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36節
前兒他去上書房已經找過了唐韻。 且也將自己的說法同她說了,他會娶她,父母那里,也由他來想辦法。 本以為她會高興,但她卻拒絕了自己。 理由是她配不上自己。 看著她滿臉是淚,顧景淵就差將心剜出來給她看了,可任憑他如何將她說得高貴,將自己貶得一文不值,都無法改變她的念頭。 顧景淵甚至想了,要不要放棄自己的爵位,也陪著她當回平民。 可那想法,并不現實。 他要當真一無所成了,又該拿什么去保護她。 太子看了他一眼,將手里的弓箭拉了個滿弓,含沙射影地說了一句,“有緣無分的事,早放棄是好事?!?/br> 顧景淵一笑,“不怕殿下笑話,這輩子,微臣還真就非唐姑娘不娶了?!?/br> 太子:...... 忠言逆耳。 太子手上的羽箭,脫弓而出,正中紅心,轉過身便將弓撂給了身旁的小順子,開始解著袖上的綁帶。 顧景淵愣了愣,看了一眼還剩下半桶的羽箭,問道,“殿下,是要去哪兒?” “上書房?!?/br> 去見見他口中那位,非她不娶的姑娘。 說完又問道,“一起?” 顧景淵前兒剛在唐韻那里吃了癟,暫時還沒想好該如何去見她,當下搖了搖頭,“臣再練會兒?!?/br> 太子并沒有直接去上書房,先回了東宮沐浴更衣。 * 唐韻昨日幾乎一日都呆在了逢春殿,夜里也沒去東宮,今日的精神尤其飽滿。 天氣漸涼,學堂外的屋檐下也裝上了一排擋風的竹簾。 窗外的人影從廊下過來時,唐韻并沒有察覺,直到太子走進了課室,坐下的學子起身行禮了,唐韻才抬頭瞧見了人。 太子今兒并沒有穿墨色的寬袍。 難得著了一件修身的紫色常服,肩頭和袖口繡著暗紋,玉冠束發,清雋不失高貴,反而襯托出了他修長的身段和俊朗的輪廓。 世人早知當朝太子,生得風流倜儻。 尤其是溫文儒雅的笑容,暗里惹了不少姑娘為其動了芳心,但奈何身份高貴,總會給了一股距離感。 今日突然這么一身,沒了龍紋點綴,簡單親民,仿佛只是一位奪目的翩翩少年郎。 學堂內四公主身邊的兩個伴讀姑娘,不過一瞬,臉色就紅了個透,羞澀地低下頭,卻又忍不住幾回抬目,想要多瞧一眼。 唐韻的目光也凝了一瞬,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快速移開。 視線收回時,卻無意瞟見了他腰間一物。 龍紋流蘇玉佩旁,掛著一只荷包。 荷包上繡了一朵粉白的荷花,唐韻一眼就認了出來,腦子突然“嗡”地一聲炸開,垂下頭,倉促地站了起來。 起身太急,帶起了桌面上的宣紙,不慎散落在了地上。 今日五公主沒來,告了病假,旁邊的位置空著。 宣紙正好落在了她的桌角處。 “免禮?!?/br> 唐韻隨著眾人落了坐,身子往旁邊傾下,伸手正欲去扯那張宣紙,視線內便出現了一襲紫色的袍擺。 唐韻心口一跳,驚愕地抬頭。 太子已經彎下腰,替她拾了起來,遞到了跟前,“唐姑娘的?” 溫和客氣的笑容,同他平日里的溫潤一般,仿佛是頭一回見到唐韻,但只有唐韻從他的目光中,瞧出了一絲故意。 唐韻:...... 唐韻繃直了身子,頭皮都發麻了,點頭伸手接過,又行了個禮,“多謝太子殿下?!?/br> 太子點了頭,卻是直接坐在了唐韻身旁,五公主的位置。 唐韻一口氣提起來,還未落下去,突地又見他側過頭來,問道,“唐姑娘寫的?” “啊?!?/br> “詩句?!碧又噶艘幌滤稚夏弥男埳?。 宣紙上寫了一首詩句。 是仿照宋朝詩人寫的一首頌雪的詩詞,并無什么新鮮,唐韻磕磕碰碰地道,“是,是民女胡亂寫來的,獻丑了?!?/br> 唐韻說完,擱在膝上的一雙手已經絞在了一起。 別再問了。 再問,明兒她就不用來上書房了。 半晌過去,太子終于沒再說話。 唐韻長松了一口氣,抬起頭時,太子早已端正地坐回了位置上,目不斜視地盯著手里的書本。 一堂課唐韻再也無法靜心。 視線只落在了自己胸前的那一塊,如坐針氈地熬到了下學,唐韻一刻都沒敢多停留,起身匆匆地同太子行了個禮,先一步走了出去。 有了上回的教訓,唐韻沒有去兵器庫房,而是擇了一處假山。 這回沒等多久,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 “殿下?!碧祈嵖粗堑郎碛白哌^去了,伸手輕輕地拉住了他紫色的袖口。 太子隨著她的力道,原地后退了兩步,偏過頭來,故意往她身上蹭,“唐姑娘,尋孤有何事?” 唐韻被他逗笑,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同他算起來賬,“殿下捉弄我?!?/br> 太子的脖子被她勾得彎下了幾分,無奈地道,“松些,一個姑娘家,見到公子爺,動不動就摟摟抱抱,成何體統?!?/br> “殿下不喜歡?”唐韻突地松了手,腳步才往后退了一步,腰肢便被太子的胳膊一攬,摟進了懷里,彎下身柔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等來年開春太子妃進宮,他還是收了她吧。 免得顧景淵再受煎熬。 長痛不如短痛,得給他一個痛快才行。 第26章 上回在兵器庫房外,唐韻想牽他手,他都不愿意,今日突然如此主動大膽,唐韻倒是慌了起來。 嫣紅的唇瓣被他輕輕含咬住,帶了些被冷風吹過后的冰涼,不急不忙地在她的唇瓣上,一點一點的磨,一點一點的嘗。 曖昧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唐韻卻被吊著一口氣,遲遲落不下去。 假山石后尤其安靜,唐韻甚至能聽到兩人唇瓣相碰的聲音,分明很細小,仿佛所有人都能聽見一般。 內心的羞恥,染紅了唐韻的耳尖,灼灼火燒般地發著燙。 心頭倒是疑惑太子今兒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上書房。 如今又...... 感覺到太子的力度慢慢地加重,開始在撬自己的齒列,唐韻腦子便猛地一個驚醒,輕輕地去推他,“殿下......” “怎么了?”太子唇瓣并未離開,啟動時酥酥麻麻地碰這她。 唐韻有氣無力地道,“殿下,光天化日之下......” 話音剛落,唐韻突地被他一掌掐在腰上,嘴里冷不防地溢出了一聲嬌喘,太子貼著她質問,“光天化日之下,唐姑娘做過的壞事兒,還少嗎?!?/br> 唐韻:...... 她絕對沒有! 太子沒給她申辯的機會,吻再次落下來,直接撬開了她的齒列,兩人抵在假山后,親得衣衫不整,猛喘粗氣了,方才停了下來。 “今兒可以過來了,孤讓小順子接你?!碧铀砷_她,立在她跟前,伸手幫她理了一下臉側被蹭亂的發絲。 “嗯?!?/br> “待會兒去哪兒?!?/br> “???”唐韻埋頭,系著腰間被他撤掉的衣帶,沒顧著同他說話,系好了才抬頭道,“韻兒自是回逢春殿?!?/br> 太子提醒她道,“顧景淵待會兒怕是會去找你?!?/br> 唐韻:....... “上回,你是如何同他說的?”太子覺得這事,還得她自己先拒絕干凈,才能滅了顧景淵的癡心。 “我......” 知道她不會,太子耐心地教她,“今日他要是再找你,你大可不必害怕得罪他,告訴他真相便是,不喜歡便是不喜歡,別整日強人所難?!?/br> 搞得自己每回親個人,都感覺愧對他似得。 唐韻心頭突地一跳,手指頭輕輕碰了碰他腰間的荷包,笑著道,“韻兒明白,絕不會讓殿下為難?!?/br> 太子:...... 她到底聽沒聽懂自己的話。 是他怕為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