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帶著嫁妝跑路了 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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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乖巧地頷首,可又迅速抬起頭,窘迫問道:“仁哥,她們把我們唯一的床榻占了,我們睡哪???” 再次被孟仁挨了一頓呲:“馬廄,牛棚,后竹林,到處都是地,哪里不能睡!” 第二日,日頭高漲。 “主子,主子……”芳沁的聲音,輕輕柔柔地吹進耳畔。 姜如傾緩緩睜開眼,長睫輕顫,這時的感官才漸漸活泛了起來,馬味,汗腥味,草味……都涌進鼻腔,不遠處還要低低的牛叫聲。 氣味并不好聞,她搓了搓鼻子,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了身,看到小木箱正穩穩地放在木桌上,懸著的心安定了下來。 姜如傾下了榻,伸了伸懶腰,放松道:“沁兒,我們真的就這樣逃出來了,真好啊?!?/br> 往常芳沁早已應聲,但今日她說的話像被拋擲空中,姜如傾轉身,見她面色頹喪,便問怎么了。 芳沁欲言又止,咽了咽口水小聲道:“主子,我懷疑我們真入了賊窩?!?/br> 姜如傾怔了怔,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里完全沒有馮涔的身影。 她往窗外看去,四處是郁郁蔥蔥的綠竹林,有兩人穿著粗布衫袍交談著,姜如傾挪至墻邊,豎著耳仔細傾聽。 “仁哥早間去打探消息,說是那間客棧的人清晨就走光了,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丟了這兩姑娘?!?/br> “唉,昨晚不就看出來了?這兩人胡言亂語,抓她們還高興得很呢,可能就是兩傻子,那些人巴不得扔了的,我們倒成了冤大頭了?!?/br> “再弄不到錢,只能眼睜睜看老村長死了?!?/br> “哎……” 姜如傾聽到悅來客棧都走光了人,心顫了顫,那人倒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狠心,連做做樣子找一找都不曾有,拍拍屁股就若無其事地上路了。 這樣全天下都不知道大齊的公主丟了,裴文簫只要在路上找個順眼的女子說是五公主,塞入轎子帶到魏國,誰也不知道真偽。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在大齊的種種討好果然都是演的,什么一見鐘情,什么喜歡,什么舍不得,都是轉瞬云煙。 這樣也好,把她僅存的一絲不告而別的愧疚感都吹散了。 現下唯一可以使姜如傾釋懷的是,這四人倒也不是真得壞,只是為了錢,這就好辦得多。 姜如傾握了握芳沁的手,低語道:“莫怕,我們遇到好賊窩了?!?/br> 半晌,他們口中的仁哥踏馬從寨子外回來。 姜如傾從屋內走了出去,看向他,這應是昨日的那個放信的人,魁梧壯碩,皮膚黑黢黢。 孟仁看她一眼:“醒了啊,那我們談談,阿禮去做午飯?!?/br> 剛好姜如傾也正有此意。 兩人坐下,姜如傾開誠布公:“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打劫是為了救人?” 孟仁詫異:“你怎么知道?” 她笑道:“腦子不好使,耳朵卻是好使?!钡ǖ乜戳苏局娜艘谎?。 孟義反應到這是他剛剛說她們“兩傻子”的反擊,他馬上說道:“我去看看中午吃什么?!?/br> 孟仁給姜如傾倒了茶水,道:“看來也不算愚笨,現在救你們的人已經走了,我們弄不到錢,下一步只能把你們賣了?!?/br> 語氣風輕云淡,但卻透出狠戾,惹得在身后芳沁嚇得驚呼。 姜如傾摸著瓷碗的缺口,唇角微勾:“我也沒想過要那人救,何況你們那信上也沒說個時辰地點,想救都沒法來救?!?/br> 孟仁頓鄂,冷厲道:“那你們就等著被賣吧?!?/br> 姜如傾完全不怕他的威脅,笑道:“我看你們是第一次干,不熟練吧?” 孟仁有被拆穿的窘迫,但馬上收了臉色:“第一次干又如何,現在你們這兩條小命可都在我手上?!?/br> 姜如傾望著他:“那你怎么不問問我有沒有錢?!?/br> 她的眼眸是泛水的淺褐,讓人望一下就能跌進去。 孟仁挪了挪眼:“你有多少?” “你要多少?”她現在是擁有十萬銀兩的富商好不好,口氣自是財大氣粗。 孟仁聽她這篤定的語氣,倒是猶豫了會,躊躇多時,舉了舉手指:“一百兩?!?/br> 這樣五十五兩用于老村長看病,十五兩給阿義買塊地,十五兩給阿禮蓋個房,好給他娶媳婦,還有十五兩給小智,讓他好好讀書。 姜如傾請笑了笑,區區一百兩,有何難? 她也看出來了,這人也沒啥賊心,要賣她們這種話估計也是嚇唬嚇唬而已。 姜如傾把小木箱打開,發現還是大意了,最小的面值都是一千兩。 她兩手一揮:“找得開么?” 孟仁:…… “算了,都給你吧,就當謝你們的不殺之恩了,”姜如傾將一千兩放在桌上,“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br> 孟仁看著那一千兩,突然心慌,覺得他們劫走的不像是尋常人家,這氣度倒像是王孫貴族,孟智也沒打聽個明白,這劫得是何人。 他試探問道:“敢問姑娘是何許人士?” “我呀,”姜如傾笑了笑,灑脫地往屋外走去,“我是一個拋家棄夫之人?!?/br> 作者有話說: 傾傾:你以為有錢人就很快樂嗎?是的,非??鞓穐hh~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呀~ 第25章 、寶貝 瀟灑恣意, 裙裾飛舞,如彩蝶迷亂人間后,又振翅高飛。 芳沁也緊跟其后。 孟仁從未見過如此超然的女子, 他竟心生起了敬意,追了上去:“姑娘, 這一千兩確實有些太多了, 你等我去鎮上破開給你?!?/br> 姜如傾擺了擺手, 道:“不用, 給了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況且你們是拿去救人的, 安心收下吧?!?/br> “那吃過飯再走,”孟仁挽留道, “從這走出去到山谷還有好一段距離,小路眾多,稍有不慎就會走岔, 吃完飯我送你們出去?!?/br> 姜如傾看他無惡意,想了想,便應下了。 寨子里的吃食樸素, 油淋的蘿卜干,涼拌疙瘩絲,還有孟禮剛烙好的大餅。 芳沁看了看自家公主, 雖說在宮內她們也沒有炊金饌玉,但吃得也算細糧,每頓的rou還是能吃得上的, 這眼前的糲食看上去就讓人難以下咽, 那碗邊沿還有一層灶灰。 “主子……” 姜如傾沒顧上她的神色, 揪下大餅的一角, 淡說道:“吃吧,嚼嚼就咽了,而且也不算難吃,以后這樣的日子多著呢?!?/br> 芳沁有些目瞪口呆,看公主吃得這么香,鼻頭泛酸,也嚼了起來,味道倒是出人意料地好吃。 孟仁聽著主仆倆的對話,看著姜如傾大快朵頤,更覺這小女子不簡單,咽下大餅問道:“你們之后是有何打算?” 姜如傾倒不避諱,看向他道:“賺錢?!?/br> 孟仁詫異:“可是我看你們的財富足已衣食無憂了,為何……” 姜如傾笑道:“你們四個之前當過兵吧?” 孟仁更是訝然:“姑娘怎知?” 姜如傾指了指邊上箱子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藏藍衣袍:“那是大齊的兵服?!?/br> 她今天醒來時便看到了,她曾在十四歲時參與過兵服的設計,那是太師某天留下的題,讓他們一幫皇子公主畫心中的兵服的樣子。 其他人都覺得把時間花在此處不值當,那軍需處哪會采納他們的設計,就對這個不上心,草草了事,但姜如傾本就是愛畫畫的,且閑適時間比其他兄弟姐妹要多得多,唯有她為了這道題,翻了許多兵書。 了解到之前的兵服為了行動方便,身甲大多只到臀.部,下擺寬大、折有密裥,但這樣卻減弱了腰部以下的防御。 她便將兵服身甲往下沿,將其下擺改良成彎月形、荷葉形甲片,增加防御的同時,又可以用來保護小腹。 這件事過了很久,久到姜如傾都忘了。 直到嫁給裴文簫后,他帶著她去魏國的軍營,站在高臺上,看士兵演習,像是想到什么,笑說道:“你們大齊仗雖然打得不好,兵服做得倒挺好看實用?!?/br> 她那時已然習慣了他嘴上的刻薄,自動忽略了前一句,順口接話道:“長什么樣呢?” 通過裴文簫的描述,才知軍需司竟采納了她的改良,但卻無人告知過她。 她當時一陣酸澀,撫欄喃喃道了句我也參與了呢,姜如傾以為裴文簫沒聽到,畢竟周遭一片士兵高呼聲,連她都聽不清自己說得何話。 但等周圍的聲音剛停歇半傾,裴文簫的大掌就覆上了她的手背,輕輕握住,桃花眼眸濃墨,含著笑意看著她:“嗯,是娶到寶了?!?/br> 字字鏗鏘又溫柔。 她當時所有的委屈都轉瞬成了迸發的煙花,隨著士兵的摩拳擦掌在空中響起,又化為云煙落下,化成了陣陣甜蜜…… 所以姜如傾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大齊的兵服,她當時就想,當過兵的人能壞到哪去呢? 孟仁倒沒料到她還知道兵服,但想不通這大齊的兵服和她們賺錢有何聯系。 姜如傾淡笑說道:“因為我不是給自己賺錢,我要給大齊賺錢?!?/br> 這些當過兵的人卻為了一百兩在這里落草為寇,想必是朝中斷了軍餉,不得已遣散了兵。 孟仁一驚,這般胸襟和格局是一般女子不可比擬的,且又對兵服很是熟悉,便推斷可能是將門之女。 他忙跪下:“姑娘,我們并非有意劫持,和魏國打了三個月,朝中都沒軍餉下發,遣退了我們這些小兵。我們也不怪朝廷,歇了戰事是好事?!?/br> “但想回來找個營生,又逢老村長病重急需用錢,本想賣牛,可那牛又生了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實在對不住?!?/br> 姜如傾將孟仁扶起:“沒怪你們,你們這算是陰差陽錯幫了我大忙了?!?/br> 孟仁起身,想到她剛剛在門口說的拋家棄夫,世家聯姻是常有的事,眼前的姑娘作風大膽,恐怕是為了逃婚出來的,但還能心系國家,實乃巾幗豪杰。 他道:“姑娘有此格局,令在下佩服,那你們想好去哪里了么?” 這個問題姜如傾和馮涔討論過,京城肯定是不行的,太多人見過她了,所以他們打算從大齊的第二大繁華的城市開始,想是馮涔找不到她,也會去那里等著她。 姜如傾道:“去天水?!?/br> 孟仁看她毫不猶豫,知道她早已規劃好,心中的欽佩又添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