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太子妃 第31節
他怎么著了? 什么都沒干,有何可心虛的。 門外的人推了一陣沒推開,便也安靜了下來,太子正要起身拉開門,又被唐韻壓住胸膛按了回去。 “唐......” “這昨兒還好好的,怎么就打不開了呢,莫不是有人在里頭,你去尋個人來,撞開?!?/br> 太子:...... 活了快二十年了,他何、曾落到過如此地步。 堂堂太子,竟被人捉、jian。 門前的動靜聲停了下來,明顯是去找人了,唐韻慌忙地回頭,往身后尋去。 對面正好有一扇窗。 唐韻眼睛一亮,興奮地看向了太子,“殿下......” 太子脊梁僵住,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他是太子,絕對不、會、翻、窗。 時辰一點一點的過去,唐韻看著他的神色也露出了著急。 太子:...... 房門被破開的瞬間,太子的一雙腳正好落地,還未站直,唐韻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破門聲響在耳畔。 “咚咚”兩聲心跳,久違的緊張感從腦子里燒過。 背心細細密密地爬過一層寒涼。 涼意散退之后,竟是,刺激至極。 第23章 前兒才落了一場雨,窗外一排砌成的花臺,泥水流在了金磚上,成了一推堆的黃泥。 太子從屋后繞過,回到適才進來的甬道時,腳上的一雙靴子,已經沾滿了泥。 明公公遠遠見到人過來了,還詫異怎么沒見唐姑娘,走近了才察覺到太子腳上的黃泥,神色一愣,“殿下這是......” 前面不過是上書房的兵器房,哪里來的泥。 “回宮?!?/br> * 回到東宮,明公公替太子換了一雙干凈的筒靴,仍舊沒想明白,這泥是在哪里沾上的。 小半個時辰后,皇后娘娘帶著顧景淵上了門。 “先前便同你說過,讓淵哥兒進宮,陪你練練手,上書房雖有張大人,可到底還有其他皇子在,你同淵哥兒在一塊兒,也自在?!?/br> 皇后說完,笑著看向顧景淵,“只是辛苦淵哥兒了?!?/br> “姑母說的哪里話,能效勞殿下,侄兒巴不得呢?!鳖櫨皽Y拱手同太子行了一禮,“還請殿下指教?!?/br> 太子一笑,“也好,倒是許久沒一同去過校場?!?/br> 皇后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本宮適才特意去了上書房的兵器庫,讓淵哥兒替你挑了一把輕便的長劍,長/槍太重,咱不急,慢慢來......” 一旁的明公公冷不防地聽到上書房的兵器庫,心頭便是“咯噔”跳了一下。 說到這,皇后陡然變了臉色,“倒沒料到撞上了一樁羞事兒?!?/br> 皇后一想起便覺臊得慌,“也不知道是哪個宮里的人,竟有那般大的膽子,躲進兵器庫里,行那......那檔子事,還將門給頂死了,等本宮尋了來人,竟跳窗給跑了?!?/br> 明公公心頭猛地一震,下意識地看向了太子。 太子的臉色雖無異常,可垂在膝蓋上的手,卻微微得蜷了起來,伺候了太子這些年,明公公自然了解他的習性。 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今兒下學,他看著唐姑娘往東宮的方向去了,殿下出來時,他便稟報給了他,到了上書房的兵器房外,明公公見到了藏在圓柱后的衣裙,便沒再跟上去,返回到了殿門外。 本打算替兩人放風,怎么也沒料到有人會從后門進來。 且還是皇后娘娘和顧公子。 如今再想起太子那雙沾了污泥的靴,明公公脊背一陣發涼,不敢去想,殿下到底是如何從那窗戶口子下爬出去的。 皇后繼續道,“太子的東宮,近日也花點心思整頓一番,到時可別讓人鬧出了什么丑事兒,讓寧安殿的那位抓住把柄?!?/br> 太子笑著點頭,“母后放心?!?/br> 皇后起身,太子和顧景淵將其送到了門口。 兩人折回身,顧景淵的神色一瞬變得輕快,同太子一拱手道,“殿下,臣先去武鳴殿安頓,明日再過來陪殿下上校場?!?/br> 此時剛到申時,他想先去尋唐韻。 昨日顧景淵才得知唐韻留在宮中,當了五公主的伴讀。 他得去問問她,之后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他已下定了決心,無論父親母親會不會反對,他也要娶她,顧府的國公府世子夫人,也只能是她。 如今就差唐韻一句話,他便能去唐家提親。 顧景淵本以為太子知道自己和唐韻之間的關系,必會明白他的心思,話說完腳尖已換了個方向。 前面的太子卻突地回頭道,“不急,先進來喝杯茶?!?/br> 顧景淵神色一愣,只得跟進了屋。 明公公去沏茶。 太子問了他一些長安城內最近發生的趣聞。 顧景淵長話短說,并無暢聊下去的打算,還不容易熬到一盞茶喝完,正欲起身,太子又道,“聽舅母說最近三公子在勤練棋藝,今日難得孤空閑了一陣,同三公子領教領教?!?/br> 顧景淵:...... 見明公公當真去取棋盤了,顧景淵心頭煎熬萬分,“表哥可別聽母親亂說,談何領教,您還不知道我,就是個半吊子,府上的先生請來,我也沒見過幾回?!?/br> 太子沒答,笑著將木幾上的茶盞挪開,騰了位置。 顧景淵如坐針氈。 太子將白子讓給了他,“來吧,孤瞧瞧你是不是謙虛?!?/br> 顧景淵哪里有心思下棋,棋子一落,便被太子追著殺,偏生太子又不將他殺死,硬是吊著他半口氣,讓他難受。 顧景淵原本也無心,如此幾盤下來,額頭漸漸地生了些汗。 太子也看出了他的急躁,便又問起適才他說的那樁趣聞,“文國公府怎么回事?” 顧景淵終于從棋局中,拔出了神,這才察覺手心已生了汗。 不由換了一口氣,道,“兵部尚書家的大公子同宣平侯府的王家姑娘,本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眼見就要議親了,文國公府的裴公子卻突然橫插一腳,先一步提了親,李家公子昨日便上文國公府去論理......” 顧景淵心頭極為不恥裴公子那等橫刀奪愛之人。 太子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將棋子堵在了他前面,“孤到覺得,萬事講究你情我愿,若王家姑娘不樂意,也不會應下裴家的親事?!?/br> 顧景淵輕嗤一笑,“遇上裴公子那樣的,王姑娘不也無可奈何?!?/br> “或許王姑娘喜歡的正是裴公子呢?!?/br> 顧景淵愣住。 太子一笑,“既王姑娘無心,若是你我的秉性,定不會去強求?!?/br> 顧景淵半晌才反應過來,竟不知殿下也會聊這等風月之事,忙地應了一句,“殿下說的倒也是?!?/br> 太子重新看向棋盤,“該你落子了?!?/br> 顧景淵回過神,見太子又開始緊緊相逼,怕輸得太慘丟了人,到底是認真地同太子殺了兩把,正是起勁,太子卻撂了手里的棋子,“今兒耽擱三公子太晚了,三公子回去早些安頓?!?/br> 顧景淵這才起身。 到了屋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逢春殿早就下鑰了。 * 顧景淵一走,太子便讓明公公去庫房選了一套上好的墨寶。 沐浴更衣完,坐在了蒲團上翻著書,候人。 亥時一到,外面便有了動靜。 唐韻穿著披風進來,到了里屋才揭了帽檐,行禮道,“殿下?!?/br> 太子點頭,“過來?!?/br> 唐韻褪了身上的披風,明公公接過后,才走到了他跟前,本還忐忑他會不會為了午后的事生氣,見木幾上擺了一桌子菜色,不由一詫,“殿下,還沒用晚膳呢?” “等你一道?!碧又噶藢γ娴奈蛔咏o她,“坐?!?/br> 唐韻坐了下來,輕輕一笑,“殿下待韻兒真好?!?/br> “嗯?!碧咏駜壕挂矝]反駁,彎唇拿起了手邊的御箸,往她跟前的碗里夾了一塊羔羊rou,“多吃些,這兩日去上書房,可累了?” 唐韻愣了愣。 突地想起今兒自己在課堂上打了瞌睡,臉色微紅,慌忙解釋,“殿下,我是......” “無妨,即便先生瞧見了,也不會說你什么,安陽不也趴在桌上睡了一上午......” 唐韻:...... “昨夜公主喝了酒,犯了頭疼,后半宿才睡,平、平日里公主不是這樣的......” 太子但笑不語地看著她解釋。 唐韻也意識到自己的解釋多余,沒再說下去,埋頭扒了兩口飯,將太子給她剛夾的羔羊rou送到了嘴里,輕輕地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