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多了個童養夫(女尊) 第21節
rou丸炸得外酥里嫩,咬開的時候還會滋出一點汁水,不過最后那幾個因為裴硯寧中途被薛嬋拉走澆水,炸得過了火候,焦了些。 薛嬋十分自覺地把這幾只夾到了自己碗里,不忘稱贊一句:“味道不錯?!?/br> 裴硯寧輕笑一聲,滿腹心思卻早已不在rou丸上面,只想著一會兒怎么試試薛嬋。 吃過晚飯后,裴硯寧飛快地洗完了碗,看著院子里習武練劍的薛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從太陽落山等到天黑,天黑等到夜深,直至薛嬋練完了劍,回過頭時,才發現裴硯寧已經靠在門邊睡著了。 她方才沉浸其中,都未發覺他一直坐在這里。 沉默了一會兒,薛嬋并未將人叫醒,而是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往臥房里送。 然而裴硯寧這么多年來,有人碰他他便警覺,一下子睜開眼,對上泠泠月色下,薛嬋清冷姣好的側顏。 他下意識掙扎了一下,薛嬋便有所覺,道:“去床上睡罷?!?/br> 裴硯寧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他靠在門上睡著了來著...... 可他心里還惦記著要試薛嬋的事,此時正好是個不錯的時機,便頓時眉眼一耷,迷迷糊糊地道:“妻主,我做了個夢......” 薛嬋看他一眼,示意他繼續。 “我夢見我死了,地府陰司的人叫我寫自己的名字,可我不會寫,它們便不肯收我,要把我扔到忘川里面去......我醒來想了想,發現我好像真的不會寫了?!?/br> 他神情楚楚,眼尾都捎帶上幾分薄紅,在淡淡的月色之下只想教人無比憐惜,恨不能此刻立時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然而薛嬋只是冷淡地掃了他一眼,連多余的一個眼神都未予,自然而然地接道:“所以?” “......”裴硯寧差點要昏死過去,但他極力忍住心尖不滿,扒住薛嬋的雙肩軟聲道,“我好害怕,妻主能不能陪我坐一會兒?” 薛嬋點了點頭,“可以?!?/br> 她將裴硯寧放到床上,大刺刺地坐到一邊,然后什么也不說,就這么等著。 裴硯寧抿了抿唇,于心底又白了薛嬋好幾眼,又輕輕地道:“啊,我好像真的想不起來了,我的名字究竟怎么寫?” 他說完,終于不再指望薛嬋,自發地拿出一塊白石朝薛嬋遞了過去,乞求道:“妻主能教教我嗎?” 薛嬋接過石子正要寫在墻面上給裴硯寧看,還沒動筆,裴硯寧突然“啊”了一聲,然后一下子抱了過來,緊緊壓住她的右臂。 “我、我看到了一個黑影!”裴硯寧驚慌道。 薛嬋往窗外看了眼,她聽力很好,剛剛附近根本沒有人經過。想來許是裴硯寧因為那個夢疑神疑鬼的緣故。 薛嬋便下意識安慰了一句:“沒事?!?/br> 可她等了半天,裴硯寧好像絲毫沒有要從她身上起來的意思。 “妻主,我要看字?!迸岢帉幷f著,他聲音在發顫,有一半是為了表現出他真的很害怕,但另一半是裴硯寧在懼怕薛嬋,她怕因為他一個不小心,她又變回了以前那副模樣...... 薛嬋皺了下眉,“你壓著我的手我怎么寫?” 裴硯寧道:“妻主還有那只手呀?!?/br> “我不會用左手寫字......”話一出口,薛嬋眉頭一跳,她突然想起,原身一直是慣用左手寫字的。 幾乎在同時,她垂眸看向懷里的裴硯寧,企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怪異的神情。 他在試探她! 可是裴硯寧什么反應也沒有,他只是嚇得縮了下身子,然后道:“對不起妻主,我以為我抱的是妻主的左手......” 薛嬋盯著裴硯寧看了幾瞬,他的表現實在太過正常了,薛嬋根本挑不出半點異樣。 默了瞬,薛嬋想,難道裴硯寧不知道原身只會用左手寫字一事?她極快地在自己腦海中搜尋了一下,倒是尋到一兩回的記憶是原身寫字時,裴硯寧在旁邊。 可那是都有薛家祖父在,裴硯寧坐得離她很遠,那他到底知不知道? 薛嬋糾結了一瞬,又道,隨便吧,反正最后都是要告訴他的,于是便抬手在墻上寫下“裴硯寧”三個字來。 只有裴硯寧心里千滋百味混雜一處,一顆心怦怦狂跳,他知道了!她不是她!她不是她的!他一直以來的感覺沒有錯!現在眼前的這個人,一定不是薛嬋! “原來是這樣!啊?!迸岢帉幾鞒鲶@訝的模樣,緊跟著又道,“是呀,就是這樣,就是!太久不寫了,我都忘了?!?/br> 做完這件事后,薛嬋便出了臥房,剛越出門,她站在黑暗中回頭看了裴硯寧一眼,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看到的是什么樣,他就該是什么樣。 可是,她剛穿過來那日,裴硯寧不是親自給她寫過他的名字嗎? 薛嬋長嘆一聲,又從懷里摸出那個小本,繼續寫道:病者疑似記憶力下滑,情況不容樂觀。 唯有裴硯寧,一個人將被子蓋過頭頂,興奮地在被子里蹬腿。 她不是??!他就知道,一個人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徹徹底底,原來她不是那個女人??! 那她是誰呢?她突然來到他的身邊,卻什么也不說就這樣安定下來,甚至開始計劃著好好和他過日子,這是為什么? 她是不是喜歡他?她易了容的罷?明明是同樣一張臉,可裴硯寧每回看著,都覺得現在的薛嬋和原來那個完全不一樣! 她們的氣質不一樣,眼神不一樣,就連說話方式都是不一樣的! 她一定是在某處默默愛著他的什么人,看不下去薛嬋對他的種種惡行,于是易容成薛嬋的樣子來到他身邊守護他! 至于原來那個薛嬋去了哪兒,裴硯寧輕哼一聲,他才不想管呢。 他只知道,他現在的妻主待他很好,什么都舍得給他買,現在回顧一下,好像那日薛嬋回來的時候就有點怪怪的。 裴硯寧陷入深思,難道那日被他一悶棍打暈的,其實就已經不是薛嬋了,而是現在易容成薛嬋的這個人? 輾轉反側,裴硯寧渾身上下都被一股快樂的氣息包圍著,好像多年沉溺于深海,終于得了救一般,只想痛痛快快呼吸一場! 那欠債的事呢?崔鈺哥將此事告訴了他這么久,可丁財主一直沒來找過人,這件事是不是已經被她解決了? 啊,如果是這樣,那這段時間他對她實在是太壞了,她會不會很傷心? 想到此處,裴硯寧又嚶嚶地坐起身來,偷偷看了一眼睡在桌子上那個女子的身影,一時間,無數畫面在裴硯寧腦海中浮現。 她小意溫柔,專程打水回來給他洗澡。 她英勇果敢,一腳便將沈金玉制服在墻頭。 她淑女端莊,給他遞衣服的目不斜視。 她包容耐心,他自己跑掉招惹了殺人犯她不但救下他還一句重話都沒說,甚至在大伙面前為他開脫。 她聰明能干,將家里缺的少的全都補了個齊全。 她的懷抱柔軟又溫暖、她的聲音清冷又纏綿、她的眼神疏離又暗藏愛意、她...... 一時間,裴硯寧仿佛看到那日在山上,她是如何身手絕佳地制服了那條兇悍毒蛇,只為了換錢讓他過上好日子! 裴硯寧越想越覺得一顆心如小鹿亂撞,暗暗發誓,從明日起,他對她好些罷! 第21章 翌日天不亮,薛嬋起身正欲去練劍,現在沈金玉已死,她便不必再每日叫著裴硯寧同去了。 可是她剛起身準備去廚房洗把臉,就看見穿戴整齊的裴硯寧站在那兒,對她笑著道:“妻主,快來擦把臉罷,要去練劍了嗎?” “......”薛嬋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怪異感,她伸到半空的手僵直了一下,從裴硯寧手中拿過帕子時,還在想,這上面會不會沾著什么毀容之物? 疑心地聞了聞,發現并無異樣后,薛嬋才敢往自己臉上貼。 “妻主?!迸岢帉幰娝镣?,從她手中接過帕子,“回來的時候,早飯是想吃葉兒粑還是喝粥?葉兒粑的話妻主想吃甜的還是咸的?喝粥喜歡小米還是稻米呢?” “呃?!毖冗t疑了一瞬,“隨你罷?!?/br> “啊,那妻主要帶上我同去嗎?”裴硯寧眨眨眼。 他今日穿了新做的衣裳,惹得薛嬋多看了他好幾眼,裴硯寧是很了解自己身形優勢的,他做的衣服很襯他的身段,簡簡單單的款式,嶄新的水青色卻叫人眼前一亮。 他原來稍作點飾,就可以變得這么好看。 “不必,沈金玉已死?!毖染芙^了他。 裴硯寧點點頭,“那我做好飯等著妻主回來?!?/br> “嗯?!毖赛c點頭,提著劍飛快地走了。 她有一種感覺,總覺得今日裴硯寧看她的眼神格外不同,一時又說不上是哪里不同,嘶,那塊擦臉帕子不會真的有什么問題罷? 看著薛嬋飛一般的背影,裴硯寧輕輕一笑,哎呀,她真可愛,他不過稍加示好,她就這般不好意思地逃走了,從前該是多么純情的女人呀。 嘶。 裴硯寧皺著眉,彎下身揉了揉自己的腳,昨兒回來后貼了一貼膏藥便不怎么疼了,沒想到下了地后還是這般難忍,不知他這腳踝究竟要疼到幾時。 到達聽泉后,薛嬋很快將早上發生的事拋諸腦后,她如今已然能用柳枝劈開流水,想必用此鐵劍震起千浪也不是什么問題! 基本功練得差不多之后,便是輕功的部分了。 薛嬋一人立在瀑布源頭往下看,忽然想起幼年初學輕功時,師父騙她說懸崖上有朵七色蓮,薛嬋按捺不住前去觀看,然后毫無防備地被師父從懸崖上推了下去。 然后在竹屋里躺了七天。 憶起往事,薛嬋淺一勾唇,心道現在下面全是水,倒是對她修習輕功大有助益,薛嬋目光一凜,握緊手中之劍,毫不猶豫從瀑布上縱身躍下。 · 思來想去,裴硯寧還是決定做葉兒粑吃,他準備一碟糖水蘸料,一碟醬油蘸料,豈不是可以咸甜兼顧! 等他一瘸一拐蹦蹦跳跳地蒸好米,再把米包在葉子里,只等著薛嬋回來后再回鍋蒸一下。 做完這些,裴硯寧覺得自己腳踝真是撐到了極限,他顫顫巍巍挪到門邊,扶著門框坐了下來。 真疼啊,方才動了動,好像更疼了。 他硬生生在門口坐了一個時辰,坐到屁股都疼了,腿也麻了,才瞧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拎著兩桶水走步如風地回來了。 “怎么坐在這兒?”薛嬋看他一眼,才想起裴硯寧有腳傷這回事,他怎么有傷還出來做飯? “我......”裴硯寧正想嚶嚶地委屈一聲自己的腳疼,跟著他就整個人被薛嬋抱了起來。 女人剛剛練劍完回來,身上熱切得很,胸口的心臟怦怦跳得強烈,幾乎要撞到裴硯寧身上去。 他一下子緊張起來。 生平頭一回,和一個女人的身體接觸中,他不必再去害怕和擔心疼痛會接踵而至。 “別亂跑?!毖缺е嘶亓伺P房,把他塞到床上后不忘囑咐一句,然后去廚房準備吃食。 裴硯寧默默瞧著她離去的背影,眸子亮晶晶的。 回到廚房,薛嬋看見裴硯寧已經用盤子裝好了葉兒粑放在坐著水的鍋里,中間隔著一個篦子,便生起火再蒸一下,好讓里面的糯米充分吸收到芭蕉葉的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