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頁
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些混在一個碗里, 點了一點醋之后攪拌均勻。 用筷子蘸了一點送入口中, 她肯定地點點頭。 現在這蘸料那是沾皮鞋底子都好吃的! 三個孩子眼巴巴地看著,知道自己行動出格了,乖巧地裝好孩子。 楊久說:“你們吃飽了嗎?” 三個孩子搖頭,他們正吃在興頭上呢。 “那陪我再吃一會兒?”楊久當完了兇巴巴的家長,現在又當和顏悅色的家長了。 三個孩子歡呼,當下拿起來了筷子,但沒有立刻就行動,依舊眼巴巴地看著楊久, 眼睛里充滿了渴望。 楊久佯裝猶豫地發出了拖長“嗯”聲音,就在他們失望地低下頭的時候, 她說:“可以給你們來點?!?/br> 沈玨,“好呀好呀?!?/br> “高興得太早了寶貝?!?/br> “你有什么條件, 盡管提?!鄙蛐」优男乜? 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楊久給了他一個毛栗子, “想啥呢,記住了,小恩小惠就談條件的絕非善類,需要遠離,這種人往往自私自利。我放了辣椒油,對你們來說有點刺激,小孩子脾胃虛弱,只能夠吃一點點帶帶味道,不是舍不得給你們吃,知道了嗎?” “好?!泵o可不可地點頭。 沈玨說:“知道了?!?/br> 宋瑜乖巧地應著,“公子,我記住了?!?/br> 給三個孩子分了點蘸料,楊久又叮囑小甲小乙不用伺候,在炕旁邊另開一桌自己吃。她看著純純的骨湯,心中略感遺憾,要是切一點西紅柿片放進去就好了,火鍋里面燙的西紅柿一定要嘗試下,有別于炒的、煮湯的和生吃的口感,只可惜大齊沒有番茄啊。也沒有牛rou卷、肥牛片、胸口油、薄切牛舌、牛百葉和毛肚,但店里面羊rou管夠、豬rou不缺,有原切的,也有經過加工的,比如羊rou丸子、豬rou丸子、蛋餃之類。 熱切的羊rou片貼在盤子上,盤子豎起,絕對不掉;凍瓷實的羊rou切成卷,放進鍋里面煮熟絕對不散開,不是鴨rou或者邊角rou弄的假貨。 老板想得周全,自家蓋了暖房,讓冬天能夠吃到新鮮的綠葉子菜。 這絕對是幽州城大小飯莊里獨一份的存在,沒一點資本是撐不起的。 豆制品不僅僅有豆腐,還有炸豆腐、豆腐皮、響鈴卷……楊久吃的時候就忍不住笑了,隔空和小甲小乙說:“學的挺周全?!?/br> 當下豆制品的種類挺多,但絕對沒有現代那么豐富,沒有油豆腐泡、沒有響鈴卷等等,楊久閑暇時間就在府里面琢磨著做了一些,當時還笑著和旁邊的人說,誰要是覺得做豆腐不累,就可以把手藝學了出府開個豆腐店,生意絕對不會差。 一語中的,還真有拿走了手藝。 但,沒有和她知應一聲。 吃食入門門檻其實很低,配方配料和制作工藝的保密程度也不高,只要想學,總是難不倒有心人的。楊久從來不怕別人學手藝,可是希望對方拿走制作方法后能夠說一聲,最起碼的尊重嘛。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別某一天她走在街上忽然看到“楊久紅燒rou”堂而皇之地在賣錢,心里面或多或少有些膈應的。 小甲說,“公子,那個周婆子平時不聲不響的,原是軍中一個校尉的遺孀,進府里面就是個普通灑掃。夏天咱在田莊的時候她突然請辭說是出去嫁人,沒想到嫁給了得意樓的老板做續弦?!?/br> “我看得意樓的老板是有心之人,不是多喜歡周婆子,就是看中周婆子學到的本事?!毙∫夷θ琳频卣f,“公子,要不要查查他們怎么認識的,說不定得意樓的老板懷著陰謀詭計,有不可告人之心,防人之心不可無啊?!?/br> 楊久,“……我還這沒有想那么多。不用了吧,得意樓在幽州城內開了幾十年了,我不知道哪里刮過一耳朵,說老板一家是祖祖輩輩的幽州本地人,不至于有什么齷齪心思,頂多是有點小心思、小伎倆?!?/br> 小乙點點頭,但不著痕跡地和小甲交換了個眼神,準備透點風給近衛,還是讓查查的好?;厝ヒ睬么蛞幌赂锩嫠藕虻?,主子寬容,可不是任由人欺上瞞下的,做出背主求榮的事情來,休怪他們不念及往昔的情面。 楊久隨身帶著小甲小乙伺候,也將府中下人的人事管理交給了他們。有人背著主子偷學手藝開店,他們卻不知道,是他們之過,二人很是自責呢。 吃火鍋很容易就忽視掉了時間,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久才驚覺,“宵禁……” 把宵禁給忘了,汗顏汗顏,在家里面的時候還讓人特意叮囑幾個孩子不要誤了時間,沒想到真正誤了時間是她。 “公子,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宵禁?!毙〖诇芈曁崾?。 楊久無奈地抱怨,“怎么沒有提前與我說啊,應該距離宵禁兩刻鐘的時候就提醒的?!?/br> 小甲笑著默默承受埋怨。 小乙臉皮厚,腆著臉說:“公子近來忙得沒有喘息,難得出來一趟耍耍,還緊著時間做啥,我們看公子吃得盡興,索性就沒有提醒,公子,要罰就罰我們吧?!?/br> “當我不會罰你們嗎?”楊久假裝不高興地說。 小乙壯著膽子笑嘻嘻地說:“公子才舍不得呢?!?/br> 心里面還是有點顫巍巍的。 時間在公子身上的變化特別大,不是改了容貌,而是變了氣質,多了上位者的威嚴和冷漠,沉著臉的時候真有幾分王爺不動聲色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