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30節
薛嬋會不會出事? 等待的過程十分漫長,裴硯寧雙目緊緊匯聚在薛嬋身上,似乎過了很久,才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帶笑的話,語調陰森森的:“凌千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竟不知,你還請了幫手?!?/br> 寺廟之門緊閉,薛嬋瞇了下眼,暗道原來這個怪異的女人叫凌千雪,既然有名字,想必不是瘋子罷? 凌千雪冷笑一聲,道:“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br> 緊接著門外一道勁烈的掌風襲來,寺廟陳舊破門被擊得四分五裂,這時薛嬋才看清站在外面的黑袍人。 凌千雪道:“來都來了,還遮得嚴嚴實實,你們殷狗果如蛇蟲鼠蟻一般,見不得天日!” 門外的黑袍人眾多,一雙手都數不過來,此時此刻這個凌千雪竟然還有心情罵人家,薛嬋倒是有些好奇,她究竟有多厲害。 黑袍人冷笑,道:“凌千雪,別以為今日你找了個高手過來,便能逃出生天?!?/br> 凌千雪一頓,不由看向身后斜方抱劍的薛嬋,眼神復雜地看了眼她手中烏漆嘛黑的鐵劍,這......怎么看都不是一個高手罷? 薛嬋倒是并不在意凌千雪質疑的目光,而是直截了當撇清關系。 “我只是避雨的過路人,與她并無半點關系,小廟只有這一間,煩請出去打?!?/br> 凌千雪:“......” 黑袍人笑了兩聲,譏諷地掠了凌千雪一眼,而后薛嬋便找了個絕佳的觀賞位子,坐等看戲。 眼下這一黑一白,是好是壞都分不清楚,看上去似乎是私怨,薛嬋從不插手別人閑事。 屋外暴雨未歇,接連還有雷鳴閃電,一瞬瞬耀得白衣女子面色更為蒼白,她不怕死一般沖入黑袍人群中與那些人廝殺起來。 從她出手的動作和速度上來看,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傷。 看起來,這一定是仇家追殺,一路纏斗至此了。 自從穿越以來,薛嬋還是第一次瞧見這種打斗場面,不禁看得津津有味。 她發現這些黑袍人的武器十分與眾不同,每個人的武器都很統一,是一把彎曲的蛇形匕首,約有三四寸長,每一把蛇形長匕的根部還印有一只盤蛇圖騰,似乎是來自于一個什么組織。 有些像殺手,但是沒有哪家的殺手是群體出動殺人的。 再觀那白衣女子,手執一把青霜長劍,不知她剛剛把劍藏在何處,薛嬋都沒有發現,否則以她對劍的敏銳程度,不可能發現不了。 劍倒是還湊合,就是這使劍之人...... 之前薛嬋在九州已經頂尖的劍客,造詣心境自然與凡人不同,她并不關心那些黑袍人的武功看上去其實也破破爛爛,只是這些人群中使劍的就凌千雪一個,她便不免追隨凌千雪身形而動,心底不免生出無數批判。 動作太慢,與多人纏斗,理應以退為進,步步殺機,哪兒有像她這般殺機不減反倒上趕著追人的道理? 她一主動,便容易暴露缺點,主動也成了被動。 劍這種武器,雖是近戰,但是到底近戰優勢不如匕首,凌千雪這硬碰硬的打法,不出十個回合必定吃虧! 然而這些黑袍人的武功也不怎么樣,本就是優勢之局,還打得如此磨磨唧唧、甚至反過來受凌千雪牽制,真是極為窩囊。 看了半天,薛嬋見廟外那些人都濕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出聲道:“凌千雪,左后退三步,斜劍上切?!?/br> 凌千雪正值注意力高度集中之時,冷不丁聽見這么一句話根本來不及深想,下意識就反手照做。 結果便聽見一聲呃嘆,一個黑袍人便被抹了脖子。 凌千雪心中暗驚,她竟然...... 她正被團團圍住,薛嬋一句話助她殺了一人,所殺此人還是尤為關鍵的一人,此人一死,凌千雪后退有余地,一下子就從團圍中抽身出來,快速又殺了幾人。 廟外的情景如何,裴硯寧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他先入為主,為那怪異的白衣女子憂心不已,心想她怕是今夜要死在這里。 可是薛嬋只說了一句話,她不但沒死,甚至反成了上乘之勢,殺得那些黑衣人節節敗退。 裴硯寧咽了下口水,捂住自己胡亂跳動的心,一雙俏麗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薛嬋。 她......她真有女人味,勾得他渾身都發起熱來。 眼看刺殺不成,廟外那個黑袍人開始叫罵:“里面的那個!不是說好不插手???既然你失信就別怪姑奶奶我不客氣,將里面的人都殺了!” “你確定?”薛嬋冷然抬眸,一把鐵劍長劍指地,端端正正立在廟門處,一絲雨也浸不到她。 “我可沒有插手,說了句話而已,你們自己廢物,若真想上趕著送死,便過來?!?/br> 她氣勢頗強,聽命的幾個黑袍人紛紛望而卻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主兒,今日勢頭不妙,不妨擇日再......” “廢物!我們有這么多人,她才一個人,凌千雪看著已經快不行了,群起而攻之還能輸了不成???都給我上!” 既然如此,薛嬋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 她走的是俠道,又不是圣僧,管不了她們尋死。 一想到即將而來的一場奮戰,薛嬋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多久了,她多久不曾嘗到與人打斗的滋味了。 妻主! 裴硯寧身形微動,可想著方才薛嬋的囑咐,終究是沒有亂動。 薛嬋抬頭,第一個沖上來的黑袍人已被她一劍封喉。 那一下飛快,好多人都沒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招的,只是這一下威懾力也頗足,還沒來得及上前的紛紛頓住了。 這...... “不要白費力氣,我不欲殺人?!毖葯M身,“只是你們以多欺少,她還是個帶傷之人,實在有違江湖道義?!?/br> 黑袍人的首領目光森然,今日不知哪里跑出來這么一個鄉野女子,居然比她料想中的還要厲害,若再纏斗下去,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略頓,她道:“撤!” 一聲令下,一群黑袍人又烏泱泱地離開了。 凌千雪面色蒼白如紙,她方才又多負了幾處傷,此刻袖管中的手臂正在往下滴血。 薛嬋看她一眼,問:“可要我幫你處理傷口?” 凌千雪冷笑一聲,正要譏諷,然后就瞧見一個長得極為漂亮的男人奔了過來,一下子鉆進了薛嬋懷里。 “嗚嗚,妻主,我都要嚇死了,還要你沒有事?!?/br> “......”凌千雪暗暗翻了個白眼,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下去。 “沒事?!毖容p輕拍拍他,對著蹲在草堆后面探頭的江寧道,“你沒事罷?” 江寧怯怯搖了搖頭。 凌千雪又忍不住出聲:“這兩個......都是你的?” “不是?!毖仁缚诜裾J。 裴硯寧閃著眸子,正要說一聲這是他的妻主! 就聽薛嬋跟著淡聲道:“都不是我的?!?/br> 如今她既然已跟裴硯寧坦白,自然沒有占著人家妻主位子的道理。 ??? 裴硯寧差點哭出聲。 暴雨依舊,很快沖刷干凈地面上的血跡,到了第二日若有路人經過,也不會有人知道這里發生過一場惡戰。 薛嬋提出為凌千雪包扎的事并未得到回應,她便帶著裴硯寧繼續去休息,剛要躺下,身后的凌千雪忽然道:“你會使劍?” “會?!毖却鸬?。 凌千雪認真地注視了她一陣,欲言又止,又究竟是沒有說話,自己靠在另一處休息。 裴硯寧枕在干草堆上,想著薛嬋那句“不是我的”,幾乎要一夜難眠。 破廟里徹底安靜下來,薛嬋安穩睡去,一夜過后天光乍破,凌千雪已不見蹤影。 薛嬋正欲起身,往懷中一看,裴硯寧不知什么時候又拱了過來,兩只手都松握著拳,身子蜷著,似乎想整個擠進她懷里,卻又半分沒挨著她。 薛嬋不知他原是這般怕冷,拍了拍裴硯寧道:“起來,該趕路了?!?/br> 裴硯寧雙目中顯出實實在在的困倦,真的嗎?他才剛睡著一會兒...... 聽見薛嬋的聲音,江寧立馬起身,去門旁牽馬。 裴硯寧也跟著起身,困困地跟著上路。 距離清河村已經不遠了,今日便能到達,相應地一路風光也漸漸荒涼下來,清河村窮山惡水,不過住在清河村的人倒也都算憨厚樸實。 這一日從早上到下午,幾人只吃了一些燒餅干糧果腹,好在下午的時候,已然到達清河村村口,熟悉的路口和村口那塊大石頭映入眼簾,裴硯寧一時有些鼻酸。 他那日還以為,這輩子都回不來了,他以為自己活的時日已經剩不下多少了......崔鈺哥一定擔心壞了罷。 薛嬋似乎也知曉他心中所想,道:“你和江寧下馬,我去把馬還了,順便去村長家拿雞,等回家歸置好了再來接你們?!?/br> 裴硯寧點點頭,殷切地看了薛嬋一眼,卻是江寧出聲拒絕道:“我便不去了,這一路來,我已然受了你們許多照拂,不能再叨擾了?!?/br> 這會兒天色還早,薛嬋聞言,二話不說從懷里摸出一些散碎銀子塞到江寧手中,道:“拿著吧,不多,暫時的安身應是夠了?!?/br> 江寧緊緊握著那些銀子,后退一步,忽然對薛嬋和裴硯寧跪了下來。 “二位的救命之恩,我江寧此生沒齒難忘,今日一別,但愿此后還能相見?!?/br> 裴硯寧抿緊了唇,江寧一個人走,心里想必是很害怕的,他以前自己收拾東西跑的時候,心里也總是怕得緊。 “好歹回家吃頓熱飯,再說動身的話?!迸岢帉巹竦?。 江寧搖了搖頭,笑道:“沒事,沒事的,我家以前是做生意的,我從小便在外面跑慣了,我沒事的?!?/br> 薛嬋道:“你一路小心,在此種世俗中,你能毅然決然拋開自己的妻主自謀生路,已經比很多人要強。從這條大路一直往東走,有一個鎮子叫龍首鎮,鎮上治安不錯,你可以去碰碰運氣?!?/br> 江寧笑盈盈地應了,再次對著薛嬋和裴硯寧一拜,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硯寧望著他,忽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也是,江寧又不能跟著她們過一輩子,總要走的。 “回家罷?!毖仁栈啬抗?,淡聲道。 裴硯寧便也收回目光,眼神落在薛嬋雪白柔和的面容上,女子逆陽而立,仿佛披上一層圣光,他笑起來,道:“好呀,我們回家?!?/br> 作者有話說: ps:其實凌千雪和黑袍人的武功都很高,只是在薛嬋看來平平無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