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又嫁給了攝政王 第5節
趙詩意跟著陳佳禾一同走了過去,只見那男子拱手,喊了聲“表妹?!?/br> 第9章 這男子穿著深藍色直裰,長身玉立,背著光站在那兒,使得原本偏黃的皮膚變白了些,在陽光下有些刺眼。趙詩意忍下心中不適,停下來與他回禮。 趙詩意的母親出于陳家,陳家與這忠義侯府雖然都姓陳,可是要往祖宗上面數好幾代才能和忠義侯府攀上些關系,實在是當不得忠義侯府大公子的這一聲“表妹”。 再者,這大公子陳康,看起來人模狗樣,上輩子到后來陳佳禾當了皇后,這大公子原形畢露,整日里花天酒地沒個正行,沒日沒夜的流連于青樓,最大的愛好就是女子!現在這個樣子,只不過家中束縛著罷了。 一想到眼前端正有方看似偏偏公子的陳康,竟然是那般模樣,趙詩意便有些厭惡的偏過頭,不能再直視這人。 幸好這人還算識趣,只路上打了招呼便走了。不過趙詩意還是感覺有一條毒蛇,一直隨著自己的腳步盯視著自己,粘膩得令人腳步發軟,覺得惡心。 趙詩意沿著蜿蜒的小徑匆匆往前,直讓身邊矮她一截的陳佳禾直喘氣:“jiejie,慢些,我快要跟不上了?!?/br> 直到徹底看不見來時的路,趙詩意才停了下來,對陳佳禾解釋:“這天兒太熱了,想快點去屋里?!?/br> 陳佳禾指向不遠處:“那邊就是長廊了,太陽曬不到,涼快些,jiejie,我們快走?!?/br> 陳佳禾的閨房不算大,但里頭裝飾精細,從小到鏡面擺件,大到妝臺大床,這些物什無一不做工精致。比起整個忠義侯府的修繕,此處應是最為繁華的,這也多虧了長公主心疼陳佳禾,有了什么好物件都會想起她,給她送幾樣過來,從不拉下。 趙詩意看著左邊的屏風,心道這江南大家制作的屏風還真是如夢如幻,與這閨房相得益彰,很適合女子住處。這扇屏風是前些年江南上供給皇上的,一共兩扇,一扇賞給了賢妃娘娘,一個賞給了長公主。 如今趙詩意看到的折扇屏風,便是當初賞賜給長公主手中的了。也怪不得大家雖然明顯上對她有些不屑,卻暗自又爭相效仿于她,這世上,能有幾人可以讓被人待自己如同親生?何況還是長公主那等身份! 兩人在房間里愜意地呆到了日頭稍偏,等到不怎么熱的時候,才和陳佳禾一同去小池旁。 池中荷葉翠綠連成一片,粉紅色的花朵點綴其中,更有許多蓮蓬在池中搖擺,像是在邀人過去采摘他們。 沿著臺階慢慢往下走,倆人來到靠近池岸的小船旁,船上有一個小廝正撐著槳,趙詩意一腳踩在木質小船上,小船便開始晃動了起來。 旁邊的小昭用力扶著她的手臂,道:“小姐,小心?!?/br> 等趙詩意上船,小昭才松開手,船只太小,她只能站在岸邊等著小姐采蓮歸來。 趙詩意上船之后就坐在了船中間,陳佳禾隨后上來,和她對立而坐,一邊平衡船只的左右重量,那撐漿的小廝站立在船頭正中間,等兩人坐穩了,這才慢慢劃槳。 隨著蕩漾開來的一圈又一圈水波,小船慢慢駛向池塘中間。 趙詩意看見一個高高立在荷葉上面的蓮蓬,蓮蓬飽滿,便令小廝停了下來,自己慢慢伸手去夠,蓮蓬離自己不遠,伸手便能夠到。正當她指尖夠到蓮蓬時,突然一串水珠朝臉上灑來,驅散了熱意,指尖也和蓮蓬交錯,沒能摘到。 她低頭去看那潑過來水珠的罪魁禍首,還來不及罵人,陳佳禾便又捧了水向自己潑了過來。 趙詩意這下干脆也不采摘蓮蓬了,回到自己那邊坐下,學著陳佳禾從池塘里捧了一捧水潑到陳佳禾身上。 趙詩意比陳佳禾大了一歲,陳佳禾此時的身量才到趙詩意的耳朵,比她嬌小一些,手自然也不大,從池子里捧的水潑向趙詩意時只剩下零星一點兒。趙詩意手掌比她大,此時回擊,直潑得她雙手捧著臉立馬求饒。 “好jiejie,快停下來,我這妝面都要花了!” “哼”!趙詩意回她:“還敢不敢拿水潑我了?” “不敢了,我不敢了!”陳佳禾大聲喊道。 趙詩意這才停了下來,此時對面坐著的陳佳禾臉龐濕潤,頭側特意流出來的鬢角上的頭發被水擰成一團,眼睛濕濕潤潤的,迎著水面上的波光向自己看過來,像極了那剛出生不久懵懂的小鹿。 兩人停下來,見到對方難得的狼狽的樣子,突然相視一笑。 這一刻,趙詩意突然醒悟,覺得前世的一切她都該放下了,過好這一世才是最重要的! 等兩人笑夠了,陳佳禾便伸手去夠她近旁剛才趙詩意想采摘的那個蓮蓬,她的小手不長,但也能夠到,摘到后便又重新坐了下來,伸出手把手中摘到的蓮蓬遞給趙詩意:“jiejie嘗嘗,看看好不好吃?!?/br> 趙詩意笑著接了過來,剝開蓮蓬,見陳佳禾雙手放在腿上,撐著臉看著自己,便把剝了的蓮子遞給她:“你也嘗嘗?!?/br> 蓮子很甜,吃起來還帶著一股荷葉的清香,水潤潤的,很好吃。陳佳禾說的沒錯,現在確實是吃蓮子的好季節了。 隨著兩人采摘的蓮蓬越來越多,船只已經到了池塘深處,不遠處靠著的便是院墻了,因為有墻擋著,這一處更為清涼。趙詩意讓小廝停下船,準備把船上采摘的蓮蓬給在岸邊等著自己小昭看看,不知是起身過□□猛還是怎地,船只突然大幅度搖擺了一下。 趙詩意整個人往一邊偏去,差點栽倒在池塘中,還好她身體柔韌度極好,兩手在空中快速滑動,這才穩住了身形??上Т灰驗橼w詩意的大幅度動作又再次劇烈搖晃起來,趙詩意一個沒站穩就往陳佳禾那邊倒去,隨著船只的傾斜,趙詩意和陳佳禾雙雙入水。 慌亂間,趙詩意拽住了陳佳禾身上的紅紗。 好在趙詩意幼時曾經學過鳧水,雖然有很多年未曾下水,但身體的本能還在,一入水中不久,便慢慢適應下來。 水面上的船夫似乎很是慌亂,在船上大聲喊著:“快來人啊,小姐們落水了!” 聲音嘹亮,趙詩意在水中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趙詩意本想浮上來告訴船夫快點下來救陳佳禾,自己會水不用他救,卻發現自己的腳不知什么時候被一根水草給纏住了。 只聽“噗通”一聲,那船夫終于從水上跳了下來。 而此時正從外邊過來尋找meimei的陳康,同岸邊安靜等著的兩個小丫頭也一同聽見了那小廝的求救聲,連忙走到池邊打算過去救人。 岸上的小昭連忙攔住他,神色慌張:“陳公子,我家小姐也在水中,還麻煩您快去找人相救,別親自下水!” 陳康腳步一頓,面色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攔住自己的丫鬟,面色凌厲:“溺水瞬間就會死人,你現在這般攔著我,若是我meimei或者你家小姐出了什么事,你負的了責嗎?” 小昭臉色漲紅,慌亂道:“可、可是男女授受不親!” 陳康不欲和她廢話,甩開她的手道:“讓開!你家小姐若是不讓我救,我救我meimei便是!由不得你個小丫頭多管閑事!”說完,陳康上下的量了下小昭,輕哼一聲,面露不屑。 小昭咬著唇,雙眼通紅。站在池塘臺階前面擋住陳家大公子,一動不動。 今日午時遇見這位陳大公子,小姐雖然未多說什么,她卻能感受到小姐對這位見面不過的公子所產生的厭惡之情。若是今日讓他從這兒跳下去,而剛好今日小姐被這位陳家大公子所救,那小姐以后...... 小昭腦袋發蒙,不敢再想。 而陳大公子卻不以為意,見面前的小昭不讓,便干脆不下臺階,直接從岸邊跳了下去??粗惪祻淖约貉矍疤胨?,小昭跟著幾步下了臺階,心中懊惱,卻又無能為力,雙腿發軟地跪在了臺階上,裙擺沁入了水中,整個人差點也栽到了水中。 然而小姐還被困水中,此時正是需要自己的時候,她告誡自己,遇事不要發慌,雙手慢慢支撐著身體從臺階上站起來,往上走。 見到陳家公子快速往池塘那邊游去,這邊又看不清那頭發生的事故,小昭急得在原地直跺腳,看著一旁同樣慌亂的陳佳禾的丫鬟,急道:“你還傻站這這里做什么,快去找找,這院子里有沒有會水的丫鬟婆子,讓她們過來救小姐,快去快去!再讓人去準備些干衣服,等小姐上來好給他們披上!” 小丫鬟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慌張而去。 而那今日過來當船夫的小廝,從船上跳了下來,朝著那水面上漂浮著紅色紗衣的地方游去,一把就把人從水里撈出了水面。 被撈出來的人緊拽著小廝的胳膊,大口喘著粗氣,她的面頰被凌亂的長發胡亂當著,只露出一截兒白嫩的尖下巴,小廝確認了她身上已經不成形的紅色紗衣,來不及多看,用胳膊夾著人快速往岸邊游去。 第10章 老爺可是交代了今日只讓那趙家小姐下水,可沒說讓小姐下水,現在小姐落水,自己難逃一頓責罰,小姐本就體弱,若是因此再得個重病,那后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小廝想到這兒,連忙加快速度,朝岸邊劃去。 小廝身強力壯,不到一會兒,就通過水中重重繁雜交錯的根莖,把手中的小姐遞給在岸上拿著衣服焦急等待的丫鬟。 小昭自小服侍在趙詩意左右,比任何人更加熟悉趙詩意,此時雖然趙詩意發型已亂成一團,小臉被長發遮住,只露出一截兒白皙的下巴來,小昭卻早已經認出這是自家的小姐了。 那小廝將人放下,小昭便用院里頭小丫頭拿過來的干衣服將趙詩意裹住,口中帶著哭腔喊她:“小姐?!?/br> 水中的小廝聽到小昭的哭喊,瞳孔猛地放大,隨著小廝打理趙詩意的頭發猛地看去,看向身上還纏繞著紅色紗衣的趙家小姐,一時竟然不知動作。 趙詩意見自家丫鬟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安慰她:“我沒事,別哭了啊?!?/br> 小昭不聽,仍啜泣不止。 用衣服包裹好趙詩意后,用油紙傘遮住趙詩意的上半身。趙詩意的手腳有些發軟,等緩過勁來,才向還在水中泡著的小廝道謝,勉強在小昭的攙扶下回到陳佳禾的院中。 到了院中,趙詩意徹底緩過神來,想著剛才落水的事情,隱約覺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那里奇怪。 小昭將一早讓小丫頭去馬廄里的馬車上拿來的備用衣裳給小姐換上,看著小姐渾身濕透的模樣,一邊眼淚又要流了出來:“陳大公子剛才也下水救人了,可嚇死奴婢了?!?/br> 趙詩意聽到陳康下去救人,眼神一頓,之前在前院遇見這人的時候就覺得心中翻涌,自己和陳佳禾一落水,他出現過來救人,這也太巧合了些。趙詩意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問小昭:“他怎么突然來了?” “陳大公子剛好經過此處,聽說小姐們在里頭采摘蓮蓬,說是也要過來嘗嘗蓮子?!毙≌鸦氐?。 趙詩意瞇了瞇眼睛,又聽小昭帶著哭腔道:“小姐這頭發太多了,怎么擦也擦不干。到時候大家都知道小姐落水被救,要是傳出什么不好的話來,可怎么好!” 小昭一邊哭訴著,一邊極力給趙詩意擦干頭發。 趙詩意聽著小昭的哭訴,心臟怦怦直跳,想著自己落水后卻被那小廝救起,至自己在被小廝救上來后,那小廝卻是一直泡在水中不動。 現在想來,那小廝當時的臉色并未有救人一命的喜悅,而是一副臉色難看而不知如何自處的表情。 這重重奇怪現象,很想有人特意為之。那目的便是要以毀壞自己的名聲,來讓自己嫁給這品行低下的陳康不成? 趙詩意嘴唇發白,安慰小昭:“你幫我把表面的頭發擦干些,雖然頭飾不太齊全,但也還算能看,原樣給我梳好發髻便是,等出去了,就告訴府中,我未曾落水?!?/br> 許是趙詩意的鎮定影響了小昭,小昭哭聲漸漸制住,聽到小姐慎重吩咐后,立馬手腳麻利地給趙詩意梳妝。 妝容簡單,配著同先前款式顏色相近的服裝,竟也看不出什么區別。 只是頭發里頭看起來有些濕,在快要西沉的太陽下看起來有些發油,如此,也已經是短時間內最好的裝扮了。 這頭剛梳妝完畢,那頭陳佳禾終于被自己兄長救了起來,陳佳禾不會水,陳康游過去時又花費了些時間,此時已經暈了過去,陳康看著自己meimei蒼白的臉蛋,臉色極其難看,呵斥了一圈周圍的丫鬟婆子,渾身濕漉漉地回自己院子去了。 趙詩意出屋子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肥壯的婆子背著陳佳禾往院子里頭來。 跟來的小丫頭們看見裝扮齊全的趙詩意有些訝異,不是說趙家小姐和自家小姐一同落水了嗎?怎么自家小姐都昏迷了,人家卻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尤其是陳佳禾的貼身丫鬟小蘭,看到眼前的趙詩意安然無恙,若不是她之前和小昭一起,親眼看見趙詩意也是從水中被小廝救上來的,還真以為趙家小姐沒有落水呢! 小姐暈倒,小蘭焦急于小姐的身體,便沒有多問什么。 趙詩意見人進來,忙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呀,這是怎么回事,我進來補妝的功夫佳禾怎么暈倒過去了?”趙詩意湊上前看,問:“佳禾這是落水了?” 小蘭點頭,忙著給小姐換下濕衣。 趙詩意見在這里的人忙成一團,給一旁的小丫頭說了句自己先行回去了,便帶著小昭故意繞了大半圈侯府才從忠義侯府中出來,幸好她和陳佳禾來侯府時正是午時,路上并沒有多少人,衣裳顏色花樣又極為相近,這些下人們也都看不出什么不同。 現下回去,太陽西斜,丫鬟婆子們都出來忙活,見著趙詩意沒事人似的從侯府中出門,那些剛剛聽到風聲的,只以為趙家小姐并未落水,是有人傳錯了。 趙詩意留下小昭去見侯府夫人,讓小昭給侯府夫人說一聲,為了自己的名聲,希望她把自己落水的消息隱瞞下來。 即使忠義侯府真的有心通過手段讓陳康娶自己,這次既然陳康沒得手,想必忠義侯府自然會乖乖的幫自己隱瞞,來討好自己。畢竟如今的忠義侯府可不像幾年之后,權勢龐大。 忠義侯府這些年并無能力過人的子孫,府上除了陳佳禾受長公主疼愛,其余都是泛泛之輩,忠義侯府還是仰人鼻息的存在,而父親身為太子太傅雖無實權,如今卻還深得太子信任,讓人敬重三分,他們沒那個膽子明面上欺負自己! * “王爺,趙小姐病了?!睈灍岬姆块g里,一侍衛單膝跪地,向正坐在紅楠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人匯報。 這侍衛正是上輩子軒慎得用的貼身侍衛,冷夜。 冷夜為人,就像他的姓名一樣冷淡。三年前軒慎自請出宮,在去王府途中在大街上見一小男孩賣身葬父,便將人買了下來,這小男孩便是冷夜。當年軒慎買了人就把人丟進了訓練營,短短三年,冷夜便在訓練營中出頭,打斗無人能敵,正好軒慎身旁缺少侍衛,便將他撥到了身邊。 如今,也才在軒慎身邊呆了不足兩月。 那楠木椅上的男子慢慢睜開他那攝人的丹鳳眼,眸子里不見一絲小憩后的混沌,清醒而幽深,不急不緩地掃向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