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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燕清此次是有備而來,他覺察的動作很快。說白了,大部分所謂“直男”不理解伴侶為什么生氣的,基本上都是懶或者裝的,想敷衍了事而已。 顧燕清在葉校拒絕他當護花使者后,就發現不對勁了。他捫心自問,這一周多來,他都在外面出差,并沒有做出得罪人的事兒。 但是他也沒有傻帽到去問葉校為什么,他回樓上,碰見正在吃宵夜的程夏。 程夏趕緊舉手表示:“我沒有對她亂發脾氣?!?/br> “我沒說這個?!鳖櫻嗲鍐枺骸拔易屇闳拥臇|西呢?” 說到這里,程夏還想埋怨呢,“現在要垃圾分類你不知道嗎?我在樓下被大媽問候了幾遍‘你是什么垃圾’無語死了,只能拿上來讓jiejie幫我忙?!?/br> “下次再找我跑腿,可得付錢了啊?!背滔膶依镞@些事從來不管,她壓根兒就不記得葉校曾經也送過一箱給她家,現在還擱在冰箱里沒吃完呢,每次睡前保姆都削一個給她吃,補充維生素。 顧燕清明白怎么回事了,這件事是他的錯,無可狡辯。但的確有原因。 上周送完葉?;貙W校,他就接到通知,第二天一早出差,他要連夜準備材料,安排行程,定機票和酒店,時間太緊了。 隔天早上,他把車停在機場。大概是車內密閉,一周后回來的時候,一上車就聞到一股熟透的水果味,還有些怪異,他沒多想,讓程夏拿下去扔了。 當然,這其中曲折過程他沒有多加贅述,并且也把自己快刀斬亂麻的過程省略了。 這個解釋葉校是接受的,原因無非就是那么幾個,被他忘記了,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壞掉了。 其實,在他解釋之前葉校自己也想通了,沒什么好責怪的。 但即使是顧燕清解釋了,也改變不了葉校的另一個決定。 顧燕清說:“葉校,我為自己的粗心向你道歉,我知道這是你父母特意準備的,你從那么遠的地方拿來?!?/br> 葉校笑了下,搖搖頭。 顧燕清說:“如果不解氣,你可以沖我發一頓脾氣?!?/br> 葉校:“沒有,不用再說這些了?!?/br> 飯吃的差不多了,葉??磿r間也不早了,已經八點了,而她想等會去圖書館找一點文獻。 顧燕清卻沒有要走的意思,提議:“再坐一會兒,好嗎?!?/br> 葉??粗?,她覺得有點不自在,因為外面忽然靜得出奇,兩個沒什么正經事要談的人坐在這,很是怪異。 她動了動。 顧燕清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葉校的目光從他的臉往下滑,他穿著黑色的襯衫,隨著手肘舉起的動作,顯露出一點手臂線條。 這張臉很好看,人格也很有魅力,但是她不喜歡不清不楚的曖昧,她喜歡直接。 “師兄,你這么鄭重向我道歉,解釋原因,是想做什么?” 顧燕清問:“以你的理解呢?” 葉校認真思考著原因,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文雅,但足夠直接。本來男女之間的這些事,也沒有文雅與不文雅一說。 葉校勾了下頭發,說:“你是想泡我,還是想和我睡覺?” 那些在情場里游刃有余的人,都是這么說的吧。 第11章 你是想泡我,還是想和我睡覺?” 說這話的時候,葉校的臉上沒有任何愉快的表情,看著也不像開玩笑。 縱然顧燕清覺得葉??赡軙o出令他驚喜的答案,但是他沒想到會是這樣出格的猜想。 這是顧燕清第一次追姑娘,他的笑里多一分無可奈何,最終搖了搖頭。 葉校怔了下,變得局促,而后立刻致歉:“是我唐突了,抱歉?!?/br> 說完,她稍顯尷尬地站起,離開包廂。 顧燕清隨她身后走出,卻搶在葉校掏出手機之前遞出卡:“我來吧,不要連續精準打擊一個男人的自尊心?!?/br> 葉校不明白:“跟那有什么關系?” 顧燕清覺得這不好解釋,“你就當是我的固執?!?/br> 服務員看著他們,心說這女孩也挺直的,男人大多要面子唄,和他們出來吃飯怎么能搶著付錢呢,但凡不傻的都會福至心靈地拿走男方的卡,不需要密碼,服務生刷完后將卡和票據一起交給顧燕清。 而葉校想請這頓飯,完全出自她的歉意,因為剛剛是她小人之心了。 兩人走出日料店,小石板路上微微泛著潮濕,剛剛下了點小雨。 一個小男孩兒踩著滑板在門前滑來滑去,小男孩兒的爸爸mama正在店門前與友人依依不舍地告別。葉??吹剿臅r候就警惕起來,看那笨手笨腳又一心想飛馳的樣子,多半會摔跤。 于是,葉校下|臺階特別小心避開他,但是小孩到底還是撲在了她小腿上,兩人一起往后摔,好在顧燕清眼疾手快扯住她的胳膊,他的掌心溫熱,手指又長又有力。 葉校認命似的吐了一口氣。 他父母終于結束話題,過來關心自己的小孩。 葉校踩了踩腳下的地,聽見顧燕清輕聲說:“你的理解也并沒有錯,但我更愿意是另外一種定義?!?/br> 葉校問:“什么?” 顧燕清:“我在追你?!?/br> 葉校:“……” 她臉上的表情稍顯凝重,說不清楚是不懂這句話的含義還是不相信他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