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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梨笙懷疑這是沈雪檀和謝瀟南串通好的。 溫梨笙每日都會問溫浦長,什么時候能夠出府,她盼得望眼欲穿。 原本以為她會一直被困在屋中到年后,直到有一日,溫浦長提前從官署回來,讓人將她從后院喚到前院正堂,說是見客。 溫梨笙已經有近兩個月的時間沒見過外人了,這回一聽說是見客,立馬就從后院躥出去,奔到前院正堂,結果看到堂中坐著一個女人時,她大失所望,臉上的喜悅高興完全散去。 溫浦長沖她招手:“笙兒,來?!?/br> 溫梨笙興致缺缺的走過去。 “這是胡家大房家主的四兒媳,虞詩?!睖仄珠L介紹道。 溫梨笙看她一眼,卻并沒有打招呼,她對胡家的人印象十分不好,見到姓胡的就喜歡不起來。 但不得不承認,虞詩是個很美麗的女人,她看起來已有四十余歲,面上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那雙溫柔的眼睛仍舊留著年輕時候的美麗。 虞詩將溫梨笙上下打量,不露聲色道:“久聽聞郡守大人的女兒威名,今日一見果然覺得非比尋常?!?/br> 這話聽不出褒貶,也不知是不是客套,溫梨笙冷淡的回應一聲:“胡家也一樣?!?/br> “什么?”虞詩露出疑惑的神色。 “胡家也一樣威名遠揚?!睖乩骟匣氐?。 她姿態隨意的坐下來:“隔了兩個月才來找我,是不是有點久了?” 虞詩笑了一下,說道:“畢竟這件事不小,我們處理起來用了很長時間?!?/br> “胡山俊不是我殺的?!睖乩骟弦惶崞疬@事,就覺得滿肚子的不滿,分明是胡山俊自己大喊大叫破壞謝瀟南計劃在先,引來殺手在后,還牽連了她在家中憋了兩個月。 真是死了也拖累別人的晦氣玩意兒。 “我們已經知道俊兒的死與你無關,這次前來,不過是將前賬一筆勾銷罷了?!庇菰娬f著,從懷中拿出一張紙,然后展開遞給下人,下人檢查過之后放到溫梨笙的面前。 紙上寫了很多字,溫梨笙粗略的掃一眼,發現這其實是一封道歉信,信上寫了先前胡家對她所為之事皆是誤會,也是胡家出的紕漏,事到如今已全部解決,而后對溫梨笙表達無上的歉意,真誠的致歉并希望能取得她的諒解。 溫梨笙面上一派從容,心中卻大吃一驚。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胡家會有這樣大的轉變? “這是誰寫的?”溫梨笙發出疑問。 “是胡天瑞?!睖仄珠L在一旁接話。 胡天瑞溫梨笙聽過,是胡家大房的家主,年逾七十,如今在朝為官的,胡家品階最高的那個,正是他的兒子,也是虞詩的丈夫。 溫梨笙又被驚了一下,著實是沒想到自己會收到胡家家主的親筆道歉信,她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面子了? 虞詩說道:“家父年事已高,還要為這些瑣事cao勞煩心,近日更是累倒在榻,還望溫小姑娘寬宏大量,莫與胡家計較先前的事,為表歉意,胡家送來了三箱玉石珠寶,綾羅綢緞,另向溫姑娘保證,絕不讓二房那些人出現在姑娘面前?!?/br> 她姿態低下而卑微,似乎真的是在乞求她的原諒。 溫梨笙有些呆住了,轉頭看了看溫浦長。 “事已至此,再翻舊賬也沒有意義,你回去告訴胡天瑞,這事就暫且揭過,若是還有下次……”溫浦長神色肅然,后面的話沒說,卻包含著威脅之意。 虞詩忙道:“不會再有下次?!?/br> 溫浦長點頭,對溫梨笙道:“笙兒,在信上寫下你的名字?!?/br> 墨筆被遞了上來,溫梨笙也沒做他想,在信上的下方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個手印,表示接受了胡家的道歉。 虞詩忙起身道謝,將那封信接了回去放回懷中,開口告辭。 溫梨笙被這奇怪的場景搞懵了,沒想到在家中憋悶了兩個月的時間,胡家家主都親自給她寫道歉信了,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溫梨笙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溫浦長。 溫浦長笑了一下,慢悠悠的喝一口熱茶,說道:“胡家現在怕得要死,哪還敢再找你的麻煩,從今日你的牢獄日結束了,出去轉轉玩玩吧?!?/br> 溫梨笙道:“為什么?胡家為什么這么害怕?” 其實這兩月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不過溫浦長只挑了重點說。 “前段時間,謝家人來沂關郡了?!彼f完,頓了一下:“確切的說,是謝家軍?!?/br> “謝家軍?” “謝家養的精兵,來了三百人,現在分別駐扎在越城,廉城和甘山,進沂關郡只需小半天的時間?!睖仄珠L道。 溫梨笙愣愣道:“那就代表……” “代表現在郡城中若是哪個家族門派不長眼惹了世子的話,其所有勢力和居住地都會在一夜之間被踏平?!睖仄珠L哼笑一聲:“胡家是第一個嚇破膽的?!?/br> 三百人,不是三百平民,也不是三百普通侍衛,而是三百謝家精兵,其戰斗力是任何一個門派家族勢力都無法比擬的存在。 難不成是景安侯知道自己的寶貝蛋受傷,趕緊派人來撐腰了? 確實拳頭硬,才是真道理。 溫梨笙一想到自己的約束終于解除了,就高興得跑到院中原地轉了幾個圈圈,然后迫不及待的跑出了溫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