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又嫁給了攝政王 第4節
后邊站立著的小昭突然碰觸了一下趙詩意,趙詩意抬起頭來疑惑看去。 “小姐,長公主喊您呢?!?/br> 趙詩意一驚,連忙從座位上起身,迎著眾人的目光起身向長公主行禮。 長公主并無怪罪趙詩意的遲緩,只聽上首傳來她的笑聲:“瞧瞧這趙家姑娘,莫不是被歌舞迷住了眼睛?!?/br> 趙詩意被打趣,頭低得更低了些。 眾人以為她害羞,便輕笑了起來,配合著長公主的話接連打趣趙詩意。 “許是今日舞姬們的舞蹈有新意,令人眼前一亮,jiejie和佳禾一樣被瞇了眼呢!”坐在長公主不遠處的陳佳禾說道。 此話一出,長公主面露贊賞之色,對著陳佳禾輕笑。 長公主孕育了一子一女,其子年齡和陳佳禾差不多,長公主常年對陳佳禾如此態度,曾一度讓人認為長公主想讓陳佳禾進公主府。 上輩子太子選妃,各大世族卯足了勁兒讓自己家的閨秀成為太子妃,卻沒想到這太子妃之位被一直沒什么動靜的陳佳禾摘了去。 陳佳禾半路殺出,讓所有人措手不及,又訝異不已。 一來,是平時長公主和陳佳禾的態度,雖然從未曾表明陳佳禾以后要進公主府,長公主在外對陳佳禾百般愛護是實打實的。二來,便是陳佳禾的年齡了,陳佳禾比太子殿下大了兩歲,時下娶妻大都比男子小,且宮里頭并未放出太子娶妻年要往大了娶的消息,導致眾人都未曾把目光放在陳佳禾身上。 就連趙詩意這個手帕交,也是在一道賜婚的圣旨入了忠義侯府,在眾人驚嘆之中得知的消息,在此之前趙詩意未曾在陳佳禾嘴中得知一絲一毫。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我也不知道昵稱大概能取多長和always投雷支持,作者努力碼字中…… 第7章 想當初長公主念其生母早逝,還專門給陳佳禾請了教養嬤嬤。引得眾人一直認為陳佳禾以后一定是嫁到長公主府中的,趙詩意偶爾還會拿這事來打趣她,陳佳禾這時候總是嬌羞的笑笑,也未曾否認過什么。 誰能猜得到太子妃之位,陳佳禾竟是最大的贏家???! 趙詩意來到長公主面前,見長公主面色溫和,平靜的行了一禮。 “趙小姐今年多大了,瞧瞧這眉眼,越發出挑了,站在這里亭亭玉立的,討人喜歡?!?/br> 長公主面色溫和,語帶夸贊,聽地趙詩意有些別扭。 心下琢磨著,上輩子似乎沒有這一出來著,怎么長公主突然喚自己過來,還一通夸贊? 雖然趙詩意自認為自己確實不錯,但長公主人前極少夸贊與人,畢竟長公主作為這盛京貴婦中的代表,一言一行讓人爭相效仿,她夸贊或者痛罵一個人,都會引導大家熱捧或凄落。 趙詩意心中一“咯噔”,再次對長公主俯身行禮道:“小女當不得長公主如此夸贊。今年十三了?!?/br> 十三,長公主一聽,笑意更濃:“瞧瞧,瞧瞧,這趙家教養出來的姑娘,言行之間落落大方,說起話來既不自傲又不怯懦,真是不錯!” 趙詩意不知自己坐在那里好好吃飯,怎么就得了長公主青眼。這在前世是根本沒有過的,心中不明,便有只站咱那里抿唇輕笑。 心下慚愧,長公主口中所謂的落落大方,皆得益于自己多活了些年歲,見過大起大落。 若是真讓當初那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站在這里聽到長公主的夸贊,肯定早就高興壞了,那些情緒,也會一點點堆積在臉上來。 而此時的趙詩意,縱使心中有無數情緒,也只是將早已準備好了的羞澀表情浮現在臉上,露出一點點紅暈以表對長公主夸贊的不好意思。 “過來,坐我旁邊來?!遍L公主對趙詩意招手。 旁邊為長公主布菜的陳佳禾識趣的退到一邊,趙詩意下意識掃了她一眼,兩人眼神在空中相匯,陳佳禾還是那副清純模樣,對上自己的目光,甚至全身透露出一股高興勁來。 趙詩意在長公主身旁做好,雙手放于膝前,格外規矩。 “真招人疼呢!”只聽長公主又感嘆了一句,趙詩意頭皮一麻,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這夏日一過,便有初秋狩獵,本宮見你便覺心情極好,到時狩獵若無事,記得過來陪陪我?!遍L公主拉過趙詩意的手,語氣極為親昵,像是早就和自己相熟一般。 聽到長公主的話,趙詩意再也忍不住神色微變。隨即意識到周圍很多人再看自己,這里頭的人都是人精,這小小的動作要是被有心人一說,準說自己不敬長公主,不敬皇家。 趙詩意連忙有些為難的看著長公主道:“臣女自然樂意陪著長公主,只是臣女向來不太懂打獵這些,往年也未曾去過獵場,害怕到時候在長公主面前鬧了笑話?!?/br> 此話一說,也算把自己的有些不樂意的神情勉強圓了過去。 心中卻不想秋獵的時候去獵場,畢竟,獵場是男人們的天地,也是軒慎每年不曾缺席的一項活動。 自己去便罷了,若是一直待在長公主身旁服侍,定又要和軒慎碰面的! 宴會在趙詩意不情愿中度過,與母親安坐于馬車上,這才覺得渾身清爽下來。 陳氏瞧自己女兒一副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上下打量了眼女兒端方的坐姿,心中滿意,打趣道:“我女兒今日表現倒像個大家閨秀的樣子了,只是不知這份端莊能堅持幾時?” 被母親這么一說,趙詩意心中思忖,今日她整個人好像顯得過于穩重了,沒有自己這個年歲時顯露于表面的喜怒哀樂,趙詩意朝母親細細打量,見母親神色間只有贊賞,沒有其他的神情。 眼珠靈動一轉,身體往陳氏身邊挪了挪,拉著母親的袖子搖了搖,撒嬌道:“母親真的覺得我今日表現不錯嘛,那女兒可是要獎勵的!” 趙詩意耳后根有些微紅,好在幾年前的撒嬌功底還在,動作自流暢,聲音嬌憨,就算親如陳氏,也絲毫看不出半點她在故意作態。 撒完嬌,趙詩意自覺無臉見人,將嫩白的臉蛋埋在母親的肩上蹭了蹭。 陳氏樂呵呵的拍了拍女兒的腦袋,笑道:“你啊你啊,平日里要什么我沒應過你,什么時候還要拿表現好來要上了?” 趙詩意感覺自己臉上發燙,就連脖子都要紅了,“哼哼”兩聲便又不說話了。 鼻底的氣息灑在陳氏的脖子上,惹得陳氏連連推她。 馬車上放著一塊不大的冰塊,稍稍驅散了馬車里頭的熱意,被趙詩意這么一鬧,瞬間又熱了起來。 回到府中,陳mama從院子里頭聽到聲音連忙出來相迎:“夫人,您回來啦,四小姐今日無事,晌午一過,就過來找大小姐玩兒,現在還在屋子里頭等著呢!” 許是聽到院子里的動靜,屋里頭乘涼的四meimei趙詩穎走出來,見到兩人行禮問好。 才六歲的趙詩穎身著淡黃色長裙,頭上簡單的扎著兩個小揪揪,乍一看還挺可愛的。 趙詩意不由得想起前世,這四meimei被告知嫁給兵部尚書之子為貴妾第一次強硬而堅定地告訴父親:她要做人正妻,不允高門為妾! 后來,父親親自為她選了一位外鄉高中進士的士子,也算是達成了她這一希翼。王氏說道她這個四妹總是多不待見,覺得沒給她掙得榮光,現在回想起來,她這四妹和妹夫相處之間的密切與融洽,卻是極為難得的。 趙詩意仔細瞧她,小姑娘安安靜靜地站在烈日下,一點都看不出來后來她會爆發出反抗的力量。見自己打量她,胸前的小手攥成了小拳頭,隱隱不安。 “快進屋里去,外頭熱?!标愂闲χ泻魞扇?。 趙詩意走到趙詩穎旁邊,趙詩穎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腳步轉動,整個人怔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她經過她身旁時,喊了聲“四meimei”,趙詩穎才歡喜的邁開腳跟在她后面往屋里頭走。 門口的小丫頭幫兩人把珠連撩開,等兩人走進去,又重新放了下來。一股冰涼的溫度從屋子中間傳來,趙詩意隨著這股涼意望去,只見那里已經放上了大塊冰塊。 母親早已經坐在了炕上,旁邊的陳mama正從丫鬟手中接了一碗冰鎮酸梅,放到了炕上的牡丹花雕的木質小幾上。一邊和母親說著話:“知曉夫人從宴席上回來,那帶出去的冰塊早已消融,定熱得很。便讓丫鬟們去廚房備了冰鎮楊梅,夫人小姐快嘗嘗,去去暑氣?!?/br> 瞧見喝的,趙詩意也覺得口干起來,拿了小丫鬟端過來的冰鎮酸梅喝了一口,頓時渾身舒暢,滿嘴酸甜清爽。 趙詩意坐在小幾上的另一頭,見趙詩穎還在不遠處站著,便指著旁邊的凳子讓她坐。 陳mama這時才不急不緩介紹小幾上多出來的一道軟白色糕點:“這是四小姐特意給夫人和大小姐做的涼糕,已經放了有一會兒了?!?/br> 陳mama雖然沒有多說什么,趙詩意卻隱約感受到了陳mama話中的些許嫌棄。腦海不由得浮現出有些模糊的記憶,前世從宴會上回來,她這四meimei也來送過糕點,不過后來好像是被自己賞給了下人吃。 這些細小的事情,由于太過遠久,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只隱隱記得自己時常下這四meimei的面子,而這四meimei呆傻,不像王姨娘后頭生的五meimei聰慧,小小年紀便懂得反擊自己,因此在自己這兒受過不少委屈。 趙詩意轉頭看那盤糕點,見那糕點下面著水的那部分開始有些被水融化,又轉頭去看四meimei,四meimei半坐在凳子上,身子前傾看向這邊,兩只手緊握在一起。 第8章 前世自己對王姨娘的厭惡,想必當時雖然嘴中不說,心中定然不屑這糕點的。何況這糕點確實有些化了,模樣瞧著也并不好。 趙詩意笑著執筷夾了一塊上面的糕點品嘗,隨后點點頭對趙詩穎道:“入口即化,好吃?!?/br> 趙詩穎旁邊的小丫頭見她夸贊,連忙道:“這是我家小姐花了好些日子才做出來的,今日送過來的,不論味道、外觀都是最好的,大小姐喜歡,我家小姐便高興了?!?/br> 那小丫頭臉上笑容滿面,替自家小姐邀功之意極為明顯,趙詩意點點頭,對趙詩穎道:“多謝四妹?!?/br> 趙詩穎連忙擺手說不用,動作間,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趙詩意重新捧起冰鎮楊梅喝了一口,潤潤嗓子里的甜膩。冰涼的氣息通過青白的瓷碗直達手心,引得她心中嘆慰。 等趙詩穎走后,母親才問她:“為何今日對你四meimei如此禮待?!?/br> 趙詩意拿著冰碗的手一怔,原來自己對四meimei的為難連母親也心中明了,前世自己為難四meimei,母親未曾勸阻過自己,她還以為母親并不知曉。 抬頭見到母親眼中nongnong的關切,趙詩意這才回到道:“這些小事,我不想讓母親為難?!?/br> 母親一笑,目光往趙詩穎離開的門口望去,目光縹緲:“你做事還算有分寸,我倒不為難。不過你要是像今天這般大氣沉穩,是最好不過的?!?/br> 說罷,母親感嘆道:“意兒長大了?!?/br> 母親的聲音軟軟的,又無端帶了點沙啞,趙詩意看出母親眼中的惆悵,手肘抵在小幾上,身子前傾一只手握住母親細白的手臂撒嬌:“女兒還小呢,再說了,女兒再大也是母親的女兒?!?/br> 母親眉眼柔和地看向趙詩意,道:“不管你多大了,都是母親的好女兒!” 母女倆正說這話,外頭的丫頭進來稟報,陳佳禾讓人來遞口信,要請趙詩意后日到忠義侯府去采摘蓮蓬。 想到前世自己死前和陳佳禾見的最后一面,趙詩意蹙眉,心中覺得難受又別扭,便拒絕了。 那遞話的小廝卻道:“我家小姐說若是趙小姐不過去,明日她便親自過來接趙小姐。這蓮蓬正是成熟的時候,吃著正好,等再過一些時日,怕是老了,不香甜了?!?/br> 趙詩意不以為意,摘個蓮蓬罷了,她陳佳禾難不成還真的過來請自己不成? 趙詩意信誓旦旦,沒成想第二日一大早,陳佳禾便真的不請自來了。 陳佳禾打扮張揚,一襲水紅色的輕紗把她襯得極為嬌俏,才十二歲的年齡這個打扮有些成熟了,穿在她的身上卻只讓人覺得好看,就像她天生就適合這種張揚的顏色。 曾經,趙詩意也極為喜紅,不過礙于家中教養,大家閨秀不能過于艷俗,在穿著打扮上過于張揚是大忌,母親常說:穿衣打扮,要給人一種低調卻不失奢華之感,雖乍看起來不覺什么,當人慢慢細品你的打扮時,才驚覺這些都是涵蓋到你的骨子里的教養。 她總是被各種束縛捆綁,陳佳禾在她眼中顯得格外不同,讓她忍不住靠近。 陳佳禾活得張揚肆意,還得長公主喜歡,惹得人人羨慕,很多人面上不屑,背地里卻偷偷模仿她,希望也能有陳佳禾的好運氣,能得貴人青睞。 年少時期的趙詩意無疑是羨慕這個比自己年歲小些,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的小meimei的,剛巧陳佳禾也比較粘著自己,兩人不知不覺中就成了朋友,手帕交。 此時見到陳佳禾俏皮的站在自己面前,又端莊的行禮喊自己“jiejie”。想起前世那天一起相處的時光,趙詩意奇異地覺得自己還是那個年少的自己,前世發生的那些事情竟然都拋在腦后,沒有半絲預想中的尷尬無言。 趙詩意在心中替她辯解道:當時那種情況,她必然也是盡力了吧。最起碼在自己家中背負謀逆的名聲時,她還能頂著壓力再見自己,而非像一些人,落井下石,欺落于自己。 還沒等趙詩意說話,她便三步并為兩步來到自己面前,嬌聲說道:“jiejie,meimei來接你去采蓮子了?!?/br> 趙詩意笑罵她:“你呀你呀,都說了不去你還偏要來?!?/br> 陳佳禾挽住趙詩意的胳膊,小臉在胳膊上蹭了蹭道:“昨日宴會上見到jiejie,竟然連招呼都來不及打,這么久沒在一起說話,我想念jiejie了嘛,昨兒一回去我就將工具備好,只等jiejie和我一起了...” 前世多年交好,趙詩意最是不能忍受她那一雙能說出各種理由的小嘴,拗不過她,便和她一同去了侯府。 侯府門口的鎏金匾額已然有些舊了,整個侯府看起來也偏陳舊,已是多年未曾修繕,好在里面的花圃打理得不錯,給這侯府里頭增添了不少光彩。趙詩意和陳佳禾一同進府,遠遠的看到一人手拿著書籍從小徑上走來,見到兩人,那人快走了兩步過來,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