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37節
裴硯寧的繡活真的很好,薛嬋抬眸,忽然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他眼中笑意溫柔,藏匿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這副模樣忽然和很多年前的夢境里娘親的模樣重合起來。 他好像我的娘親。薛嬋輕輕地在心底這樣說。 “我......我試一試?!毖嚷曇艚Y巴起來,她飛快地脫下自己的外衣,將裴硯寧做的衣服穿在身上。 是身勁衣,款式和她慣穿的那兩身衣服很相似,簡簡單單的樣子,很合身,衣服又很有垂感......薛嬋一時竟找不出更多好的形容詞來形容這件衣服,滿腦子都是買衣服的時候店家嘴里的那句話:這布結實耐磨、垂感很好,有錢人家的小姐才買來穿。 “我很喜歡?!毖扔芍缘?。 她在夢里每每也這樣告訴娘親,她很喜歡,只要是娘親做的,她就會喜歡。 她做夢都想擁有一件娘親親手做的衣服,吃一頓娘親親手做的飯,裴硯寧雖不是,但這些愿望多多少少實現了那么一小半。 此刻,薛嬋清冷的雙目中揉進一點點細碎的溫柔。 一瞬間,裴硯寧心跳加速,小鹿在心尖上蹦蹦跳跳蹦跶了三圈,他簡直想立刻就抱住薛嬋蹭一蹭貼一貼,但還是極力忍住了,矜持道:“阿嬋喜歡就好?!?/br> 因為薛嬋的一句“喜歡”,裴硯寧暗覺此刻他與薛嬋的距離近了一點點,不禁道:“不知阿嬋尋的是什么活計?辛苦嗎?我自己一個人在家里也可以做些活計補貼家用的?!?/br> 薛嬋認真地道:“你的確可以做些活賺錢,賺到錢就自己存著罷,多給自己攢些本錢?!?/br> 她不僅不要他的錢,還愿意時常給他錢花。 這是多好的女人??! 裴硯寧眼眶一酸,渾身都輕飄飄起來,飛快地道:“我去做飯!” “不必,我在灶臺烤了四五個紅薯,一會兒一起吃?!?/br> “啊,還有一件事!”裴硯寧高興道,“今日屋后面的那些花都生出嫩嫩的芽尖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開了!” 當初雖然是騙薛嬋買下的這些花種,但是裴硯寧真的很喜歡花,他做夢都想有一個自己的花園子,每天在里面剪剪草、澆澆水、吹吹風。 這些日子他照料得很盡心,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薛嬋白花了錢,一定要讓它們開出好看的花來,讓薛嬋知道他沒有騙她,丈菊真的很漂亮。 “不錯?!毖仁樟艘路?,再看裴硯寧時,已經處處順眼起來,她心情一好就喜歡夸人,“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你把家里看顧得很好,辛苦了?!?/br> 她注意到,屋里比以前干凈整潔了很多,一進屋亮堂堂的,似乎窗戶紙也換了新的,由此可見,裴硯寧的精神狀況真的好了不少。 薛嬋由衷欣慰。 黃昏時分,外面微風正和煦,薛嬋和裴硯寧一人一張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吃紅薯,一邊看著鄉間小路上間或走過的村民。 院子里的小雞偶爾嘰嘰喳喳,發出的叫聲十分可愛。 烤紅薯又甜又糯,裴硯寧吃得心滿意足,在他正準備剝開第二個時,忽然聽見身側道:“昨夜錯怪了你,不該說你笨的?!?/br> 薛嬋的語氣十分誠懇,朝裴硯寧看了過來。 “啊,那件事......”裴硯寧一下子耳尖發燙,“我沒放在心上,我本來就笨......” “沒有的事?!毖葓远ǖ胤瘩g,“你是單純又干凈的人,你很好,不必妄自菲薄?!?/br> “阿嬋......” 裴硯寧又眼紅紅、心亂亂了。 他開始極度后悔起來自己起初對薛嬋那么差,他騙她的錢花,給她下毒,背地里不知說了她多少壞話。 可是薛嬋一點也沒有計較,她覺得他很好。 “我該走了?!毖榷读硕蹲约荷砩系募t薯渣子起身,“你夜里鎖好門窗,后半夜我會回來?!?/br> 裴硯寧也跟著起身,滿心不舍。 “我會好好待在家里的?!?/br> 他好像一只乖巧的小狗。薛嬋暗想,她極力忍住了想要拍拍裴硯寧的沖動,踏上了前往龍首鎮的路。 · 趕到龍首鎮時已是華燈初上,正值快活樓開門做生意的好時候。 薛嬋在后面換了衣服站出來,一時引得好幾個穿紅戴綠的小倌駐足。 “她是誰?怎么穿著樓里的衣服?” “聽說是今日新來的打手,下午就聽阿財說人長得俊,啊沒想到這么俊?!?/br> “看著似是個愣頭青,你們誰去同她玩玩?” “我去!”穿著輕薄紅紗衣的牡丹自信一笑,以扇遮了半邊臉,目中帶笑走了過去。 沒什么事做。 薛嬋只能倚著二樓的欄桿往下看,劉魚倒是得心應手,已經坐在一張小方桌上喝酒了。 看來這護衛一職干起來十分輕松,怪不得只招兩個。 還好她來得早! 正待薛嬋密切注意樓內嫖客一舉一動時,忽然一個紅色的身影靠了過來,近得幾乎要同她貼上,緊跟著映入眼簾得便是一張媚生的臉,男子眼波瀲滟。 “jiejie叫什么名兒?” 他似乎是樓里的人。 薛嬋還未認識過樓里的小倌,回復道:“我叫薛嬋?!?/br> “啊,你便是新來的護院罷?”牡丹說話間又往薛嬋身上又貼了一分,“聽劉魚說,你武功很不錯?!?/br> “嗯?!毖炔幻靼走@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他胸口的領子都要掉下來了。 薛嬋雙目微瞇,想不多長久以來看慣了裴硯寧和村里的男人穿得保守樸素,冷不丁瞧見個這般放浪的竟還有些無所適從。 “jiejie慣用什么兵器???”牡丹勾起一抹笑,“劉魚那人看著粗笨,可到了床上使起棍子來,卻是得心應手得很?!?/br> 牡丹這話中含了諸多暗示,一邊說著,還一邊蹭了薛嬋一下。 “我是用劍的?!毖群笸税氩?,避開牡丹越來越往上貼的身子。 “劍?”牡丹露出些微迷茫,似是不知那是個什么東西。 說起這個,薛嬋就來勁了,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她給牡丹繪聲繪色講解了一番什么是劍,劍都有哪些優點,期間還順便提及她與無心纏綿悱惻的動人故事。 期間幾次牡丹想要開溜,都被薛嬋拽回來說完,一旁看熱鬧的幾朵快活樓嬌花都笑得花枝亂顫。 “真晦氣!這是個什么女人!”牡丹揉了揉自己站得發酸的小腿。 “啊呀呀,這世上還有你牡丹拿不下的女人呢?” “可她長得真的很好看哎!” 暮色降臨時,老板娘尋上薛嬋,給她指分她需要負責的小倌。 “咱們樓里一共有十二位花牌,正好你與劉魚分別看顧六人,知曉嗎?” 薛嬋點頭。 老板娘看她愣愣的,繼續為她解釋,“你既是要保護這些人的安全,同時這些人也是你的主子,央你什么你都得去做,平日里這些都是由龜娘來做,但是開門做生意時龜娘得在下面跑腿伺候客人,你就得替了龜娘的職位。若是做的好,這些個高興了還能給你些賞錢?!?/br> 薛嬋一一記在心中,領到了她負責看顧的六人,分別是風雪、青柳、琴生、白梅、廖冬與落蕊。 顯然,方才與她說話那人是歸劉魚管的。 今晚客人并不多,樓下的琴師一邊撫琴一邊唱著小調,薛嬋便隨她負責的那幾人去認了他們的門。 這些人大都十七八歲,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二十六歲,閑談時,風雪對她道:“我們都是曾在云州待過的,我是最早進來的,現在年紀大了,估計這兩年就要被趕走了?!?/br> 薛嬋詫異道:“為何?我覺得你還很好看?!?/br> 風雪臉頰微紅,道:“客人們總是多種多樣的,她們不喜歡年紀大的,年輕的時候我還有個伴兒,說好了等出了樓就一起住下的,沒想到前年他得了病死了?!?/br> 風雪說話時目中噙著一股憂傷,似乎不光是他,余下這幾人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難過。 薛嬋問他們:“你們是如何來了這里?” “被賣進來的,我家里兄弟多,后來生了個meimei,我娘就將我賣了?!?/br> 薛嬋沉吟一聲,“可識字?可有讀過書?” 幾人都搖了搖頭。 薛嬋道:“愿意識字嗎?想不想讀書?我可以教你們?!?/br> “真的?”風雪微訝,“可我們這樣的人,讀書識字了有什么用呢?” “讀書識字本不是為有用,而是明理?!毖鹊?,“旁的不說,我可以教你們一些過日子經常用到的東西,總歸不會無用?!?/br> 風雪便道:“那我要學的?!?/br> 其中一個跟風雪關系好的廖冬也跟著加入,其余四人卻不怎么做聲了。 薛嬋倒也不勉強,只是道:“我知你們白日起得晚,便下午時來你們房中教你們罷?!?/br> 薛嬋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其余幾個無論如何倒還有日子可混,但是風雪看起來真的很可憐。 只能從現在起慢慢教他一些東西,以保他今后出去不會餓死。 才二十六罷了,以后的日子還有不少。 認完了各自的門,薛嬋便出去看著店里了,今夜閑著的六個人聚在一起俱是稀奇不已。 “竟還有人愿意教我們這些人念書呢?!?/br> “假的吧,風雪你別被她騙了,她若真有這本事,怎么不去中個舉?美名其曰教你念書,誰知道房門一關是干什么!” 風雪聞言也多多少少不安起來,“真的嗎?” “誰說得準,要我說風雪你就是太單純了?!?/br>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叫風雪的聲音。 “風雪,有人點你,你快收拾收拾出來罷?!?/br> 風雪微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日我都是最清閑的,怎么今兒個我倒比你們先走?!?/br> 可到了門外,風雪笑不出了。 樓底下站著的是快活樓出名的惡煞,每次連賞銀都沒有不說,還極愛折磨人。 上回就是青柳伺候的她,完事之后渾身是血不說,足足躺了半個月才好。 半個多月不能接客,那個月青柳的油水在樓里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