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47節
書迷正在閱讀:農家后娘巧種田、小師叔沉迷網絡中、認錯未婚夫之后、讓開,姐要去收租了、喪病小區保衛戰、初戀行為藝術[娛樂圈]、金手指把我上交給了國家、頂級氣運,悄悄修煉千年、徐徐圖之(作者:池予)、身在宮廷,步步揪心
殿內一時闃靜。 魏王看他挺著筆直的身板,不發一語,簡直是在無聲地反抗, 更是心中窩火, 不由分說:“夏苗把他帶上!” 夏苗在兩周之后, 屬于夏季獨有的打獵, 不似秋狩的臂鷹持弋,主要是為了為苗除害,搜捕一些鳥雀蛇鼠等小禽。 再說膽怯確實是圓不過去。 裴文簫未再多言,無波無瀾地應了聲好,便退出大殿。 正午的陽光直挺挺地投射,將人也劈成了兩半,一半金陽,一半陰影。 正如他和新帝的關系,半明半暗,那位少年天子眼神里已對他是全然的不信任,讓他想到了在山洞里遇到那只發著綠光的野狼,總有一天會撲上來。 裴文簫被刺得睜不開眼,站在殿外盯著不遠處的朱紅宮墻看了好久,才向司禮監邁去。 待一切辦妥,天色已昏沉。 裴文簫輕車熟路地在舟府門口停下,剛要上臺階,抬眼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緊繃了一天的臉瞬間放晴,“傾傾等久了吧?” 姜如傾四肢酸痛得很,緩緩抬起胳膊,指了指墻上張貼偌大的公告:“看清楚再進?!?/br> 她知道此人無賴,所以在倒座房等了一陣,免得他又不知會下什么迷魂陣,借機留宿在這。 裴文簫不用湊近,隔老遠也能看到張貼在墻上的那行大字“唯裴文簫和公貓不得入內”,倒也不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那我走了?!?/br> 話畢就往外走去。 這就走了? 這就真走了? 姜如傾本癱倚在門側的身子立馬站直,完全沒料到這人竟會如此順從,就像本準備好了三百招式準備過招,卻發現對手主動放棄了,說不出的憋屈。 “等等?!?/br> 裴文簫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回頭看她,聽她下文。 姜如傾也不知為何會叫住他,但四目相對,總得硬著頭皮說點什么:“你的房費還沒付?!?/br> 說出這話后,她自己都咂舌了番,這已經不是硬著頭皮,而是腦袋被門擠了吧。 叫住他的人是她,先臉紅的人也是她。 “哦?”裴文簫往前走了兩步,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以為昨晚那般,已經抵過房費了?!?/br> 徐徐聲色,卻令人浮想聯翩,姜如傾面色更加羞赧,從耳后向上,已是紅馥馥的一片紅,像掛在枝頭的甘美櫻桃,散發著甜潤的津香,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裴文簫喉結微滾,“今天工匠可來過了?” 姜如傾點了點頭,昨日她說想種櫻桃,今日他就派了兩三個工匠在后院里播了小苗,她只是想吃上幾顆解解饞,哪想到這人倒種上了片櫻桃林。 她等著的時候就在想,若裴文蕭跟她扯皮,非得進府,那就勉勉強強留下他吃個晚膳吧。 還特意做了幾個他愛吃的菜,為他的這片櫻桃林的心意答謝一番,但現下看他并沒有要留下的意思,臉馬上耷拉了下來,推搡道:“你走吧?!?/br> 裴文簫看她剛才還紅撲撲的雙頰,現在已浮上了沉色,這變臉只在一瞬間,不禁啞口失笑。 他故意往臺階下走了幾步,但手上的動作不停,從袖中緩緩拿出詔書,“嗯,我走了,那這塊西南關街的地……” 話音還未落,就感覺身后飛撲上了一股溫軟,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詔書,看到“租給舟某人地盡其利”時,震驚良久。 隨后一陣驚呼:“啊啊??!我中了!這塊地真給我了!” 裴文簫堪堪扶穩她的柳腰,怕她跌倒,也跟著笑意綿綿。 昏黃壁燈下,她那卷翹的長睫在眼瞼處落下淺影,就像撲閃的蝴蝶,面色是抑制不止的喜悅,蹦啊,跳啊,仿若懷揣著天底下最開心的事。 裴文簫被她的天真爛漫打動,靜靜地在笑看著。 今日的太極殿倒是沒白去,無論新帝如何想他,他都不在乎,他只想要他的小家伙,像現在這般發自內心的歡愉。 過了半晌,姜如傾想到這人好像也是看中了這塊地,她在他面前這般歡欣舞動,會不會顯得在耀武揚威? 文武百官都知道這塊地是他之前看好的吧? 白束在滿朝延臣中拿出她的計劃書,他當時的臉色應該很不好看吧? 裴文蕭一來便要走,現在還特意送詔書在她面前,是想來譴責? 姜如傾穩了穩,掩下自己的喜形于色,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是不是怪我了?” 怪我搶了你的地,怪我讓你在官員面前丟了威嚴。 裴文簫慢斯條理地答道:“怪?!?/br> 姜如傾眼眉一垂,是啊,就像她在不知道這塊地是被他看上前,她還在怪是哪位德高望重的人動用關系搞小動作,但她找白束的行為在他眼里,也是暗戳戳地做暗事吧? 怎么可能不怪呢。 裴文簫看她郁色遍布,知曉她是誤會了,扣過她的腰,將她一把拉了過來,在她臉上輕咬了口,扯了個淡笑:“怪夫人太過出眾?!?/br> 總算心滿意足地嘗了口,果然和他想得一樣,清甜柔滑,甚至比馥郁的櫻桃更顯芬香,唇角沾染著她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抿抿。 他有私心想將她藏在身旁,可她風采太盛,占為己有實在是自私了些,她也有要翱翔的山海,既然藏不住,那就放她飛。 他來做她的天地。 姜如傾的眸色一頓,裴文簫這句剖白,是沒怪她? 她抬眸,看他眼神里滿是掩不住的贊賞。 他的鼓舞,比手上的這份詔書更受她歡欣,心跳如擂。 姜如傾覺得他今日定在百官前失了顏面,明明看好的地卻當面被他人搶走了,難免受到群嘲。 便主動拉了拉他的衣袖,閃著亮堂堂的眼眸,囁喏道:“昨夜的房費有余,可吃頓飯再走?!?/br> 話畢,一手執著詔書,另一手摸著自己的臉小跑了進去。 裴文簫身側的手一空,衣袖處還留有她的余香,回味著她口中的“房費有余”,唇角微勾,看來昨晚是盡了興。 正院內。 菜色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對吃食沒甚考究,但喜好清淡之物,而她正相反,喜好麻辣,可桌上無一道辣菜,明顯是為他準備的。 她要留他吃晚飯并非一時興起。 他淺嘗了塊蝦仁炒山藥,口感驚艷,倒是有飛鶴居大廚的幾分味道,得閑得好好犒賞犒賞這舟府的大師傅。 裴文簫吃得舒服,心里也輕快了許多,揶揄道:“那門口的公告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r> 姜如傾小口抿著米飯,微微一愣,“嗯?” 裴文簫擱下了手中的箸,笑著看她:“你那般特意將我指出來,落在他人眼中,更是證實了我們關系匪淺,倒成了另一番情.趣,甚好?!?/br> 是啊,即便旁人本不知道府內住著何人,但一看那告示,就會隱隱推測,這裴大人和舟宅有何等關系? 添上最近滿城風雨的謠言,落在他人眼里,確實是有欲蓋彌彰之嫌,倒真成了他口中的情.趣…… 姜如傾尋思著,就被飯噎了一口,不上不下,裴文簫遞過了水,拍著她的背,緩緩道:“看來得把婚期提前,省得你如此著急?!?/br> 姜如傾才緩了下來,再次被嗆咳得漲紅了臉,忙喚來芳沁:“沁兒,快,快去把那告示揭下來?!?/br> 那么大的字,貼了一天了。 這幾天又有集市,大街上來來回回都是人,看到告示,都會駐步看一會。 但凡有一人湊過去,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看看發生了何事,奔走相告。 該看到的和不該看到的人都看過了。 芳沁搖搖頭,主子還真是被姑爺拿捏得死死的。 正走出房門時,看到裴大人的修指輕拍著主子的秀背,眼神里對主子滿是寵溺,不攙和任何一丁點雜質和褻瀆,眼底都是熱烈的歡喜。 心不禁一動,許是姑爺被主子吃得死死的了…… 芳沁抿著嘴偷樂,闔上了正院的房門。 姜如傾緩了一陣,突然想到什么:“不對呀,你明明拿了詔書,卻佯裝要走,是不是在故意等著我留你?” 她好像抓到了他的一處把柄,戳破他的心思,看著他怎么應對。 夜靜更闌,廊廡下的胭脂云隱隱傳來芬芳。 她聽他回道:“是,我在欲擒故縱?!?/br> 說得無辜坦蕩,卻又曖昧至極。 他在對她欲擒故縱。 桃花眼眸深邃鎖視,令姜如傾的心被勾了一顫。 最開始分明是她灑下的餌,最后上鉤的竟是她自己。 她接不了話,只好埋著腦袋扒拉碗中的米飯,默然無語。 可身邊的眼神實在太灼灼,她不得不停下,默默抬眸回視:“菜不合胃口么?” 那道蝦仁山藥是她cao持的,以前他帶她去飛鶴居吃飯時,她記得每回他都會點這個菜,所以她向廚子要了菜方,準備了好久,想是在他前世的生辰宴后,給他開個小灶,單獨做給他吃。 但那晚他被招進了宮,這蝦仁山藥被熱了一夜,也不見他回來,之后他就出了晉陽,始終沒吃上她做得這道菜。 裴文簫點了點眼前的,“這道尤為好吃?!?/br> 姜如傾掠了眼,就是她做的蝦仁山藥! 心海波濤迭起。 她眼睫下挑,吳儂軟語:“好吃就多吃點,好好吃飯,別總是看我?!?/br> 裴文簫低笑了聲,瞳仁里滿是她的倩影,唇邊還存留她的香甜,他還在看著她。 只是放柔了語調,桃花眼眸里溫潤一片,笑言道:“好,我盡量控制?!?/br> 作者有話說: 欲擒故縱的裴大人:高等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形態出現,并不動聲色靠近你。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呀~ 感謝在2022-04-02 00:08:13~2022-04-02 22:05: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梨手花客 1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