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37節
是他在擔心她被糾纏。 太子懶得再同她解釋,突地問她,“逢春殿就你一個人?” 唐韻并不知道他的意圖,點頭誠實地道,“本還有四公主的兩個伴讀,但兩人在我搬進去之前,已住進了四公主殿里,如今只有我一人?!?/br> “孤去坐會兒?!?/br> 唐韻:...... 唐韻一下反應了過來,忙地拉住他胳膊,勸說道,“殿下,要不晚上來吧,如今白日,殿下這般過去,韻兒倒是不怕被發現,可殿下被人瞧見,就麻煩了?!?/br> 太子回頭看著她。 唐韻趕緊又道,“殿下想想皇后娘娘,那日咱們已經被她抓過一回了,再被察覺,定會懷疑......” 太子原本確實有去光顧一趟的念頭,如今見她被嚇得花容失色,便也失了興致。 “知道待會兒該如何對顧景淵說嗎?!?/br> 唐韻點頭,“知道,韻兒不喜歡他?!?/br> “嗯?!碧痈┥砬芷鹚南骂€,又在她的朱唇上點了一下,才起身道,“孤先走了?!?/br> 唐韻的笑容如同灌了蜜糖,又含了幾分羞澀,輕聲道,“嗯,晚上再見?!?/br> 太子昨夜腦子里的那張臉,倒是與她此時的神色對上了。 出息。 太子轉過身,抬步走出了假山。 * 唐韻卻并沒有回逢春殿。 知道顧景淵要來,唐韻直接去了覓樂殿看望五公主。 正好要同她稟報,重陽她得回一趟唐家。 五公主來了月事,沒去上書房,倒也不如唐韻那般疼的厲害,甚至沒什么感覺,單純地只是想借此偷懶,好睡幾日好覺。 唐韻過去時,五公主正坐在木幾旁,看著游記嗑著瓜子兒,抬頭見到人來了,忙地招手,“韻jiejie來得正好,本宮剛得來一本,你過來瞧瞧?!?/br> 前幾日她讓韓靖給尋來的。 拿到時,只有一半,唐韻找人過來,死纏爛打,才拿到了后半部分,卻還是缺了幾頁。 “西域真有如此之地?”五公主問了一聲。 唐韻走過去,跪坐在她身旁,偏過頭去瞧了一眼,游記上記載的是正是西域的山河,不由一笑,“大周的山河都看不完呢,殿下可別想那么遠?!?/br> 五公主卻是一臉向往,“本宮是真想去?!?/br> 去看看,即便是女子也可以自由出入,更沒那么多的條條框框,要將姑娘永遠禁錮在深院里的地方。 五公主興致勃勃地給唐韻翻了幾處有圖參照的地方,可惜地道,“韓靖平日里辦事挺可靠的,就這本游記,尋了幾次,也沒尋全,本宮下回還得找他?!?/br> 唐韻倒是好奇,笑著道,“韓大人不是太子的貼身侍衛,怎讓殿下差使上了?” 五公主不由一嗤,“什么差事,你看他那臉,每回黑得跟什么似得,在龍鱗寺,關了本宮一月,日日不讓本宮偷吃,只要我一去廚房,他就跟個鬼似得突然出現在本宮跟前,都不知道到底他是主子,還是本宮是主子,要不是韻jiejie屋里他進不去,他非得攆過來不可,還有,抄經文,本宮抄不抄,抄多少關他什么事?他居然也要管,既然他那么愛管閑事,本宮的所有事兒,就讓他一道管上了......” 五公主憤憤地數落著,唐韻替她剝起了瓜子。 等五公主數落完,唐韻已經剝出了半碟瓜子仁兒,遞給了她,“殿下先吃,我去給您沏杯蜂蜜茶?!?/br> 五公主也沒客氣,抓起了碟子里的瓜子仁兒便放進了嘴里,笑著道,“怎就有韻jiejie這般體貼的人兒?!?/br> 唐韻笑著沒理她。 五公主月事來了,雖沒哪里疼,但周身無力,比起平日,沒那么好動,癱坐在軟榻上,享受著唐韻一個下午的伺候。 天色黑了,唐韻才離開,走的時候恰好碰見韓靖進來,韓靖拱手同她行了禮,“唐姑娘?!?/br> 韓靖是太子的貼身侍衛,官居二品。 自己則不過是一介平民,唐韻知道這一禮,是因何緣故,臉色一紅,回禮道,“韓大人?!?/br> 韓靖從她身旁經過,幾步跨上了臺階。 唐韻的腳步才下踏跺,身后便傳來了五公主一聲嬌氣的□□,“哎喲,本宮這腰,這是怎么回事......” 唐韻:...... 唐韻趕緊走了出去,回了自己的逢春殿。 還未來得及收拾,小順子便來了,身后還帶著兩小太監,手里抬了個大木箱子。 唐韻一開門,小順子便笑著道,“唐姑娘,這是殿下讓繡房剛做出來的幾身深秋的新衣?!?/br> 唐韻一愣。 前不久明公公不是才送過來嗎。 唐韻還未反應過來,身后的兩個太監已經抬起箱子,走了過來,唐韻忙地讓了路,屋內的角落里,已經擱了好幾口木箱。 全是東宮送過來的。 短襖襦裙,披風,褥子....... “有勞公公了?!碧祈嵶畛醣鞠胪@些忙乎的下人打個賞,可比起這些奢華的東西來,自己手頭的那幾個銅板,實在是太過于寒酸。 拿不出手,便也罷了。 送完了東西,小順子也沒走了,退出門外時,輕聲同唐韻道,“唐姑娘慢慢收拾,奴才在外候著?!?/br> 房門一關,唐韻看著角落里的那堆東西,倒是犯起了愁。 他倒也不用如此大方。 她想要的,并非這些。 等將來離開這兒,帶也帶不走,可不就浪費了。 小半個時辰,唐韻收拾好了出來,小順子忙地在前帶路,比起往日唐韻繞過的那條甬道,路程要省一半。 小順子手里沒提燈,帶著她極為熟悉地穿梭在亮著微光的甬道上,哪里有巡邏的人,何時巡邏,小順子都能提前預料到。 到了東宮,難得在亥時之前。 唐韻一進去,便被太子一把摟住了腰肢,抵在了墻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唇間,放肆地索取。 只覺那唇瓣,那身子,如同施了魔咒一般,讓他無法不沉迷于其中。 唐韻一陣天暈地玄,摟上了他的脖子,舌尖突地主動給了他回應,起初如同羽毛,只輕輕地碰了一下。 太子手上的力度,險些掐斷了她的腰肢,唐韻眼淚花兒都出來,狠狠地咬住了他...... 火焰燎原,風一過,肆虐燃燒。 * 第二日,唐韻腰酸背痛。 早上一到上書房,又被眾人圍了起來,“唐姑娘可否告知,昨兒寫的是何詩詞?” 昨日唐韻跑得太快,上書房的人還未反應過來,便不見了人,今日便逮著了。 尤其是四公主和兩個伴讀。 “太子殿下能看入眼的,定是好詩詞,拿出來讓咱們也開開眼啊?!蹦前樽x姑娘一副虛誠討教的模樣,還親昵地挽住了唐韻的胳膊,“唐姑娘,就給咱們看看好不好嘛?” 伴讀的話音一落,連前面二皇子,三皇子都投來了目光。 唐韻沒得法子,只得從書頁沖抽出了昨兒的那張宣紙,給大伙兒擺在了桌上。 眾人爭先恐后地投了目光過去,二皇子瞧不見,推開眾人,直接一把給拿了起來,看了兩眼,臉上一笑,“唐姑娘這詩詞,倒同我昨兒做的有幾分像?!?/br> 二皇子常年習武,膚色比起太子和三皇子要黑。 平日里瞧著威武,一笑起來,倒是有了幾分親近之感。 在讀書這一塊兒,他下過不少功夫,為了討父皇歡心,他母妃還給自己偷偷請了個先生,可有些東西,天賦極為重要。 文縐縐的玩意兒,看著好看,說起來不好聽。 什么,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不就是下雨游船嗎。 還有什么展轉不能寐,披衣起彷徨...... 不就是失眠出來散步。 搞那么多彎彎繞繞,有那空閑費口舌說這些轉彎抹角的話,還不如去練練刀槍來得實在。 就因為他這幅性子,被自己的母妃日日念叨。 近日更是派人監督著上了上書房,勤學了幾日,一直無果,見到唐韻的詩詞,便覺得看到了幾分希望。 凌風一片雪,萬江千里寒...... 這不就同自己做的那首:凌風一場雪,萬人身上白的意思,大同小異。 二皇子看完便將宣紙還給了唐韻,眾人望過去,確實沒瞧出什么出彩之處。 雖通順,但太普通。 四公主身邊的兩個伴讀,心頭便也舒暢多了,不著痕跡地松開了唐韻的胳膊,“我就說太子殿下對誰都是這般溫和?!?/br> 唐韻松了一口氣。 眾人散去,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前面的三皇子卻是突然回過頭,笑著輕輕地同唐韻點了下頭。 唐韻一愣,忙地回了個禮。 * 最后一堂課前,太子又來了。 昨日顧景淵去了逢春殿,沒見到人,今日陪著太子練完了射箭,便跟著太子一道到了上書房,來時手里提了兩個大食盒子,里頭裝著點心。 在座的學子每人都有份。 到了唐韻跟前時,顧景淵正好發完,整個食盒都遞給了她,唐韻望去,便見里頭剩下了兩塊點心。 同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