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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清又湊過來說:“你能不能別吹牛了?人家看著都不認識你?!?/br> 溫梨笙給他一肘子:“死一邊去,別跟我說話?!?/br> 閩言已經走到面前來:“你跟你夫君……” 溫梨笙反應非???,這個詞一出口她立馬大聲的咳嗽起來,直咳得滿臉通紅,耳根都染上緋色,而后扒著閩言的肩膀往旁邊走了幾步,將她帶離幾人身邊,小聲道:“閩言啊,我正招待客人呢,今日可能沒空與你敘舊,日后你閑的話可以去溫府找我,你隨便一打聽就知道在哪?!?/br> 閩言點頭,笑著說:“原來如此,那溫姑娘就先忙吧,改日我自登門拜訪?!?/br> 道了別之后,閩言喊著索朗莫又轉身離開。 溫梨笙長舒一口氣,心說這次真的差點就出大事了,她對謝瀟南一眾人說道:“走吧,前頭就是城中有名的游玩街?!?/br> 街上的人非常多,幾乎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就連幾個開道的小混混也被擠散在了人群里,許是怕繼續待下去危險,就趕緊趁亂跑路了,沈嘉清尋了一會兒沒尋到人。 人這么多的情況下,一不小心就會走散,溫梨笙也不敢再牽著謝悅了,把她交給了謝晴,而后腳步慢下來隨著人流在街道上走著。 七個人的隊伍逐漸散開,不過離得并不遠,溫梨笙時不時回頭看一下他們有沒有跟丟,只是她身量不算高,有時候會被個子高的人埋沒,只得蹦得高高的去看。 于是謝瀟南隔一會就看見前方不遠處,溫梨笙從人群里蹦出來,露出半個腦袋看他。 也不嫌累。 因為趕上拜月節,道路的兩邊全是些賣各種東西的攤販,什么放水里的花燈和飄天上的天燈,以及各種青面獠牙或是畫神明像的面具,還有燈籠搖板等一些拿在手上玩的,總之什么樣的都有。 還有些則是制定好規則的游戲和競賽攤販。 溫梨笙幾人就停在了幾個連攤前,這地方往路邊挪了幾丈,由于不挨著路所以有一片很大的空地,沒了方才的擁擠。 溫梨笙被鈴鐺聲音吸引,往左邊而去,沈嘉清幾人則是看見有個販攤上能射箭,便都朝著另一地方去了。 她走到鈴鐺前,只見此地擺了兩個大木架,每個架子上掛了好些個鈴鐺,鈴鐺上綁著一個錦囊,錦囊的顏色各不相同,五花八門,風一吹這些鈴鐺就細細碎碎的響起來,聲音頗是悅耳。 攤主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搭了一個大棚子,正坐在躺椅上嗑瓜子,瞅見一行衣著華貴的人來了此處也不起身,只高聲道:“十個銅板摘一個鈴鐺,摸到什么就給什么?!?/br> 溫梨笙隨手摸了一個捏了捏,感覺是空的,納悶道:“你這鈴鐺里面有什么?” “紙條?!崩项^答:“顏色不一樣,摸到黃條得一兩銀子,摸到白條得二十文,摸到黑條什么都沒?!?/br> 溫梨笙道:“那若是有人花十個銅板就摸到了黃條呢?” “那就算人運氣好唄?!?/br> 溫梨笙深信自己就是運氣好的那一個,二話不說掏出了一塊碎銀:“我要摸?!?/br> 老頭起身,收了她的銅板:“隨便挑?!?/br> 溫梨笙走走停停,在一串鈴鐺面前挑選,最后選了個藍色的錦囊,打開一個,迷茫的抬頭:“怎么是空的?” “不是空的,是黑的?!崩项^道。 溫梨笙手指進去摸了一圈,果然摸出個黢黑的紙條,劈手就把紙條扔了:“晦氣,我還要摸!” 于是十個銅板又出手,溫梨笙又摸了也一個,還是黑的。 她又摸,一連挑了四個,四個全是黑的。 謝瀟南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看著看著就輕笑出聲。 “你這是不是全是黑的???”溫梨笙忍不住質問。 老頭哼了一聲:“我從不做虛假買賣?!?/br> 溫梨笙很不甘心,她一點也不在乎這些小銀子,只是她攥了一把錦囊全是黑的,讓她難免有些生氣,便壕氣道:“你這錦囊我全包了,你給我拆,我看看到底有沒有黃條白條?!?/br> “不成?!崩项^一口否決:“我不做這樣的買賣,這游戲本就是圖個運氣,你自個沒運氣別在這挑事?!?/br> 溫梨笙氣得嘴都歪了,蹦起來喊道:“你說什么你這個老頭,信不信我把你攤子給砸了?!” 老頭也不怕:“你砸了我就報官?!?/br> 一說到報官,那溫梨笙可就不敢在橫了,先前有一回她就是把人家攤子給掀了,結果被拉去報官,官府不僅立案,且還是溫浦長親自坐堂審她,審了好長時間呢,差點當場大義滅親! “有話好好說,別報官啊?!睖乩骟相洁熘?,又摸出拿出銀子:“我最后再摸一個?!?/br> 銅板給了老頭,她站在木架前對一個黑色的錦囊和紅色錦囊猶豫不決,拿起又放下來來回回挑選很久,最后下定決心拿了個黑色的。 剛拿起來,旁邊就伸來一只好看的手,把她挑剩下的紅色錦囊拿起。 溫梨笙轉頭一看,見是謝瀟南,訝異了一下,而后笑著說:“世子,你先拆開看看?” 謝瀟南眼角藏著不明顯的笑意,將錦囊打開,往里看了一眼:“黃紙?!?/br> “怎么可能呢,我在這挑了十幾個錦囊了,根本就沒有黃條?!睖乩骟弦黄沧?,根本不相信,而后拆開了自己手里的那個,只看了一眼就把錦囊摜在地上:“什么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