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頁
閩言露出疑惑的神色:“可是,跟你一起來的只有他???沒有你說的那個人?!?/br> 溫梨笙心中一震,覺得面前的人在跟她開玩笑,失神的反復道:“搞錯了,你肯定搞錯了?!?/br> 同時她腦中走馬觀花似的翻過先前與那小白臉相遇的一切,起初的相遇,后來的相處,包括她在人面前說的話做的事,走馬觀花一般一一在腦中浮現,她腿一軟差點摔倒在草里。 有一個疑點她終于想明白了,為什么這小白臉當初會有那個刻著“謝”字的紫玉。 哪里來的小扒手,這根本就是謝瀟南本人! 溫梨笙的眼睛暈乎乎的,心想我現在給他磕個頭頂不頂用? 她身形搖晃起來,似乎隨時要倒下的樣子,閩言嚇了一跳,連忙將她扶?。骸肮媚?,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謝瀟南腳步一動,從上方走過來。 溫梨笙看見了,連忙扯著嗓門喊:“這個小公子如此俊美不凡,神仙容姿,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啊——” 閩言也拿不準了,滿頭霧水:“真的只有這個小公子啊……” 小公子撥開了云霧,走到跟前,面容變得異常清晰,張口就道:“你又在作什么妖?” 溫梨笙想到面前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給自己改了容顏,竟然把她騙得團團轉,不由心里也燒起一把火,齜牙咧嘴兇相畢露,剛想張口罵人,結果對上他的目光,一下又卡住了。 罵不得罵不得,罵了肯定要出事的。 一時又覺得自己十分憋屈,被騙了竟然還不能給自己出氣,悲從中來。 但片刻后又想起,這一路走來,謝瀟南并沒有對她態度多惡劣,甚至也幾次三番出手救她,豈不是誤打誤撞的與謝瀟南建立了友好關系的第一步? 短短工夫她臉色一變再變,謝瀟南看在眼里,皺著眉露出疑惑的神情。 閩言在一旁說道:“這姑娘醒來之后便要來找你,就隨便吃了一點東西?!?/br> “找我何事?”謝瀟南問。 “她說要給你點顏色看看?!遍}言耿直的回答。 溫梨笙劇烈的咳嗽起來,手搭在閩言的肩膀上:“多謝你帶我來找我家少爺?!?/br> 閩言驚訝道:“你不是說他不是你少爺嗎?你們的地位是平等的?!?/br> 溫梨笙又咳起來:“這就是我少爺,我先前剛醒還不太清醒,犯迷糊呢?!?/br> 閩言又問:“那,你要找的小白臉是這個嗎?” 溫梨笙一口老血差點咳出來:吾命休矣! 謝瀟南雙手抱臂,斂起的眼皮顯出幾分傲慢的姿態,頭輕撇,仿佛下一刻就要一拳打上來的模樣:“小白臉?” 溫梨笙趕忙解釋:“這是個褒義詞,形容你的容貌傾絕?!?/br> “你是真當我沒讀過書?”謝瀟南露出不爽的表情。 “不不不不,”溫梨笙匆匆擺手:“誤會誤會,都是誤會,這是我們沂關郡的方言?!?/br> “你嘴里有一句實話嗎?”這是謝瀟南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說完他一抬手,溫梨笙還以為他要打自己,連忙縮著脖子低下腦袋嗚嗚咽咽的哭起來,手跟真的似的抹著眼淚:“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別揍我,我真的不抗揍哇,你一拳會把我打死的……” 正哭喊的時候,忽而一只手伸來擒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一抬,溫梨笙一時沒察順著這個力道往前踉蹌了兩步,卻險些撞進謝瀟南的懷中,她下意識用雙手抵擋,撐在他胸膛上。 臉被抬高,對上謝瀟南低頭的視線,溫梨笙只覺得腦袋迅速充血一般,耳根脖子染上了淡淡的紅色,心跳堪比一場漫長的狂奔之后的頻率,瘋狂的跳動。 她有點分不清楚是害怕還是什么。 就聽謝瀟南說道:“別裝了,騙不到我?!?/br> 而后下巴一松,溫梨笙飛快的后退幾步,與謝瀟南拉開了距離,她壓著自己的呼吸免得太大聲被旁人聽見,動了動嘴唇道:“我跟您從賀家一路到這,不說功勞吧也算是有苦勞,而且還被您耍得團團轉,您就別跟我計較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了吧?!?/br> 溫梨笙自知是完全騙不了面前這個人的,只得端出了尊敬的姿態。 謝瀟南沒有說話。 見他不應聲,溫梨笙道:“不然我直接給你磕一個?” 她平日里犯了錯就經常對這溫家祠堂磕頭,這方面她很熟練。 謝瀟南道:“我可受不起,免得你給我顏色看?!?/br> 說完就轉身離去,走回了方才站著的地方。 溫梨笙心說這實在是冤枉,要是知道當初在梅家酒莊的扒手是謝瀟南,她肯定頭也不回的回去睡覺,哪還敢搶玉佩、扒衣服、一路上跟他又是吵架又是互相陰陽怪氣又是稱兄道弟的。 她在逃跑和留下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思及機會難得,便對閩言道:“閔姑娘,多謝你帶我來,你去忙吧,我陪少爺站會兒?!?/br> 閩言也沒搞清楚兩個人之間是什么關系,說是主仆但又不像,但她也不好多過問外族人的事,于是點點頭說有什么事找她就行,轉身離開了。 溫梨笙舉著傘往上走了兩步,將傘舉到謝瀟南的頭頂上遮住落日的余暉。 “還不走?”謝瀟南瞥她一眼。 溫梨笙道:“你不是我少爺嗎?我應當跟你形影不離才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