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又嫁給了攝政王 第37節
趙詩意心頭一震,驚道:“你是說,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毒!若是毒藥下在這口井水中,那我們滿府的人都會被毒死!” 冷夜輕笑一聲,說出的話也云淡風輕:“趙小姐倒是聰明。不過以他們的功夫,本不應該這么過來,直接悄悄潛進來下毒便是,或者是直接殺了你們也不費什么功夫?!?/br> 趙詩意瞪大雙眼,罵道:“冷侍衛,你什么意思?” 冷夜左手拿劍,雙手環胸抱著,看向趙詩意,“沒什么意思,只是給趙小姐分析分析。這假太監既然以上兩種方法都沒有采取,說明他早就知道我等在這府中保護您的事?!?/br> “您說,最近你們家得罪了什么人?別人為何想讓你們一家人命喪黃泉???”冷夜嘖嘖兩聲,“太惡毒了?!?/br> 外面一陣腳步聲響起,趙詩意趕忙讓冷夜躲起來,冷夜老神在在的帶著幾個侍衛坐在那里不懂,眼神看向院子外面。 趙詩意見他不躲,只好又道:“剛才的事情你可別說出去了,只說抓刺客抓到了我們院中,以免母親心憂?!?/br> 冷夜這才不情不愿的點頭。 來的是在府中巡視的護院,他們看到這個院落中多了幾個陌生人,又看向院中安然無恙的趙詩意,走了進來,其中一個護院問到:“小姐,您沒事吧?屬下剛才好像聽到了這邊有打斗聲?!?/br> 護院一臉警惕的看著一旁懶散的坐著的冷夜,冷夜斜眼看了護院一眼,“我是攝政王手下的侍衛,有事剛好路過這兒,像你們小姐討杯茶喝,現在你們小姐硬拉著不讓我走,這才留在這兒了,哪來的什么打斗聲?兄臺你聽錯了吧?!?/br> 護院不信冷夜的話,往趙詩意身旁靠了靠,擠眉弄眼的喊道:“小姐?” 冷夜那只沒拿東西的手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悅道:“你有什么事情盡管大聲點說,本侍衛聽得到?!?/br> 護院索性大聲問道:“小姐您沒事吧?要不要我等護送您回房?” “呵!你可真是盡責,你家小姐有事兒的時候倒也沒看到你?!崩湟怪S刺道。他心中還有一句話沒說,要不是這群沒用的東西,他現在也不至于在這兒保護一個嬌弱的閨閣小姐。 “不用了,現在情況緊張,你們到處看看吧,至于我,我再和冷侍衛說會話?!?/br> 護院見小姐不似被迫,這才走了。 岀了這個小插曲,趙詩意自然不敢隨意亂走,她還吩咐了看門的小廝除了府中的人,再也不要放其他人進來。 好在冷夜雖然毒舌,但趙詩意知道他武力出眾,有他在自己身邊,趙詩意覺得心安很多。 等到下午十分,各個地方有人傳報宮中安定,反賊已除,外面的街道上開始有了人聲。 除了一開始的那個小太監,趙府也徹底安寧下來,緊繃了一天,趙詩意身心疲憊,回屋中睡覺去了。 而冷夜,大大咧咧的在趙詩意周圍歇著,再也不需要隱藏身形,餓了就喊趙詩意身旁那叫小昭的丫鬟,看著小昭那氣鼓鼓的臉頰,別提有多舒服了! 晚間,趙詩意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昭?”趙詩意試探的喊道。 “是我?!币粋€低沉的男聲傳來。 趙詩意攏了攏衣服,穿好外衣裳往外走,一打開門便見到了好久未曾見到的軒慎。 月光下軒慎的臉龐極為嚴重,眼下的淤青黑得仿佛被人狠狠打了幾拳,趙詩意依著門,問他:“你們么過來了?” 軒慎突然一把抱住趙詩意。 “干、干嘛?”趙詩意突然被他抱住,胸口里的小心臟突突直跳。被軒慎圍著傻傻的沒動,她甚至感覺到軒慎的下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耳邊傳來軒慎低啞的聲音:“剛才聽冷夜說你今天差點出事,我好害怕?!?/br> 趙詩意心中微動,耳垂有些發熱,腦袋一懵突然問了句:“我出事,你會害怕嗎?” “怕、怕得不得了?!避幧骰卮鸬?。 趙詩意眼睛突然一澀,所有的委屈朝胸口涌來,“可是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中我嫁給了你,你對我很冷淡,然后我死了,我一家人都死了,而你見死不救?!?/br> 藏在心中的傷被她說了出來,以做夢的說法,簡簡單單的說詞,一兩句話說了出來??赡苁沁@個晚上的她太脆弱了,脆弱得藏不住任何心事。 抱著她的軒慎聞言,渾身僵住。 趙詩意說的夢,和前世好像,這難道是她一直拒絕自己的原因? 軒慎將趙詩意從自己的懷中拉開,雙目注視著這個他視為珍寶的人,認真的一字一句告訴她:“我也做過一個夢,你想聽嗎?” 趙詩意止了淚,看著眉目認真的軒慎,點了點頭。 “夢中,你嫁給我十年,可是那個男子他有很多不能割舍,需要顧及的東西。所以這個男子對他的妻子冷漠?!?/br> 兩人坐在趙詩意門前的臺階上,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在回憶過往,一個在認真聽著。 “男子有一個權欲極強的母親,這個母親無時無刻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登上帝位,所以他屢屢逼迫這個男子做他自己不愿意去做得事,還經常拿男子在意的東西去威脅男子,所以這個男子即使很喜歡他的妻子,他也從未表示過自己很在意他的結發妻子?!?/br> 軒慎嘆了口氣,繼續道:“那個時候這個男子還不知道什么叫做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他拼了命的想取得母親的親情,覺得母親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而他用冷落妻子的方式去掩蓋自己在乎妻子的事實,想等那一天母親心親不在逼迫他的時候再告訴妻子真相?!?/br> “可事實哪有盡如人意的?人的欲望又怎么會隨意改變?男子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br> 趙詩意默默聽著不說話,這就是軒慎給自己的解釋嗎?趙詩意在心中問到。 “整整十年,他瞞了整整十年?!?/br> “為什么要瞞這么久?你夢里的男子這么懦弱嗎?”趙詩意將腦袋放在膝蓋上,忍不住質問。 身為攝政王的軒慎氣質懾人,威嚴極重,就算一開始是因為他母親的緣故瞞著,后來他那么強大了,為什么還要瞞著?自己是她的妻子啊,有權利知道他的一切。 “是啊,他想將她保護的很好,一如一開始見面時純潔如雪山之花,沒有一絲瑕疵。所以,他瞞了整整十年?!?/br> 軒慎歪頭,“是不是很可笑?” 第55章 “夢中的男子卻傻乎乎的以為自己是在保護他的妻子,現在想想,確實如你所說,這事懦弱啊。因為他的懦弱,他妻子眼中的光一日一日消散,他卻像個傻子一樣忙前忙后,什么都沒有看出來。而那些他忙出來的結果,最終只是家破人亡?!?/br> 軒慎說到這兒眼睛都紅了,他握住趙詩意捶放在膝蓋上的柔荑,握得緊緊的,輕聲說道:“雖是夢,但卻讓我深刻的體會到失去摯愛的痛苦,也讓我明白了喜歡一個人就要告訴她,不要彼此留下遺憾。詩意?!?/br> 軒慎捧起趙詩意低著的臉頰,手上沾染了一片濕意,軒慎心疼的拂去她臉上的淚光,深情道:“詩意,我喜歡你?!?/br> 趙詩意嘴唇微張著,想要說什么卻始終沒說出來,紅潤的嘴唇在月光下依然是那樣動人,軒慎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輕輕一碰,若蜻蜓點水般,帶動一片漣漪,卻不敢深追,害怕深陷其中。 趙詩意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快步往門里走。一股強大的無措向軒慎襲來,他連忙過去抓住趙詩意,熱烈的體溫從軒慎的手上隔著衣服傳到趙詩意的胳膊上,像是在被火燙了一下一樣,趙詩意拽了拽自己的胳膊想從軒慎手中掙脫。 只聽得軒慎帶著低沉而又沉痛的沙啞聲道:“對不起!” 趙詩意怔住,回望過來。 月光下的軒慎死死拉住自己的手腕,目光卻不敢往自己這里看,他低埋著頭失去了白天大家眼中的光環,也沒有了那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姿態,伴著這一句對不起,月光下的攝政王顯得格外憔悴,竟然讓她有一種是店鋪中的瓷娃娃的那種感覺,仿佛一碰就碎。 趙詩意不知如何是好,輕抿唇角,又想起剛才軒慎那蜻蜓點水的一吻。 她自問自己已經不喜歡軒慎了,可那一吻為何帶了點酥麻的感覺?趙詩意想著,心中的羞赫蔓延到了臉上,幸好月色迷蒙,軒慎又沒將視線投注到趙詩意的臉上,沒發現她現在的嬌羞之情。 “你快放手!”趙詩意羞極,此時一點都不想面對軒慎,偏偏軒慎還拉著自己不放,她只好加大了聲音,斥道。 軒慎卻以為自己剛才的舉動讓趙詩意惱了,情到濃時,又此情此景,軒慎平日里傲人的自制力在趙詩意面前潰不成軍,而此時知道趙詩意惱了自己,他又后悔不迭。 “詩意,我是真的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今日我輕薄了你,我愿意厚禮相聘,娶你為妻?!避幧髡f道。 “我再也不對你這樣了?!避幧饕娳w詩意一直在掙扎,他很害怕趙詩意這一轉身就永遠不會原諒自己,松開抓住趙詩意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去。 “啪”的一聲,空氣徹底停滯。 “是我的錯,不該輕薄了你,詩意你別生氣?!避幧髡f著,又往自己臉上扇去。 趙詩意這次眼疾手快攔住了他。她的手在這黑夜中有些微涼,柔嫩的手握住軒慎寬厚粗糙的掌心,原本對軒慎臉上狠狠扇過來的巴掌停在半空中。 軒慎一動不動,就那樣就著月光看著趙詩意:“原諒我好不好?” 軒慎的聲音很輕,輕飄飄的,一從他口中說出就飄到了塵埃中。如他現在的神態,帶著祈求和卑微。 趙詩意喉嚨發疼,心臟在強有力的一下一下跳動著。 “噗通、噗通!” 最終趙詩意什么都沒說,推開軒慎飛快往屋子里跑回去了。 她此時心中很亂,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應對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軒慎,軒慎說的那番話讓她想起了前世種種,其實細細想來,軒慎也有對自己好的時候,只好那種時光即便想來,也是少的。就想軒慎說的,他那個時候很忙,他所有的重心都不在自己身上。 就像如今,自從軒慎當了攝政王,協助皇帝管理國家大事,從早忙到晚,時時防著那群想要摘取這帝位的人,皇帝年幼,朝廷震蕩,這事軒慎一己之力改變不了的事實。 今日軒慎這么晚過來,即便是在黑夜中,她也看到了軒慎眼下濃重的兩抹黑影,能感受到他緩慢語氣中一字一句的疲憊。 他似乎總是這么忙。 趙詩意背靠在門上,輕輕呼了口氣。她需要時間來理清今天軒慎言語和行動中帶給自己的沖擊,她暫時不想面對這一切。 * 京城恢復如初,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平靜。 唯一不同的是,趙詩意自從那晚被軒慎打亂心緒,就再也沒有見過軒慎。這人又在她的世界小時了,又沒消散。趙詩意總能在某一個地方聽到別人說起攝政王的三言兩語,他的雷霆手段。 趙詩意嘴上不說,心中卻將軒慎罵了個遍,這人就是不懷好心,攪亂一池子水就揮身而去了。 倒是冷夜,之前撞破了那一層窗戶紙,索性就沒有遮掩的跟在趙詩意身前了。 趙詩意在自己庭院中百般無聊的坐在秋千上,一只鴿子從外面飛進來,飛到了冷夜的肩膀上。 冷夜抓住那只鴿子,從它的腿上取下一個小竹筒。趙詩意不動聲色看著冷夜的動作,冷夜瞧了眼那紙,竟朝她遞了過來。 “干嘛?”趙詩意往后縮了下脖子。 “假太監的事,有眉目了?!崩湟沟?,也不看趙詩意,只把紙條遞過來。 趙詩意這才有些懷疑地接過紙條,這件事情她父親也在查,還沒查處一星半點,冷夜卻說查出眉目來了。她倒要看看是個什么眉目。 “什么?和忠義侯府有關?你們這情報準確嗎?我們趙府與他忠義侯府可是一點仇恨沫子都沒有!”趙詩意驚訝道。 “哼!我們王府查出來的東西,這還有假”冷夜高冷道。 趙詩意不說話了,她將紙條重新折好:“我去書房找父親,你再讓他們查查,這忠義侯府到底為什么要對我們家下手!” 父親是當今皇上的老師,身為國師,可是全身心都系在皇帝身上,平日里言行舉止很是注意,他忠義侯府出了個皇后娘娘,說到底,雖然他們兩家沒有過什么來往,可都是站在皇帝陛下這一邊的,父親如此忠于皇帝,忠義侯府身為外戚,沒必要將父親這個皇帝的左臂砍掉啊。 趙詩意皺眉:“看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或是有人蓄意陷害,想讓父親與忠義侯府為敵?!?/br> “嗯哼?!崩湟罐D身往別處走去。 冷夜在府中來去自如,并沒有什么限制,趙詩意只交代冷夜少在人前露面,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冷夜走開,趙詩意也沒多家阻攔。 她拿著紙條徑直往書房走去,關于上次假太監的事情,趙詩意只跟父親講過,為了不讓家人們驚恐,父親也沒有透露過半句,只讓各院中的人加強了防范。 現在還有之前京城動亂的余威在,再加上父親的交代,整個府中的人都謹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