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她把我當許愿樹 第118節
江逾臉色一變,“我知道你是個畜生?!?/br> 江琉:“好好說話!” 謝時蘊唇角淡笑:“幾年前綿綿偷跑來京市,是不是你約她來的?!?/br> 江逾眉頭擰起,一旁的江琉回憶道:“是你畢業典禮那天?” 謝時蘊略一點頭,目光凝在江逾臉上,卻見他嘴唇抿著,沒說話。 這時有侍應生端著剛換好的花過來,江琉說道:“這束馬耳他藍玫瑰,還是他看了綿綿那張抱花的照片后,讓傭人在家里的花園種的,開得還不錯吧?!?/br> 謝時蘊順著江琉的話看向那束玫瑰,午后的光線如金箔,鍍在了漸變的藍玫瑰上。 他忽然想起這束花為什么熟悉了,“是我畢業典禮上的那束?” 他話音一落,一旁的江逾站起身,朝侍應生道:“把這些玫瑰全部換掉?!?/br> 江琉愣了愣,“怎么了?” 謝時蘊看著眼前的玫瑰,指腹輕撥了撥花瓣,說:“馬耳他藍……” 江逾又朝謝時蘊冷聲道:“你如果對她不好,我第一個揍死你?!?/br> 江琉忙止住他的話:“你說什么??!人家好不好關你什么事了?!?/br> 謝時蘊卻沒有生氣,只是十指交握放在身前,指腹摩挲了下上面明顯的戒指:“綿綿上初一的時候,你牽著她回家,這件事我記到現在?!?/br> 江逾梗著脖子:“我就知道你那個時候就對她心懷不軌!” 謝時蘊略微側眸看他:“你說遲早會叫我哥哥的,現在看來,是你輸了?!?/br> 江逾下顎繃緊,見謝時蘊眉眼得意一揚,忽然氣不打一出來—— “哥!叫了,我沒有輸!” 江琉:“……” 這貨為什么是我弟。 第80章 許愿樹 因為慕綿的那本日記, 謝時蘊確定當初江逾一定是強行牽她的手。 小姑娘力氣小,膽子也小,好幾次被他欺負, 謝時蘊覺得雖然過去了那么多年,還是得跟江逾算這筆賬。 “叫哥也沒用?!?/br> 他說:“手機拿出來?!?/br> 坐在一旁的江琉對謝時蘊多有了解,越是生氣的時候越不顯山露水, 于是沒等弟弟暴躁,她先把江逾的手機遞了過去。 “你干嘛!” 江逾怒了:“你這是侵犯隱私!” 謝時蘊不理他,直接點開了微信界面找到慕綿,對面的江琉一個頭兩個大, 直接拎軟柿子捏, 罵起了自家弟弟:“小小年紀不學好給我玩早戀,牽人姑娘的手回家, 厲害啊,你怎么不牽回咱家!” 江逾:“我倒是想, 那不是住得離學校遠嗎!” 江琉拍了下他腦袋,江逾氣炸了,磨牙道:“你干什么啊有你這么當姐的嗎!我二十多了!” 江琉呵呵:“我看你什么樣的, 就跟你看十幾歲未成年一樣的?!?/br> 江逾:“你這么兇小心嫁不出去!” 江琉玩了下美甲:“嫁不出去就待在家里啃老, 順便跟你搶搶家產咯?!?/br> 江逾心里很委屈:“你總是欺負我!從小到大!你等著!” 江琉:“等著你給我找個弟妹啊, 行, 我跟她處好了, 合著她一起欺負你?!?/br> 江逾差點吐血。 對面的謝時蘊指腹斜撐在太陽xue上,手上的戒指刺眼, 目光凝在手機的聊天框上, 直到一聲嘟響。 江逾直接伸手過去:“我手機響了!” 謝時蘊看著屏幕上的回復, 瞳仁里一寸寸沉下了光, 而后,手機被江逾拿了回去。 男人一聲不響地攏起了手,面前的白色染尾藍玫瑰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說:傻子。 江逾的目光落回到自己手機屏幕上,剛想問他到底干了什么,卻看到是和慕綿的聊天框。 謝時蘊用他的賬號發了一句:【我的咖啡館種滿了馬耳他藍?!?/br> 江逾瞳仁睜睜,視線往下落,看到慕綿的回復:【它把好運帶給了我,但或許并不適合你的咖啡館,因為,暗戀真的太苦了?!?/br> 很多年以前,江逾看上了班里的一個轉學生,又乖又漂亮,像透明的瓷器,好像一碰就要碎,他想去碰碰,結果,扎到了手,還上頭了。 再后來,她就像天空恰好飄來的一片云,只是偶爾投影在他身上,轉瞬就不見了。 他起初覺得并沒有太難過,時間一長,他也會交新的女朋友,繼續游戲人間。 直到有一天,他惡劣地,用陌生的電話給她打了過去,假裝是她的同學。 慕綿沒有聽出來,只是問他怎么了,于是他就說:“我逃課,被發現了?!?/br> 她先是愣了下,而后認真地給他想辦法,小聲地說:“你去醫院掛個號,讓醫生給你寫一張假條,然后不拿藥跑路?!?/br> 他抿緊了嘴唇,沒吭聲,慕綿的語氣很輕,“你下次,別再逃課了?!?/br> 江逾問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頭有些抱歉:“我剛轉來南城,班里同學的名字還沒記全?!?/br> 她反過來跟他說“不好意思”了,江逾喉結滾了滾,嗓音有些哽咽:“那你不記得我,還跟我說這些,不怕我騙你啊?!?/br> 女孩笑了聲,“沒關系,你給我打電話,一定是因為相信我?!?/br> 江逾從小錦衣玉食,他看上的必然是最好的,可惜,可惜,她的馬耳他藍不是送給他的。 他種了一整個花園的玫瑰,都不及那個人說:“別看他,看我”。 那年秋天的后巷里,謝時蘊把他按在地上,他就應該知道,他輸了。 - 京市的春節是下雪的。 而且晝短夜長。 謝時蘊走在剛掃了雪的人行道上,雙手揣在大衣的兜里,他碰到了煙盒,頓了頓,指腹眷戀地去摩挲那枚戒指。 他想著慕綿回應江逾的那句話,年輕的男孩,喜歡得熱烈張揚,把她喜歡的玫瑰插滿了咖啡館,明目張膽地暗戀她,其實女孩是很難拒絕的吧。 可是慕綿卻說,暗戀很苦,不適合他的咖啡。 他仰頭輕吐了口氣,散成了白霧。 長腿邁上了花店的臺階,推門進去時,仿佛走進了一座四季如春的花園。 謝時蘊的視線掃過花叢,黃昏的光灑滿了金色。 他的目光落在一束玫瑰花枝上,剛要伸手攜起,就聽手機響了起來。 店員是個女孩,她走過來詢問:“先生,買花是送什么人呢?” 謝時蘊語氣微頓,抬起食指落在唇邊,示意店員先不要說話。 女孩卻被他這個動作惹得有些臉紅了。 謝時蘊站在安靜的一角,這才劃開了手機接通鍵,低念了聲:“綿綿?!?/br> 電話那頭傳來軟軟的聲音,“哥哥,你這會在家嗎?” 謝時蘊眉梢微凝,“你回來了?” 女孩忽然有些急:“不是,就是問一下……而已,上次好像落了圖紙在你家,只是讓你幫忙找找?!?/br> 謝時蘊長睫微斂,“你按一下指紋鎖?!?/br> 電話那頭愣了愣,接著,謝時蘊聽到輕微的門鎖開啟聲,女孩驚愕道:“怎么能開!” 明明到了他家,卻因為他不在家所以不好意思讓他馬上回去,編出了這么一個……懂事的理由。 “綿綿?!?/br> 他說:“哥哥很快回去?!?/br> “不、不用!” 她有些慌亂,“我、我有事情要忙,你不用特意趕回來?!?/br> 謝時蘊的氣息很緩,說:“嗯,坐一天飛機累了吧,好好睡一覺?!?/br> “嗯?!?/br> 慕綿很輕地應了聲,然后闔上了電話。 謝時蘊轉身走到花架前,繼續去抽那束玫瑰花,店員忙接了過去,有些驚訝道:“先生,您是要送給女生嗎?” 謝時蘊方才攜著寒意的眉眼一時間如雪山化開,“對?!?/br> 店員有些不確定地看他:“先生,您這樣的,應該不用送馬耳他藍吧?!?/br> 謝時蘊抬眸看她:“有什么涵義嗎?” 店員讓他看得有些心跳緊張,實在太帥了,“馬耳他藍的花語是,’告別的都是過去,要來的都是驚喜,而你,就是那個驚喜’。通常都是學生買得多,代表暗戀和追求,您這樣的,我覺得送棵草,她都會高興?!?/br> 聽到這話,謝時蘊斂著眉眼沒說話,店員以為自己話太多了,忙道:“那我給您包起來!” 謝時蘊看著這束馬耳他藍,輕輕一笑,“確實,她送了我一棵草,我高興得想立馬娶她?!?/br> - 京市的雪壓滿了枝椏,夜里有風吹過,簌簌地又飄了起來。 路上的行人也很少,和南城的春節截然不同。 謝時蘊拎著花回來,一層的客廳開著暖融融的光,冷凝的神色一瞬間被暖意熨貼而上。 他找來阿姨以前留在家里的玻璃瓶,把花都插好,拿著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