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后 第181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后被冷冰冰王爺撩壞了、六零之女主她高貴冷艷不會扯頭花、修仙:我摸一下男主就無敵了、炮灰原配逆襲暴富了[八零]、八零氣運對照組養崽記、不要拍腦袋結婚、米立與石見、別想掰彎我、頂流營業中、絕境長城上的王者
“阿棠小姐竟然說我們開心?!?/br> “不是有句話嗎?自己心里怎么樣看別人就怎么樣?!?/br> “哦——那阿棠小姐很開心嘍?!?/br> 一聲接一聲的話砸過來,站在楚棠身后的女孩兒們都覺得站不住,有羞恥又惱火,齊樂云擋在了楚棠身前。 “你們干什么啊?!彼齻円采鷼獾睾?,“有話好好說啊,干嗎這樣啊,阿棠她哪有開心?!?/br> 最先說話被楚棠問的女孩兒,聽到這句話笑了,她伸出手:“沒有嗎?我都看到了,阿棠小姐,笑得這么大?!?/br> 這手伸到了齊樂云面前,指著站在她身后的楚棠。 齊樂云又羞又惱,伸手一扒拉:“你指什么指!” 這女孩兒也不是好惹的,啊呀一聲:“齊樂云你怎么打人!” 其他的女孩兒頓時一涌而來“齊樂云你干什么?”“齊樂云這關你什么事!”“齊樂云你這個馬屁精!”“他們一家都是馬屁精,至今還住在楚家,以皇后家人自居?!?/br> 前廳里頓時吵鬧一片。 先前還能裝作女孩兒們說話聲音大,冷眼旁觀看熱鬧的夫人們也不能不管了。 這都要打起來了。 言語冷刺倒還好,說出去是兒女們口角,再說了,說的也都是事實。 不過要是打起來動了手腳留下痕跡,就不好了。 打人總是不對的。 “這是怎么了!”夫人們紛紛道,起身過來,各自喚各自家的女兒們,“不許吵架!” “我們沒有吵架?!迸簜兗娂娀氐阶约杭胰松磉?,憤怒又委屈,“是阿棠小姐仗勢欺人!” 齊樂云氣得要沖過去,被母親死死拉住。 “讓我揍她們一頓,真是顛倒黑白,我再也不要跟她們說話?!彼f,“我現在才知道楚昭為什么要打人,還是打人痛快——楚棠,你打她們!不能白白被說仗勢欺人,就欺她們了,又能怎樣!” 齊母喝道:“孽障還不住口!”伸手將齊樂云的嘴堵上,兩三個婢女將她拖開了。 沒了齊樂云的喊聲,前廳一陣安靜,略有些尷尬。 “這,這好好的,怎么——”主人家夫人苦笑說,“你們這些孩子們——” 一個夫人抬手打了自己女兒兩下:“你怎么這么不懂事!”說罷又對楚棠屈膝施禮,“楚小姐,請不要跟她一般見識?!?/br> 這就是不把楚棠當孩子嘍。 皇后之姐嘛,當然跟孩子們不一樣,仗勢欺人。 這話讓女孩子們更加惱火。 “憑什么啊?!薄皯{她叔父守不好邊郡,百姓們罹難遭殃嗎?” 自從問了一句話被反駁后,一直沉默的楚棠聽到這里,噗嗤笑了。 這一笑讓廳內的諸人愣了下,竟然還笑得出來? 楚棠笑是想起到了楚昭,她總算知道楚昭當初聽到那些嘲弄她父親的話,為什么會要打人了,的確是像齊樂云說的,挺讓人想打人的。 不過,現在再打人就不合適了。 “夫人別在意?!彼粗惹罢f話的那位夫人,“些許小事而已,我不會記在心上?!?/br> 那位夫人愕然,什么意思?這還真是擺出了高高在上的架勢了。 楚棠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撥了撥桌案上女孩兒們適才玩的花牌。 “我知道,大家口不擇言是對民眾和國事擔心?!彼f,“這樣很好,我們閨中女孩兒們也應該多關注國家大事,這樣才知道世道艱難民生疾苦?!?/br> 這,就是國姨的姿態嗎?廳內夫人們愣住了,旋即又惱怒。 什么叫口不擇言! “口不擇言就是,只看表面,管中窺豹,自以為是?!钡淮蛉藗冑|問,楚棠就將手里的花牌拍在桌子上,豎眉說。 女孩兒們一怔,旋即嘩然。 好你個楚棠,不像以前那樣夾著尾巴做人,也學楚昭罵人打人了! 第五十六章 坐陣 但大家可不都是梁沁。 就算是楚昭,現在也不能隨意打人罵人。 皇后是她的榮耀,也是她的禁錮。 更別提你個什么都不是楚棠! “我們說的都是事實?!币粋€女孩兒氣道。 楚棠的視線立刻看向她:“什么事實?眼見為實,你親眼看到我叔父防守失誤,西涼人打過去了嗎?” 那當然沒有,女孩兒一噎:“但西涼人出現在云中郡后方是事實?!?/br> “西涼人出現在后方是事實,但不一定就是我叔父的緣故?!背牡?,“你們知道云中郡有多大嗎?你們知道一場戰事有多少將官嗎?你們知道西涼和大夏通商,有多少西涼人來往嗎?” 她們當然不知道,但,另一個女孩兒道:“但你叔父是主將,既然他是主將,就要負責,否則,當什么主將!” 楚棠看向她:“這就是你自以為是了,誰說主將不負責?只要朝廷查明罪責,自會判定我叔父有罪沒罪,但在這之前,你們不能空口定罪——” 那女孩兒還要說什么,楚棠已經拔高了聲音。 “常言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戰事一起,瞬時萬變,錯綜復雜,皇帝的命令也不一定要聽,而你們更是不了解云中郡到底發生了什么,怎能人云亦云,甚至指責前方戰事?!彼暰€掃過在場的人,“當然,我們年輕女孩兒們隨口說說也不是不可以,年紀小不懂事,但是就怕有人意圖不軌,借機生事,攪亂后方安定,進而影響前方戰局,要知道,我們京城動蕩才過去沒多久呢?!?/br> 說到最后,她放低了聲音,但加重了語氣,再加上視線掃過,其中的意思,在場的人,哪怕是女孩兒們也都猜到了—— 西涼jian細,趙氏余孽啊等等。 這大帽子扣下來,下場可比梁寺卿一家要慘。 夫人們不能再看熱鬧,楚棠可不是真能被輕看的女孩子,還有那個楚昭,真要是發起瘋來,她德行有虧,她們可是能丟了性命—— “楚小姐,你這話嚴重了?!币粋€夫人忙道,按住身邊的女孩兒們,“這只是她們聽來的傳言,她們也不是在斷定楚將軍有罪,只是在可憐民眾?!?/br> “楚小姐,你也不用太擔心?!绷硪粋€夫人坐在椅子上,握著茶杯輕聲細語說,“這些閑言碎語不會攪亂朝堂的,民眾是子民,朝廷是家長,子民出了事,當然要抱怨家長,朝廷憐憫子民,不會怪罪的?!?/br> 因為被議論就要懲罰問罪,這樣的家長不配為國母。 以為當了皇后就能耀武揚威無所不能了嗎?就能像楊氏趙氏那般煊赫了嗎? 夫人們看著坐在花牌桌旁邊的女孩兒,嘴角浮現輕笑,楚氏,沒有家底啊。 一個什么都不是的楚嵐,一個小門小戶的蔣氏,唯有一個楚岺。 武將出身,又名聲不佳,這樣的后族,有什么底氣? “是啊,你們年紀小,就是口無遮攔,想得簡單,但是呢,也不要想太多?!逼渌姆蛉藗円布娂婇_口,“有話好好說,吵來吵去甚至打架像什么樣子?!?/br> 她們話是對著自己身邊的女孩兒們說,視線卻是看著楚棠。 前廳里那么多人,但這一刻楚棠宛如坐在孤島。 原本跟楚棠一起的女孩兒們都被各自的家人按住,不能上前不能開口,只能又急又嘆氣。 楚棠,你快走吧—— 早點走了不就好了,何必跑來跟人吵架,楚昭當了皇后高高在上又在皇城內,大家不敢也不能跟她去吵,你楚棠送上門了,他們豈能放過? 齊樂云心里又有些茫然,楚棠好像一下子也變傻了,以前她可不會這樣做。 以前的楚棠,這個時候應該跟大家一樣痛心如今的局面,再自責兩句,甚至還會掉淚,然后閉門不出,然后大家會安慰她同情她—— 夫人們這時候也會拉著她的手說“孩子這跟你無關?!?/br> 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句句話砸她,一個個眼神刀一般戳她。 楚棠是最會審時度勢,還會把不利變成有利的人——她們都以為她傻看不出來,其實她當然看得明白,當時看不明白,次數多了,事后想想也就明白了。 世上哪有那么難明白的事。 但現在她真有些不明白了。 被話語和眼神圍繞的楚棠沒有絲毫的局促不安,還跟著夫人們的話點點頭:“是,吵來吵去不像話,抱怨非議也是愛之深責之切,但作為楚家人,我還是要多說兩句,因為——” 她視線看著廳內諸人。 “你們都是旁觀者,遠遠地安居在京城,而我的叔父是在最危險的戰場廝殺,阻擋著數萬西涼軍,守護著萬萬千邊郡的百姓,你們是聽到了死亡和慘象,而他則是親自經歷著死亡和慘象?!?/br> “你們聽到了心痛,憤怒,咒罵,而我叔父親自在其中,他不僅要心痛憤怒,還要收起憤怒心痛,再背著你們的咒罵,繼續迎戰西涼,調兵遣將?!?/br> 說到這里她高聲喚婢女的名字。 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婢女探出頭怯生生應聲是——先前的場面好嚇人啊,那些夫人小姐們都要打小姐了,她真恨不得拉上小姐跑回家,不,跑去皇宮,那才是最安全。 “喚小兔來?!背恼f。 太好了不是喚她,婢女松口氣,忙跑出去了。 小兔是誰?喚人來干什么?廳內的夫人們不解,不多時婢女帶著一個十歲的小廝跑來。 “阿棠小姐?!毙⊥谜径ㄔ谇皬d,看著這么多人也沒有害怕,朗聲喚。 楚棠對他點頭,卻沒有對他說話,而是看廳內的人:“小兔是邊郡孤兒,我叔父收養了很多孤兒寡母,我家很仆從都是邊郡的孤老——” 是嗎?女孩兒們心里冒出疑問,真的假的?不過以前連楚家都懶得在意,哪里會打聽家里仆從是哪里來的。 “——邊郡的苦難,戰事的慘烈,我們遠在京城不知道,小兔可是——” 聽到這里時,一個女孩兒終于有話說了。 “不對?!彼暗?,指著小兔,“他才多大,先前的戰事是二十年前了?!?/br> 對啊,廳內女孩子們回過神,這個楚棠騙小孩子呢! “——對啊,二十年前,小兔的祖父就是死在戰事中?!背陌胃呗曇粽f,“他祖父死了,他祖母傷心過度也死了,他的家也毀了,他的父親帶著他母親流離失所,在生下小兔后就都死了,他成了孤兒——有錯嗎?” 沒錯,小兔站在廳內心里贊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