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敵國太子有了崽崽后 第10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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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衡還陰陽怪氣地讓人傳話,如果江蘊怕了,可以直接棄酒認輸,如果再給他磕三個響頭,他可以對江國綁架辛美人的事既往不咎。 把辛美人還回來,今日這事兒就到此結束。 還未開始正式的射術比試,江上便已彌漫起濃烈的火藥味兒。 隋衡手下一眾將領都跟著高聲起哄,在他們看來,殿下能用這樣的辦法殺掉江國太子的氣焰與威風,讓江國太子再也無法在江南甚至是整個天下間抬起頭來做人,實在是解氣,大快人心。 江南諸國的名士公卿則聽得一陣膽寒。 拼雪山燒刀子那樣的烈酒,這哪里是拼酒,分明是把人往死里整的節奏。 他們一面對隋衡的冷酷與霸道更加畏懼,一面也真心同情起對岸的江國太子來。 徐橋也對殿下這餿主意感到拜服,不由笑道:“殿下這招也太狠了些,這不是逼著人家當眾認輸么?換個膽子小的,恐怕都要被殿下嚇哭了?!?/br> 隋衡手扶欄桿,手里依舊拎著酒壇,有一搭沒一搭的飲著,眉峰一挑,嗤笑道:“這偽君子,還真當孤有閑心跑到這兒與他會晤喝酒,今日孤既來了,必要他跪在地上,哭著朝孤磕三個響頭才行。他不是號稱德名遍天下么,這以德服人,頭一條就得說話算話,不能臨陣脫逃吧?!?/br> 隋衡眼里閃動著不屑與戲謔光芒。 敢在他的地盤上搞事,真當他是慈眉善目的佛爺呢。 今日,他不僅要讓他哭著求饒,還要讓他當眾揭下幕離,讓天下人都看一看那張丑陋的令人作嘔的臉。 陳麒隱在袖中的雙拳緊握,眼底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他很少顯露出這樣的眼神,但這一刻,當隋衡提出這樣一個極具折辱與凌虐氣息的主意后,他再也控制不住,流露出了一些真實情緒在外。 他就站在隋衡身后,此刻,拱袖,長揖作禮,道:“臣謝殿下,不辭辛苦,為臣做主?!?/br> 陳麒知道,辛美人多半就在對面船上,以母親的柔婉性情,此刻還不知如何驚惶憂怖,他心里罕見地升起一絲愧疚。 因痛苦煎熬數日后,他還是沒有選擇徹底屈從江蘊的要求,將洛鳳君私放出隋都。他賭不起。 最終,他走進太子府,跪在隋衡面前,將那份要挾信交到了隋衡手里,懇請隋衡為自己做主。走出這一步時,他有想過,江蘊可能惱羞成怒,殺了母親。 但他還是走出了。 他想,母親應當能理解他的苦衷,不會怪他??蛇@并不代表他的良心不會遭受譴責。 這種種復雜情緒,激起了陳麒心底更深重的怨憤。 若不是有黃河天塹擋著,他真是恨不得立刻隨隋衡揮軍南下,擊破暮云關,擊破江都,將那個虛偽的江容與擒到手中,讓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隋衡是個英明果敢的儲君,看完信,隋衡扶起陳麒,道:“軍師對孤忠心不二,孤自然也不會辜負了軍師的一片忠心?!?/br> 隋衡直接以洛國為賭注,邀請江蘊江上會晤。 這在朝野看來,簡直是堪稱瘋狂的舉動,左相即墨清雨甚至直接在朝上對隋衡破口大罵,罵隋衡狂妄自大,視下屬國如兒戲。 隋帝也對這一決定表示了懷疑。 隋衡便當著滿朝文武面立證,若失了洛國,就當面向即墨清雨磕頭認錯。 “軍師不必客氣?!?/br> “對付這樣的偽君子,就得直擊要害,扒掉他那層遮羞布?!?/br> 隋衡直接命人倒了三十大碗雪山燒刀子,讓親兵送到對面。 他負袖立在甲板上,眉間鋒利,俊美張揚,矜傲地宣布,只要江蘊能將這三十碗燒刀子喝掉,就算江蘊贏。 晚些射術比試,他可以讓江蘊一箭。 當然,為了表示自己體貼孤弱,隋衡給自己倒了三十五碗。 這行為,徐橋看來,也覺得多少有些無恥了。 第82章 帝子歸來8 三十碗燒刀子,在甲板上擺成整三排。 濃烈的酒氣混著江風在空氣里翻騰蔓延。 范周和云懷等人想說話,被江蘊抬手止住。 江蘊放下懷中酒壇,展袖站起,玉帶當風,金色廣袖隨風飄揚。 四面八方,所有視線都匯聚到這一處,對面舟上,隋衡以指輕敲欄桿,好整以暇地等著江蘊的回復。 “告訴他,孤可以與他比,但此項不在約定之列,他若想與孤比,必須加籌碼?!?/br> 江蘊開了口,讓士兵去傳話。 范周云懷俱大驚:“殿下!” 三十碗燒刀子,便是云懷這樣身強體健的大將軍,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殿下瘋了嗎! 江蘊烏眸如水玉沉靜,靜靜凝望著浩浩流淌的江水,道:“傳話?!?/br> 太子聲音不高,卻透著無可違逆的威嚴,旁邊的小兵恭行一禮,立刻大步上前,站到船頭高聲往對面傳話。 “加籌碼?!” 眾人嘩然,連隋衡都微微露出意外之色。 他以為,三十碗燒刀子,光酒氣就能熏得那偽君子腿軟,沒料到對方竟然還能繼續撲騰作妖。 “孤是沒有籌碼再給他加的,去問問,他想如何?” 隋衡懶洋洋開口。 親兵應是,也大步站到船頭,向對面問話。 江蘊業已立在欄桿后,素白手指輕撫著木制欄桿表面,道:“若孤能連贏兩場,兩年內,隋軍不得越過黃河,侵犯江國一寸土地?!?/br> 范周等謀士和一眾將領俱露出驚詫色,沒料到江蘊提出的會是這個條件。 兩年,何其珍貴的時間。 若江國真能獲得兩年休養生息時間,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國庫可以更殷實,兵馬可以更強壯,云、洛兩國的問題可以得到徹底解決,暮云關的墾荒令也許有機會推行,江國的水師也許有建設起來的機會……只是一瞬,范周腦海中便掠過十數個繼續解決的問題。 連負責傳話的小兵都微微愣了下,而后氣勢鏗鏘地將太子的答復傳給了對面。 對面舟上又一陣嘩然。 隋衡終于收斂起玩世不恭之色,眼底劃過一抹冷銳鋒芒。 立在后面的徐橋、陳麒,和其他謀士將領也紛紛皺起眉。 如今江國內憂外困,正是喘不過氣的時候,等今冬黃河結冰,便是直取江國的最佳時機。若是給他兩年喘氣和恢復的時間,殿下最早后年冬天才能揮兵南下。 江國太子雖然體弱,卻詭計多端,誰知道會折騰出什么花樣。 然而似今日這等兩國太子于江上會晤的重要事件,雖然并未直接兵戎相見,卻是另一種沒有硝煙的戰爭。 雙方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本國的權威與尊嚴。 拼酒之事畢竟是殿下主動提出的,殿下步步緊逼在先,若殿下此刻拒絕了江國太子的要求,不免有出爾反爾,臨陣退縮的嫌疑。 且江國太子提出的這個籌碼,尺寸拿捏得十分刁鉆得當,并非直接向殿下討要城池,只是定了一個兩年之約。 于情于理,都不算過分。 自從顏氏傾倒,隋衡已經很久沒有體味到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 這個丑八怪,是瘋了嗎。 隋衡在心里想。 三十碗燒刀子,他怎么敢喝,還是篤定了他不敢答應這兩年之約,所以故意用這法子激他,想讓他先低頭。 真是個手段jian猾的偽君子啊。 隋衡想。 隋衡忽然又想到那道曾經貫穿他整條右臂的箭傷,那整整一月的裂骨之痛,令他終身難忘。這一刻,隋衡體內蟄伏的狼性與征服欲、戰斗欲再度罕見地被激起。 陳麒正色道:“殿下,此人狡詐多端,最擅使陰謀詭計,殿下萬不可輕易答應他?!?/br> 隋衡抬手止住他。 而后喚來親兵,眉眼冷峻深刻,道:“告訴他,孤不是傻子,兩年不可能,最晚明年冬天,孤一定會揮師南下,直取江都?!?/br> “前提是,他真能喝了那三十碗燒刀子,并在射術環節贏了孤?!?/br> “否則今年冬天,便是他江容與的死期?!?/br> 隋衡內息渾厚,聲若長嘯,即使不經親兵傳話,冷厲嗓音亦清晰穿透浩浩流過的江水,回蕩在江面之上。 他堂堂隋國太子,不是輸不起的懦夫。 這拼酒之事既是他提起,他自會奉陪到底。 他倒要看看,這偽君子究竟要如何喝下這三十碗燒刀子。 隋衡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包括涌在兩岸圍觀的百姓。無人能意料到,今日這場因洛國歸屬而起的會晤,竟對江南江北局勢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 三十碗燒刀子不是小數目,擠在南岸的百姓,第一次用震撼和意外的目光望向一襲金色緞袍,遙立舟頭的病弱太子。 明年冬天,即使不到兩年,那也是接近一年半的時光。 傳聞中病弱多病的太子,當真能飲下那三十碗燒刀子么? 三月的江風,帶著淡淡的咸味,江蘊扶欄而立,金色廣袖迎風而舉,聽到隋衡話后,平靜吩咐士兵擺案擺酒。 他設想過無數次他們兵戎相見的場面,即使現在并未真正見面,江蘊已深刻感受到,兩個敵對國家的太子,兵戎相見的殘酷與無情。 這還是沒有摻雜任何私人恩怨的情況下。 若摻雜了私人恩怨,情況只會更殘酷更復雜。 江蘊垂眼,收回視線,羽睫也染上了些許江上獨有的潮意,他起身行至案前,迎著兩岸無數注目的目光,迎著隋衡探究狠戾如狼一般的目光,自左起,端起第一碗燒刀子,一飲而盡。 飲罷,他將空碗朝外展示,直接摔入江中。 緊接著是第二碗,第三碗,江蘊面不改色,一連飲盡十碗。 他長身如玉,容儀始終優雅,只有離得近的范周等人,才聞得一兩聲微弱咳聲。 “殿下!” 范周急要上前相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