉遞給姜如傾,面色冷峻了下來,說道:“讓他前來?!?/br> 須臾,顧衛就跨步進入亭內。 他作揖道:“裴大人,白束對所做的事供認不諱,因有殘害百姓,誣陷忠良的惡行,罪不可恕,三法司定在八月初二問斬?!?/br> 裴文簫點了點頭。 對面卻傳來杯瓷掉落之聲,俊書忙歉意道:“抱歉,手抖了一下,你們繼續?!彼鞠朐陬櫺l前來之前離席,但涉及到白束,她又想親耳聽聽。 顧衛是顧景的二弟,也是京兆尹顧宣的兒子,他只覺得這女人聲色耳熟,可那人隱在夜色中,看不分明,便不做細想。 繼續說道:“但逆賊白束懇求三司,說是想在西南關街的那座樓建好那天行刑問斬,他想看看那座樓。三司定奪不下,來問問你的主意?!?/br> 裴文簫眸色漸深,看了眼姜如傾和俊書,半晌點了點頭:“諾?!?/br> 顧衛稍稍放松了些,但又馬上提了口氣,神色閃動,躊躇萬分。 裴文簫酌了口清茗,見他還不走,此人認識俊書,呆得越久,俊書就越容易暴露,便笑道:“顧大人若是接下來無事,坐下吃點羊rou,喝幾杯酒再走吧?!?/br> 顧衛自是知道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但獄中那人實在是鬧得厲害…… 裴文簫見他躊躇不前,應是有話要說,便道:“沈大人還有何事,但說無妨,這里都是自己人?!?/br> 顧衛跪地:“裴大人,那逆賊白束還有個不請之請,說想在問斬前想見裴夫人一面?!?/br> 作者有話說: “阿爹……”從裴大人對阿愉的自稱中,就可以看出以后是個妥妥的女兒奴了hhhh 感謝在2022-05-08 22:30:16~2022-05-10 20:36: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704276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kk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6章 、通氣 顧衛已是汗意津津。 還沒等裴文簫回復, 馮涔先喝道:“他肖想!” 他揉著紅印的臉義憤填膺,一想到傾傾之前在地牢被馮涔害得那么慘,他就覺得這小舅子實在罪有應得。 顧衛不知這是何人, 只覺此人氣度非凡,劍眉鳳目, 鳳尾上挑, 放蕩不羈, 但此刻的目光銳利, 給人一種壓迫之意。 他不敢抬眼看。 裴文簫點了點案幾:“顧大人起吧,回去轉告白束一句, 讓他在死前老實點,問斬總比凌遲三天好受些?!?/br> 聲色無波無瀾, 但卻有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比之前的男子的氣度更甚,擋不住的凌厲。 顧衛額間冒汗, 凌遲三天,那可是要挨千刀…… 白束雖是階下囚,但畢竟是靖安侯爺唯一的兒子, 連鎮國公老夫人前些日子都來囑托過,讓他好好過余下的日子,他們自是不敢輕視。 可裴大人對這位表弟似是一點情面不留。 顧衛沒敢起身, 牙根打顫:“可那人在獄中實在鬧得慌,若是在行刑前自盡死在獄中,大理寺恐難逃其咎?!?/br> 且不說他是小侯爺, 按照大魏律法, 重刑犯人無故死于牢中, 看守的官員從上到下都得受責罰。 顧衛縱使今晚嚇破膽, 也得勸說裴夫人去牢獄見上一面。 姜如傾喝了口清茶,看向暗處的俊書,隱晦不明,從她上回說過她和白束的兒時之后,她就能感受到她的難過,這種難過是不需要顯露的,就像野草漫長,你經過她時,就能被她全身溢滿的悲痛勾住心魂。 她知道俊書向來內斂,她是不會提任何麻煩他人的事的。 那就只能她來提。 姜如傾轉向裴文簫,夜色中,媚眸撲閃,似天際掛著的星,奪目得挪不開眼,軟糯開口:“靖之,我去吧?!?/br> 又嬌又柔,還帶著梅子酒的甜香,氣氛霎時軟和了下來。 身邊的人看向她,眸色一沉。 姜如傾知道他是因上次一事后怕了,纖指拉了拉他的月白衣角,含笑撒嬌道:“你別擔心,帶個護衛在我身邊就好了?!?/br> 話音剛落,她能明顯感受到來自對面暗影處的目光,正緊緊地盯著她。 姜如傾站起身,沖俊書點了點頭。 扶起顧衛,但話卻是對著裴文簫說的:“就是去見一面,他已在牢獄內,也不敢對我如何,萬一他真在牢中出了什么事,總不好讓顧大人他們跟著受牽連?!?/br> 顧衛抬眸,見她一身石榴紅裙,肌白賽雪,桃腮杏面,雙頰笑顏靈動,竟比傳聞中還要美上幾分,難怪能讓向來不近女色的裴大人也成了衩裙之臣。 他慌忙挪開眼神,往后退了幾步,雙手抱拳,垂眼說道:“裴夫人大義,還請大人放心,我定當護夫人周全?!?/br> 裴文簫自是知道了姜如傾的打算,他雖心有不愿,但傾傾已經答應了顧衛,事已至此,也無他法。 他揉了揉眉心,朝孟仁使了個眼神,后者會意,領著顧衛退下了。 亭內的炭火漸息,晚風已涼。 俊書從暗處走出來,跪在姜如傾的面前,聲色哽咽:“俊書在此叩謝?!?/br> 話畢,就要磕頭行禮。 姜如傾忙蹲身扶住了她的臂彎,說道:“表姐快起,我也有姐妹,雖然三人關系并不好,但若聽到她們的死期,也會心有不舍,想著見一面的?!?/br> 馮涔也走了過來,皺眉說道:“你那兩姐妹只是愛爭風吃醋,能和我這為非作歹的小舅子比么?” 姜如傾剔了他一眼,難怪俊書愛打他,真是欠揍啊。 馮涔沒理會傾傾冷冷的眼神,徑直扶起俊書,厲聲道:“白俊書,我告訴你,你別犯傻,你沒有虧欠靖安侯府任何,更沒有虧欠白束那小子什么,別老覺得如果這五年你還在他身邊會不會好一些,不可能,有些人就是天生作惡多端,來人間搗亂的。如果他見到你,對你出口不遜,就拿出你扇我的勁,狠狠打他到開不了口?!?/br> 俊書眼眶發紅,但卻未開口反駁,她不得不承認,馮涔的這番話說到她的心坎上了。 這是她的心結,她對白束的心結。 五年前她走那天,整個晉陽城都以為她死了,無人相送。只有白束送她至晉陽外的荒野坡上,聲色嘶啞問她,能不能別走,走了他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她那時不明白此話何意,只是寬慰他,父親和母親還有白漣都在家中陪他,而她要肩稟重任,得去尋找小王爺的下落。 白束苦笑道:“可等你找到小王爺,我就不是我了?!?/br> 現下想來,他或許那時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使命了,他生來就是靖安侯爺的工具,拿到玉扇,頂替小王爺上位。 但他在那一刻拉住她,是不是想過放下權勢,放下掙扎,哪怕一輩子受她父親欺凌也不去爭了,此生就做個胸無大志,深入簡出的工部侍郎? 俊書不得而知,但她總覺得他不該成為這樣的人,所以她愧疚。 她在知道白束派人去炸西渠的壩,不顧三萬百姓性命后,每一天都在愧疚。 可馮涔卻說這并不是她的錯。 他的話像刀子,扎的人血淋淋,但卻剪斷了她心上被緊緊包裹束縛的藤蔓,讓人酣暢淋漓地只想大口喘氣。 姜如傾見俊書臉色似有動容,附和道:“表姐,涔涔這番話雖狠戾了些,但說得倒是在理,匹夫豎子不相為謀,他若是天上鷹,總有展翅的那天,但他卻草菅人命,罔故百姓性命,人前背后各一套,這都是他的劣根,與你無關,你再攬責,就是在自虐了?!?/br> 裴文簫也走了過來,牽過姜如傾的手,溫和道:“縱使他死在牢獄內,都有我替你們兜著?!?/br> 神色還是那般古井無波,但卻讓人在這凜凜深夜里備感暖意。 俊書看著這三人的面孔,心底的暖流橫生。 馮涔指了指自己:“白俊書,你看我,這次是真正的正確示范,讓你好好通通氣?!?/br> 姜如傾和裴文簫也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