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32節
才咽下喉,視線內又伸來了一雙筷子。 這回是給她夾的是一塊魚,“孤讓膳房的人,特意剔去了魚刺,你放心吃?!?/br> 唐韻:...... 唐韻受驚地抬起頭,剛望過去,太子便傾身過來,偏著頭,用母拇指指腹,輕輕地擦掉了她唇角沾上的一粒米飯,若無其事地道,“孤又沒怪罪你們,你緊張什么,好好用膳?!?/br> 唐韻羞澀地垂下頭,“殿下不用些?” “孤已經用過了,看你吃就好?!?/br> 即便是太子平日里待人一貫溫和,也不會溫和如此地步,更不會說出這番話。 唐韻臉上的羞澀更深,突地擱下了碗,輕聲道,“殿下不吃,韻,韻兒也不餓?!?/br> “就伴讀吃的那些東西,也就能糊糊口,明兒早上不是還得跑步?”太子手里的御箸繼續替她布菜, “吃完?!敝粏⒂诖介g的音色,低啞輕緩,明顯帶了一絲曖昧的寵溺,“吃完了,孤還有東西要送你?!?/br> 唐韻抬起頭,還是沒動筷子。 太子一笑,“怎么了?!?/br> 唐韻沒說話,清透的眸子內先閃過一抹驚愕,慢慢地變成了受寵若驚,最后眸子竟是一落,低下了頭,眼淚“啪嗒”一下落進了碗里,拿起玉箸扒了兩口飯,連著那滴水一并咽進了喉嚨,音色破了聲,“多謝殿下?!?/br> 那模樣,猶如一只流浪的小貓,遇到了一個終于肯心疼她的主人,可憐的讓人心疼。 太子:...... 不過就是對她好了些,這怎么還哭上了。 “對不起,殿下,我......”唐韻慌忙地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淚,似是生怕他不喜歡她哭一般,努力地忍住哽塞,語無倫次地道,“多謝殿下,韻兒沒事,就是有些高興......” 那又哭又笑的模樣實屬狼狽。 太子有些不忍看。 也不知道那六年她在唐家過得都是些什么日子,顧景淵不是口口聲聲地喜歡人家,就這? 太子無奈地挪了個身,坐在了她身旁。 伸手輕輕地將她攬到了自己的肩頭,便也給了她解釋,“孤既給不了你名分,旁的孤總不能當真委屈了你?!?/br> 地下戀情,見不得光,說到底吃虧的還是她。 唐韻依在他懷里,咽哽著不語。 “以后在逢春殿,缺什么,想要什么,同孤說?!碧痈┫骂^去看她,“不過是些墨寶,你缺,自能來孤這里拿?!?/br> 他堂堂太子,偷偷養個情人在宮里,還是有那個能力,他索取了多少,便會給她多少補償。 既喜歡他,往后他多關心她便是。 “明兒晚上,孤讓小順子去接你?!碑吘挂粋€姑娘,也不好躲開那些侍衛。 第24章 唐韻輕輕地從他懷里起身,點頭,“好?!?/br> 太子瞅著她,“不哭了?” 唐韻抿唇一笑,搖了搖頭,“不哭了,韻兒往后有殿下疼了?!?/br> 太子:....... 她要如此想,也可以。 太子看了一眼被她剩下了半碗飯,知道她也吃不下去,輕拍了一下她的肩頭,“孤給你選了兩套墨具,去看看,喜不喜歡?” “好?!碧祈崰恐氖?兩人一道到了書案前,明公公早已經將東西擱在了那,兩方硯臺,兩塊墨石,兩只筆,一疊宣紙。 材質都是同太子桌案上用的一樣。 唐韻的一雙眼睛瞬間生了光亮,回過頭似是不太確定,“殿下給我的?” 不就是兩套墨寶,倒也用不著如此興奮。 想起她的窮酸,太子溫和地一笑,“給你的?!?/br> 話音一落,唐韻一把便拽住他的胳膊,仰起下顎,嘴角笑出了兩道淺淺的梨渦,“多謝殿下,那韻兒回去就將別的都扔了?!?/br> “還有別的?” 唐韻點頭,招了底,“上書房里的兩位公子,說是多余的不要,便拿給了我,雖也能用,可哪里能比得上殿下給韻兒的,殿下,我能先試試嗎?” 唐韻一臉雀躍。 “好?!?/br> 唐韻取了案邊碟里的水,自個兒磨起了墨,筆握在手中,就要落在宣紙上了,突地回頭攥住了太子的衣袖,輕聲道,“殿下,教我寫唄?!?/br> 太子:......她倒挺會爬桿上樹。 “自己寫?!?/br> “殿下不是說要疼我嗎?!?/br> 頓了片刻,太子到底還是伸手,握住她白皙的五指,“寫什么?!?/br> “殿下?!?/br> “嗯?” “韻兒想畫殿下......” 太子:...... 她怎么就這么會來事,“畫像不好畫,寫字就好?!?/br> “那寫韻兒的名字成嗎?!?/br> 唐韻依偎在他懷里,太子摟住了她的腰,臉側蹭著她的頸項,握住了她的手,一筆一筆地,緩緩地在白紙上落下了黑色的濃墨。 夜色靜謐,兩人歪歪膩膩地立在書案前,亥時二刻的滴漏聲傳來,唐韻的腰已被太子越傾越低,襦裙也堆到腰際。 * 唐韻回去時,已經子時三刻了。 進屋后便揭開了火爐子上的蓋兒,從櫥柜底下拿出了一個藥罐,煨在了爐子上。 待罐子里的水沸騰了,唐韻才起來拿了一個碗,將里頭的湯藥倒了出來,輕輕地吹了一陣,仰頭一口飲盡。 太子不喜歡香包,她便只能讓嬤嬤準備了這罐子湯藥。 有些事情太子雖未明說,但她自己得懂,既見不得人,便也不能出任何的閃失。 喝完藥唐韻去了凈室洗漱,剛出來,腹部突地一股子絞痛襲來,疼得唐韻眼淚都冒了出來,彎腰一把扶住了門框。 月事來了,適才的藥算是白喝了。 唐韻捂住腹部彎腰摸到了床榻上,緊緊地裹住了棉被,待身子緩和了,腹部的疼痛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睡了一個多時辰,酉時二刻唐韻又爬了起來,趕去覓樂殿,陪五公主去上書房。 夜里沒休息好,加上腹部絞痛,唐韻的臉色蒼白如雪。 五公主打著哈欠從屋里一出來,便看出了她臉色不對,趕緊將她送回了逢春殿,“都疼成這樣了,韻jiejie就好生歇著吧?!?/br> * 昨夜纏綿半夜,翌日早上太子起來,便看到了一屋子的狼藉,書案上鋪滿一層宣紙。 凌亂不堪。 地上也散落了不少紙張。 又黑又大的字跡,一眼便能瞧見,滿是什么‘唐韻’,還有,‘凌哥哥?!?/br> 兩套墨寶也還擺在那。 昨夜案前的畫面竄上腦子,太子的喉嚨口又開始發躁,拿手捏了一下眉心,喚來了明公公,“收拾了,待會兒給她送過去?!?/br> * 辰時一到,顧景淵來了東宮。 兩人在校場,練了一個時辰的刀槍,辰時末,韓靖找到了校場。 “俘虜死了?!?/br> 太子盯看他,又死了。 韓靖忙地拱手請罪,“屬下無能,請殿下降罪?!?/br> 太子沒理他,“查到什么了?” 韓靖臉色一肅,道,“大理寺?!?/br> “對方趕得太匆忙,身上雖換上了黑衣,卻沒來得及脫下里頭的衣裳,臣看得很清楚,袍擺銹了卷浪,是大理寺的官服?!?/br> 太子回頭沖身后的顧景淵揚了下手,便跟著韓靖一道回到了東宮。 午時韓靖才走。 韓靖剛離開,魏公公便來了,說皇上招太子過去,商議出征西戎之事。 一直忙到天色暗下,太子才閑了下來,沐浴更衣完,坐在了蒲團上,明公公才上前將一封信箋遞了過去,“唐姑娘今日身子不適,上書房也告了一日假?!?/br> 今兒明公公送東西過去,見唐姑娘的臉色確實不太好。 太子抬頭,有些詫異。 抖開信箋,便見到了一張用線條勾勒出來的哭臉。 底下一行字:身子不便,五日后韻兒再來。 很想凌哥哥。 太子便也明白了是為何事,起身進了里屋,吩咐了一句明公公,“送些炭火?!?/br> 到了第二日晚上,唐韻便又送來了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