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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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了姜如傾是齊國的五公主,再是不想嫁,能想出跑路也屬實是膽大的了。 這畢竟兩國聯姻的大事,裴大人都追過來了,應不會就此輕易放手吧? 他怕他們四人都會腦袋落地,這一千兩收得忐忑,他從懷里拿出來哆嗦地拿給姜如傾。 姜如傾回絕了:“安心拿著吧,裴大人會處理好的?!?/br> 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裴大人主動放走了她?并且會解決所有的后患?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想法各異。 孟仁看向姜如傾那落寞的表情,想是裴大人如此果斷放手,恐是也沒看好大齊的公主,沒準他還巴不得公主能自己跑了。 這樣思及,他對裴文簫的敬意一掃而光,滿是憤慨:“舟公子莫神傷,您雖為女子,卻有男子都少有的鴻鵠之志,不愁日后找不到心儀之人,在下愿誓死護在公子身邊,成就公子的豐功偉業?!?/br> 姜如傾被他突如其來的表忠心給怔愣,心底又涌進了一股暖意,拍了拍他的肩:“好,帶你再去見見我們的同盟?!?/br> 東陵,悅來客棧。 “如傾吶,我們這艘船會不會人太多了?”馮涔看向剛走出房門的高個塊頭的孟仁,低語道。 “又不是賊船,多點人怕什么,”姜如傾笑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以后會來越來越多的,我們要把小舟打造成巨型戰船,這樣才能抵御狂濤巨浪?!?/br> 馮涔暗嘆道:“如傾啊,我可是舍了家大業大,前途一片光明的裴大人,來到你這小舟上的,你都不知道他臉色有多攝人,膽都要嚇破了,沒想到到頭來我也只是泯泯眾人中的一員,這份同舟共濟,不要也罷?!?/br> 怎會想不到那人生氣時的臉色有多陰沉,姜如傾彎彎嘴角,安慰道:“胡說,涔涔在我心中獨一份?!?/br> 馮涔有心逗她,也笑道:“怎么個獨一份法?” 姜如傾悄聲道:“等事成后,我帶涔涔回羌州,跳《踏謠》,作扇舞,傳杯弄盞,把酒言歡?!?/br> 馮涔半瞇著眼,眸底皆是笑意:“不錯不錯,這才差不多,不枉費我花大心思將你拐走?!?/br> 姜如傾笑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遇到孟仁他們,我此時不定在哪呢,說不準早已喪身殞命了?!?/br> “快呸呸呸,不吉利?!瘪T涔敲了敲她的腦袋。 姜如傾被他這副認真樣逗笑,但看他不似開玩笑,趕忙呸呸呸。 “說真的啊,”馮涔單手撐著下頜,像在思索什么,淺笑道,“我還真沒有見到過靖之如此緊張過?!?/br> “嗯?”姜如傾看過來。 馮涔以為她不知靖之是誰,才發出疑問,解釋道:“哦,靖之是裴大人的字?!?/br> “嗯,”這個姜如傾自是早早就知道的,她問道,“緊張什么?” “緊張你啊?!瘪T涔笑了笑,單手握杯茗,小酌。 姜如傾的臉瞬時就被點燃了,緋紅一片。 她斂了斂眸,走向盆架,佯裝洗手,耳朵卻豎著聽馮涔繼續在那里說:“當時他一聽你被歹徒劫走,眼中的火光要把我當場烤了,要不是心系你的安危,我真是打死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br> 姜如傾被他夸張的描述逗樂,又聽他問道:“不過如傾,你和靖之在以前見過面么?” 姜如傾望向他,杏眼里滿是不解:“為什么這么問?” 馮涔說道:“靖之進齊國的第一天就來找我了,說自己有個喜歡的人,該怎么追?!?/br> 姜如傾的心尖一顫,手上滿是水珠,也沒去擦,雙手垂立兩側,任由水滴如斷了線般落在地上,蜿蜒成小圈,在她心上泛著漣漪。 馮涔撓了撓眉心道:“靖之學任何事物都很快,唯追人跟個朽木一樣,怎么都點不通,我問他喜歡的女子快要摔倒時,該怎么辦,你猜他怎么說?” “怎么說?”姜如傾順著他的話搭腔。 馮涔笑道:“他竟然說,放塊墊子在她腳下,真是又氣又笑,我告訴他,要趕緊過去扶穩,并問道‘姑娘這是在投懷送抱?’這樣才有后續?!?/br> 姜如傾想到他們這一世見的第一面,正是如此的開端,所以裴文簫在進宮前和馮涔說有喜歡的姑娘,是她? 有個大膽的想法在呼之欲出。 馮涔繼續調侃道:“教了他一晚上真是毫無成就感,我就對他開玩笑,你那喜歡的姑娘姓甚名誰,我去求月老,讓他幫你們把紅線牽住了,可真是累死我了?!?/br> 姜如傾忐忑地問道:“他怎么說的?” 聲線已是止不住的發顫。 馮涔勾了勾唇角道:“他說,試探春情,墻頭紅杏暗如傾?!?/br> 話音剛落,盆架上的水就灑了滿地。 作者有話說: 我們的助攻小天使,非涔涔所有。 小別勝新婚,大家不要傷心吶!畢竟有個戀愛教練馮涔在旁,按頭磕cp哈哈哈哈 希望小天使們多多收藏呀~ 注:“試探春情,墻頭紅杏暗如傾”出自蘇軾 的《 浪淘沙·探春 》。 第29章 、找他 水濺了姜如傾一身, 盆落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砸在了她的心頭, 捶出了深深的坑,煙塵四起, 她的思緒也跟著亂了。 馮涔趕忙過來, 拿著干毛巾替她擦著衣擺上的水漬??此駸o主狀, 頓了頓, 問道:“這么說,你和靖之在之前是真認識?” 他的俊眉挑了挑, 大齊的公主從小到大都生活在深宮里,根本沒機會出宮, 而據他所知,靖之以前應該從未來過齊國,他們倆這是怎么相識的? 姜如傾拿過毛巾, 慌張地擦著自己的衣裳:“沒……沒認識,可能是谷源告訴他的吧?!?/br>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這不可能,谷源在之前都沒見過她, 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向裴文簫提起她呢。 太多巧合了,從谷大人說他著急趕路道齊國來見什么人開始,到裴文簫叫出她的大名, 再到深夜送她喜歡的口脂“石榴珠”,一切都像有意為之,太多痕跡過重的巧合了。 馮涔倒沒起疑:“這倒也是有可能, 如傾, 我看你身上怪濕的, 洗洗睡吧, 明天還要趕路去天水呢?!?/br> 姜如傾諾諾地道了聲好。 光灑滿室。 待躺在床上,束縛一天的青絲傾瀉如軟綢鋪在榻上,半濕不干的,姜如傾纏著自己的頭發打著轉,她有些捉摸不透裴文簫的想法。 唯一讓她確定的是,裴文簫應也是像她一樣,重生了。 畢竟沒有重生,依他的性子,是不會關心一個素未謀面的公主的,馮涔的話還在耳側—— “他有個喜歡的姑娘?!?/br> “他說,試探春情,墻頭紅杏暗如傾?!?/br> 這指向性太過明顯,姜如傾也不傻,她可以重生一世,那他也可以。 可他上一世又為何而死? 姜如傾想不明白,她以為她自刎了之后,他能過得很好,滅了大齊,應是解決了魏國的心頭大患,勢傾朝野,還有誰能讓他死呢? 但話說回來,如果說裴文簫這一世真是特意為了娶她而來,是不是說明他對她還尚存情義?那為什么他上一世的最后要滅齊國? 她的思緒七顛八倒,雜亂無章。 姜如傾往窗外看去,今晚的月色被云擋了大半,看不分明,不像那個夜晚。 她莫名想到前幾天的那個夜晚,那個他牽著她的手亂跑的夜晚,那個他吻了她的夜晚,那個煙火氣下令人悸動的夜晚。 裴文簫在宮門外對她說:“傾傾,你要記得,無論是以前,現在,還是將來,我都是真心的?!?/br> 直到此刻,姜如傾依然能清晰地記起他的溫柔,透亮的瞳眸像一泓化了冰的春水,映著她的倒影,好看得不像話。 她的心咚咚咚地跳著,發梢邊的耳垂也發了燙,姜如傾揉了揉,突然想得什么,起了身,赤著玉足跳下了床榻。 芳沁推門而近,看到的就是她如墨的發絲垂至腰間,光著腳踩在木制地板上,粉嫩的腳趾微勾著,露在寢衫外頭,朦朧的月光從窗欞處透進來,勾勒出她的玲瓏緊致腰線,手執一個藍色錦囊,看出了神。 她忙過去將繡鞋拿過來,蹲下身埋怨道:“主子,地上涼,小心身體進了寒氣,你也太不愛惜自個了?!?/br> 姜如傾應著,但有些心不在焉。 芳沁繼續說道:“剛剛我和孟仁去街上買了幾套男袍,明日給主子換上吧?!?/br> 姜如傾沒接她的話茬,蹲下身,目光閃閃看著她:“沁兒,你說裴大人是個怎樣的人?!?/br> 芳沁被她莫名其妙的問題怔愣了愣:“主子,我哪知道,我和裴大人統共也沒見幾面,他是好是壞,我都是聽主子說的?!?/br> 姜如傾扶起她在床側坐下:“那你就說說,你看過的這幾面對他印象如何?”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她之前一直陷在自己的想法里,但她對他或許存在誤解,她想跳出來聽聽其他人對他的看法。 “神采英拔,我就沒見過比裴大人長得更好看的男子了,更關鍵的是,每次我看到裴大人時,他的眼睛就像長在主子身上似的,寸刻不離,我覺得他是把你放心上的,”芳沁笑道,“主子這是放不下了?” 姜如傾羞紅了臉,輕咳了咳:“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只是有些事沒想通罷了。我也乏了,不去想了,時辰也不早了,歇下吧?!?/br> 芳沁起了身,拿著被衾在對側的羅漢榻上鋪著,笑道:“主子,今天裴大人來救你,心動了吧。話說回來,我還沒見過有誰比裴大人做姑爺更合適的人選呢。要不我們明天不去天水了,繼續往前走?” 姜如傾扔了一個靠枕過去:“寢不言食不語,好好睡你的吧?!?/br> 她聽著芳沁低低的笑,也忍不住嘴角一翹,放下了床幔。 姜如傾躺在床上背過身,打開藍色錦囊,里面除了她的珍珠耳墜,還有一枚小金印,上書用小篆刻著“樂城綬印”。 姜如傾將它握在手側,冰寒沁涼的外壁已是被她手心焐熱,她確實搞不懂,明明說放她走,卻連城都拱手相讓。 她沒見過這么傻的人,被拋棄了,還把手中的家當主動遞上來,又覺得他還是聰明,她才傻,本來毅然決然要走的心,被他這一金印牽絆,反而猶猶豫豫。 迷迷糊糊地闔上了眼。 姜如傾感覺有人在背后擦著她的長發,佯裝教訓道:“怎么又不擦干就睡去了?” 口氣是嚴厲的,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又輕又緩,百般輕盈,卻令她頭皮發麻。 她的心又砰砰狂跳起來,他擦了半晌,就挨著她的后背躺了過來,環抱著她,噴薄的吐息,guntang又輕飄,令她陣陣發顫。 她好想轉身問問他,他是不是也是重生而來?上一世為什么滅了大齊?最后怎么死的?為什么又來招惹她? “傾傾,我好想你?!倍铣霈F他的蠱惑的低語,深沉的投擲至心里。 單是這一句就讓姜如傾潰不成軍。 “靖之……”她已哽咽,什么話也問不出來。 他把她擁得極緊,下巴抵著她的肩頭,細細地聞著,姜如傾被他的呼吸撓得癢癢。 帳內旖旎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