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27節
薛嬋抬眸,冷冷吐出二字:“我能?!?/br> 女子頓時火冒三丈,她正待破口大罵,反觀薛嬋不過一個細瘦無力的女人,想必是個廢物,當即冷笑一聲:“怎么?難不成你是他的jian婦?今日竟要替他挨打了?” 薛嬋從不避站,她道:“此處人多,施展不開拳腳,不妨下樓院中一搏?!?/br> 薛嬋說話文雅,還叫女子反應了半天,她囂張道:“去就去!我怕你?” “哦喲!有熱鬧看了哎!” 當即二樓許多人也顧不上吃飯了,紛紛跟著薛嬋與那女子往樓下走。 裴硯寧也正想跟上,眼角瞥見那被打的男子還流著血,哭得連聲音都不敢出,嘆了一聲在他面前蹲下,遞給他自己的手帕,道:“干凈的,先把血擦擦罷,我看你這傷口割得不淺,還是去醫館瞧瞧的好?!?/br> 男子抖了抖,哭得更厲害了。 方才他挨下那一腳,今日這事兒不定就過去了,現在冒出個女人來橫插一腳,回去可有他的罪受了。 裴硯寧見他只是哭,也不說話,只好道:“我先扶你起來罷?!?/br> 樓下院子里,圍了滿滿一圈看熱鬧的人,就連店里的小二也嚼著草根湊熱鬧。 薛嬋立在那女人對面,淡聲道:“請賜教?!?/br> 女人嗤笑一聲,心道這女人花招子倒是多,絕對是個廢物! 裴硯寧站在樓上遠遠瞧著,心緒復雜,隱隱為薛嬋擔心。 萬一上回,那沈金玉的事,是個巧合呢......這女子看著可不是個好對付的。 健壯的婦人倒也不廢話,一拳就打了過來,她滿心只想著這一拳下去管叫這小妮子哭爹叫娘,然而很快,她的一拳被薛嬋穩穩接住,然后便再也動不得分毫。 “這......”婦人一愣正要回撤,薛嬋抬腿一踢正中她面門,直踹得婦人翻了個身,躺倒在地上。 圍觀者俱是一愣,從未見過如此干脆利落地打發,人群中沉默了一瞬了,接連叫起好來。 裴硯寧嘴都合不攏了,好、好厲害,然而卻未發現自己身邊的男子見狀眼中更是絕望。 一擊未成,婦人大覺丟臉,她連忙爬起來又朝薛嬋沖了過去,被薛嬋用力一腳踹在腰上,一聲清脆的骨頭嘎吱聲,婦人痛得大叫一聲,再也不敢過去了。 “好!”看戲者掌聲一片。 裴硯寧連忙追了下去,他穿過人群,走到薛嬋身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薛嬋的袖子。 薛嬋低頭,目光詢問地看著他。 裴硯寧道:“妻主,有、有些過了罷?” 薛嬋道:“我今日教她嘗嘗,恃強凌弱,是個什么滋味?!?/br> “可是......”裴硯寧看了眼那兀自哭著的男子,低聲道,“你把她打壞了,回去還得是她的夫郎伺候,萬一她再將氣撒在夫郎身上,這......” 薛嬋認真地想了想,對裴硯寧點點頭,“你考慮得極是,是我魯莽了?!?/br> 裴硯寧未曾想到薛嬋居然這么容易就認錯了,一時有些接不上話了。 “這樣罷?!毖忍ы?,看了樓上一眼,“我們把他帶走?!?/br> 裴硯寧愣住,久久不能回神,什、什么? 而那邊薛嬋已然果斷上樓,神情、口吻皆是十分嚴肅,道:“你可愿跟我們走?我們可以送你去個新地方生活?!?/br> 男子面色蒼白,艱難地搖了搖頭。 怎么會這樣呢?薛嬋無法理解,難道他還想回去和那個妻主一起過日子? 裴硯寧匆匆追來,道:“妻主,他一個孤弱男流,還是成了親的,怎么能說走就走?” 薛嬋皺眉,“江湖兒女理應來去自由,為何不能走?成親又如何,難道明知前景不堪,還要留在此地嗎?” “可是......”裴硯寧輕輕,“這樣有違夫德?!?/br> 傳出去,要被多少人詬病。 萬一再被抓回來,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思量一番,薛嬋蹲下身來道:“先隨我去趟醫館,包扎一下罷?!?/br> 男子看著裴硯寧遞來扶他的手,猶豫了一瞬,伸手搭了上去。 薛嬋則是回到原來吃飯的位置,把買的布抱走,三人順著樓梯從前門下去了,沒再往院子那邊走。 霜鎮如何,這男子應該比她二人熟悉,薛嬋讓他引路找間醫館,錢她可以來付。 裴硯寧在旁默默聽著,偷偷抿了抿嘴。 這也太......周到了些。 不過他看這男子身上多處是傷,他的女人在外面便是這般,誰知道在家是如何過分的,隱忍著什么都沒有說。 把人送到醫館后,男人留在里面上藥包扎,薛嬋和裴硯寧雙雙站在外面等。 裴硯寧忍不住道:“妻主對一個萍水相逢之人都能盡心幫助,真是好心腸?!?/br> 薛嬋搖了搖頭,“俠之一道,為國為民,我本以為這八個字很簡單,今日始知天下事事事不一,很難兩全其美,今日是我一時沖動了?!?/br> 她出手的那一瞬,沒想過以后這位男子該如何自處,若不是裴硯寧說話,她很可能教訓完婦人,便一走了之了。 她下意識覺得,人是該吃教訓的,婦人這次吃了教訓,就該變乖才是。 可是世上哪兒有這般簡單的人性。 裴硯寧仔細聽著,道:“妻主也不必過于憂心,萬一.......” 萬一那婦人回去便不打了呢? 可是這種可能性又有多少,旁人不清楚,裴硯寧還能不清楚嗎?后面的話,他沒能再說出口。 此事似乎勾起裴硯寧的不堪往事,薛嬋看了他一眼,想起裴硯寧之前曾親口說他與原身妻夫恩愛,不妨就此事糾正一下他的婚戀觀,倒也不失為一個良機。 于是薛嬋道:“妻夫之間,理應互相尊重,既結合一處,就該齊心向力,好好過日子,若是其中一方處處不依不饒,出言辱罵甚至多次動手,那便說明此人絕非良人,應該及時抽身而去才是?!?/br> 裴硯寧怔怔地看著薛嬋溫和的神情,他悄悄地想,她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暗示他該大膽放下過去,和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見裴硯寧表情呆呆的,也不說話,薛嬋轉身正對著他,更加懇切地道:“哪怕這個人,對你也有好的地方,或者曾經好的地方,也不該因此逗留,理應當斷則斷,否則日后苦難則會無窮無盡,于自己身心都是折磨,知道了嗎?” 裴硯寧眨眨眼,問:“那要是這個人,她以前很不好,后來又變得很好呢?” 這樣問好像有點太明顯了,裴硯寧微頓,飛快道:“亦或是......這個人,她在別人面前都很好,唯獨......” 薛嬋見裴硯寧聽進去了,連忙為他解惑:“一個人好,只會處處都好,她若愛你,勢必會處處珍愛你,就算生活瑣事多,少不了摩擦生怨,吵架斗嘴皆是難免,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言侮辱,更不應該動手欺凌。在別人面前好,并不能說明她是個好人,只能說明她很懦弱,對外人不敢厲聲厲色,對真正需要愛護的家人卻不尊愛,根本不值得托付,假使后來出事,她也只會棄你而去,你明白嗎?” 醫館人來人往,她二人站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暢談人生,好像有什么人買藥沒給錢,藥鋪的伙計著急忙慌追了過去,眼看著就要撞到還在出神的裴硯寧,薛嬋下意識伸手,一把將人撈入懷中。 裴硯寧眸子顫了顫,感受著薛嬋溫暖的身軀,然后毫不猶豫,一把抱住了她。 他輕枕在薛嬋肩上,輕輕點頭,似乎還覺不夠,細微地在她身上蹭了蹭,才軟聲道:“我明白了,妻主?!?/br> 他根本就沒有明白!否則怎會是這樣一個反應? 薛嬋心中暗嘆,心想冰凍三尺也非一日之寒,慢慢來吧。 那邊,被打的男子終于處理好了傷口出來,他望向薛嬋和裴硯寧,毫不猶豫就跪了下來,殷切道:“兩位恩人方才的話是真的嗎?你們真的能帶我走嗎?求求你們救救我罷,我是被賣到孫家的童養夫,自從到了孫家,我沒有一天是好過的,求求二位好心人了,再待下去,我真的會被打死的!” 原來他也是...... 裴硯寧目光微微黯然,曾幾何時,他也在心中苦苦哀求,若是有人能來帶他走就好了。 聽男子這樣說,薛嬋心間一輕,頓時覺得事情好辦了起來。 她道:“那現在就走罷,事不宜遲!” 出了這么一檔子事,自然也不能好整以暇去住客棧了,三人從驛館領走了馬,連夜離開了霜鎮。 倒是裴硯寧心心念念一事,問:“你可有什么賣身契之類的留在孫家?要是孫家報官,這......” 男子連忙搖搖頭,“沒有那東西,當年是我meimei病了,我娘爹帶著她去城里治病了,因著急去,賣得不貴,孫家也沒抓著不放?!?/br> 十幾年了,他一直都被關在孫家不讓外出,還是圓房之后才偶爾能被帶出來一兩次,估計孫家也想不到,他能直接跑了。 裴硯寧一聽他竟連自己是怎么被賣的都記得清清楚楚,不由羨慕幾分,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裴硯寧問他。 “我叫江寧?!?/br> “呀,真巧,我名字里也有個寧字?!?/br> 兩朵姐妹花.....不對,兄弟草(?)坐在馬上,你一言我一語聊得還挺好,薛嬋走在前面牽著馬,一邊找尋可以暫時過夜的地方。 現在正值初夏,溫度適宜,無風無雨的,只要能找個空曠的地方,隨便將就一夜就成。 薛嬋帶著他們往清河村的方向走,尋到一處背風的地方,才讓二人下馬。 “暫且在這里過夜罷?!?/br> 薛嬋記得裴硯寧似乎還不會下馬,自然而然伸手去扶他,當著別人的面,裴硯寧臉頰燙了燙,才將手搭在薛嬋手心。 結果薛嬋將他往下一拽,直接將他給抱了下去。 裴硯寧頓時耳尖通紅。 這、這還當著外人的面呢! “要我扶你嗎?”換成后面的江寧時,薛嬋出聲詢問。 江寧怯怯點了點頭,忙道:“多謝了,多謝?!?/br> 他也沒有騎過馬,下得十分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地,薛嬋耐心地等他腳著了地,才把手移開。 畢竟是初夏,夜里還是有些涼的,兩個人穿得都不多,薛嬋把馬系在一棵樹下,回來就看見那二人靠在一起輕輕發抖。 還是去撿點柴回來燒個火堆罷。 荒郊野外的,樹枝不難找,薛嬋沒走幾步路就撿著一些,抱在懷里回來了。 “過來烤火?!?/br> 她手法嫻熟,拿出兩根較粗的樹枝,蹭著枯葉鉆木一擦,便生出一片火光。 裴硯寧和江寧都靠了過去。 “你妻主什么都會呢!”江寧忍不住小聲跟裴硯寧念叨。 裴硯寧臉紅了紅,也小聲回:“她就是很好的?!?/br> 前后幾個時辰不到,江寧已然從一個人夫成了孤身一人,他激情逃走后,剩下的都是擔憂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