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她把我當許愿樹 第117節
第79章 許愿樹 海邊的白浪一層疊著一層涌上行人的腳邊。 慕綿想脫了鞋子踩水, 讓謝時蘊拉住了,“天冷?!?/br> 慕綿:“可是水暖的啊?!?/br> 謝時蘊看到趙靜嫻站在不遠處給奧斯汀卷褲腿,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 他也想來海邊旅行,但,那并不是一個好回憶。 慕綿見他不肯松手, 于是道:“好吧,那我們去騎車?!?/br> 兩人往岸邊的石堤上走去,慕綿見他一直垂著眼瞼,說:“謝時蘊!” 他抬起了眼瞼, 撞上慕綿笑嘻嘻的臉:“你在想什么?”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在想, 這里求婚是不是也挺浪漫的?!?/br> 慕綿愣愣,下一秒人就僵在原地, 舌頭也結巴了:“什、什么?” 謝時蘊垂眸看她,桃花眼撩著笑:“那么緊張???綿綿不想嫁?” 慕綿脫口道:“不是!” 謝時蘊眼底蓄笑, “那就是想嫁?!?/br> “可、可是,我們才談戀愛沒多久……” 慕綿還從來沒想過結婚是什么樣,她現在只想好好和他戀愛的。 男人把她摟在懷里, 輕聲道:“綿綿, 別害怕?!?/br> 慕綿:“哥哥, 你為什么那么突然……” 謝時蘊:“海邊原來這么好看, 謝謝綿綿?!?/br> 慕綿唇角彎起:“所以你覺得在這里應該做浪漫的事對嗎?” “嗯?!?/br> 慕綿從他懷里鉆出來, 彎腰蹲到地上,摘了朵小黃花編成了枚小戒指, 朝謝時蘊舉了過去:“吶!” 謝時蘊伸手:“給哥哥戴上?!?/br> 慕綿:“……” “我、我是讓你給我戴……” 謝時蘊的手指修長干凈, 朝她伸了過來, 慕綿就沒有抗拒力了, 說:“好吧,我一會再編一個?!?/br> 謝時蘊見她低頭給自己戴上了小黃花戒指,說:“哥哥跟你要什么,你都給?!?/br> 慕綿:“明明是你什么都要?!?/br> 謝時蘊坐到草坪邊,說:“來,哥哥給你變個魔術?!?/br> 慕綿坐到他旁邊,見他把戴著小黃花戒指的手伸進了褲兜里,輕聲道:“別眨眼?!?/br> 下一秒,男人把手伸了出來,剛才被她戴了花編戒指的手上,突然現出了一個鉑金戒指! 慕綿整個人愣了兩秒,接著就把手伸進了他的口袋里:“你作弊!” 謝時蘊剛要笑,忽然握住了她在褲兜里游走的手,嗓音啞了下去,說:“摸哥哥哪兒呢?” 慕綿瞳孔睜睜,下一瞬,指尖發燙地把手從他褲袋子里掏了出來!緊跟著要站起身,人卻讓他帶著坐到了草坪上。 她忙撇過頭去:“你是不是還有另一枚戒指?!?/br> 他說:“沒有?!?/br> 慕綿:??? 謝時蘊俯身在她耳邊道:“你剛才不都摸了個遍嗎?” 慕綿低著頭,耳尖有些熱:“怎么只有你自己的……” 男人垂頭輕咬了下她耳垂,說:“哥哥其實沒什么安全感,非得綿綿給我個承諾,心里才有底?!?/br> 慕綿微微側過頭去,臉頰擦過他的唇畔和高挺的鼻梁,“剛才舅爺都說了,我家的傳統基因……不會介意你的出身的?!?/br> 謝時蘊的手臂環上她的腰,聞言親了親她的軟唇,嗓音里含著笑:“那哥哥現在戴了你給我的戒指,綿綿就不能反悔了?!?/br> 慕綿低著頭:“剛才就是一朵小黃花……” 謝時蘊:“給我一朵小黃花,我也娶?!?/br> 慕綿小聲道:“明明是你自己要的?!?/br> 她本來是想讓他給自己戴的。 謝時蘊:“等你哪天想結婚了,就戴上戒指,哥哥就知道你同意了?!?/br> 慕綿愣愣地看著他:“哪里有人求婚這么隨便的??!” 謝時蘊把她環在自己的懷里,眼里的笑就像海邊溫柔的風:“你才二十二歲,我不想圈定你的人生,我二十八了,我想,被你圈定人生?!?/br> 慕綿心頭如水波泛瀾,他又說:“所以,我先戴上訂婚戒指,行嗎?” 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的回應,也給足了她安全感,只要你什么時候想要,就去找他。 慕綿仰頭親上他的唇畔,男人摟著她,回應她敏感又青澀的吻。 慕綿將他壓到了地上,海風撩著兩人的頭發,謝時蘊的大掌握著她的脖頸,微咸的海風和青草的氣息散落在兩人之間,而后漸漸升溫,慕綿雙手撐在他身側,吻得有些喘不過氣,想要離開,腦袋又被他按了回去,將她含住。 “唔——” 她整個趴在他身上,心跳慌亂,“會被看到的……” 謝時蘊微微松開她,神色里全是索要的情愫,慕綿不敢看,忙坐起身理了理頭發,“我,我先回去了?!?/br> 慕綿想站起身,卻聽他道:“想跟哥哥一起回京市嗎?” 她愣了愣,他嗓音在她耳邊繾綣落下,“哥哥在家等你?!?/br> - 南城的春節儼然是個花季,過年前后鮮花盛放,與北方的銀裝素裹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趙靜嫻很久沒有回國了,跟奧斯汀在這里待到了年初二,才從南城坐飛機直接回澳洲。 慕綿跟著謝時蘊送他們去機場,還備了很多手信,最高興的是奧斯汀,因為手信都是吃的,最難過的也是奧斯汀,因為要分別了。 離航班啟程還有一個多小時,慕綿陪她在等候區坐著,兩人都有些靜默,尤其奧斯汀被謝時蘊帶去上洗手間了。 趙靜嫻攏了攏身上的披肩,她是個有生活品質的女人,四五十年如一日,不會因為誰改變自己的生活,但偏偏—— “懷上時蘊,是我人生的計劃之外,當時才二十出頭,心情就是煩躁,甚至想罵人?!?/br> 慕綿抿了抿唇,心里忽然很難受。 趙靜嫻語氣平靜道:“我當時的身體不允許打胎?!?/br> 慕綿心里猛然泛起酸澀,“阿姨,謝謝你沒有殺死他?!?/br> 趙靜嫻深吸了口氣:“其實我們都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但那個時候的我太年輕了,以至于只想著自己,我一直覺得為他們父子回國是我做出的最大犧牲,現在發現,他們也給過我快樂,只是被我掩蓋了?!?/br> 不遠處,謝時蘊帶著奧斯汀從洗手間出來,趙靜嫻看著他們,忽然笑了聲,眼眶里泛起水光:“我從前一直想再生一個女兒,以此證明我的人生跟過去不同了,結果還是一個兒子,現在發現,原來老天的意思,是罰我重新再來過?!?/br> 慕綿垂著眼瞼,“阿姨,你很幸福?!?/br> 趙靜嫻唇角微彎:“時蘊很喜歡你?!?/br> 慕綿心頭微跳,只聽她道:“從前他很討厭過生日的,因為我和他爸爸是未婚先孕,可能是聽到了一些難聽的話,他小時候會在日記本里寫’如果mama沒有生我該多好’?!?/br> 聽到這句話,慕綿心頭猛然鈍痛。 趙靜嫻釋然地笑了笑:“可是那天他跟我說,你喜歡他出生的日子。時蘊是笑著跟我說的?!?/br> - 慕綿想在南城一直待到春節結束。 謝時蘊手頭的工作很多,年初三就要飛回京市,慕綿想到他那天問自己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心里就莫名緊張,只是說:“我自己回去?!?/br> 謝時蘊當時只看著她,沒說話,指腹轉了轉手指上的戒指,像在轉著她的小心臟。 對于住在一起這件事,謝時蘊似乎在循序漸進地讓她接受,不過現在好像也到了,可以的地步吧。 慕綿也不是沒想過,后面覺得順其自然好了,而且曲米說過,結婚之前,得試試。 而回到京市的謝時蘊,讓沈姨過來把屋子都打掃干凈,聽她問:“見了慕小姐的家里人,都還好吧?!?/br> 謝時蘊站在墻架前,目光落在上面放著的相框上,除塵巾輕輕擦過,說:“嗯,她家里人很好?!?/br> 沈姨頓時面帶笑容:“那太好了,以后這屋子就不是二少爺一個人了?!?/br> 謝時蘊的視線忽然凝在照片上的那抹少女身影,手捧鮮花,笑容燦爛,那會她過了十七歲的生日,長得又乖又漂亮。 想到這,他摸出了手機,指腹翻出一串號碼,點了撥通,幾聲嘟響后,傳來一道女聲:“怎么,學弟過年是要來討紅包還是發紅包啊?!?/br> 謝時蘊長睫微斂:“我想見見江逾?!?/br> 電話那頭的女聲愣了愣,“你見我弟弟干嘛?” 謝時蘊:“你要是怕我揍他,就跟著一起吧?!?/br> 江琉:“……” - 第二天下午,謝時蘊到了江逾開的咖啡館。 江琉好幾次說,“咖啡館不是他風格,酒吧才是?!?/br> 見到謝時蘊,江逾臉色很冷淡,確切地說有些臭,“什么事?!?/br> 謝時蘊剛要開口,就看到店里的侍應生在給窗邊的花瓶插上新花,視線淡淡一掃,卻是凝在那一束束玫瑰上。 江琉見狀,笑道:“時蘊你要是喜歡,讓店員給你包一束帶回去,別說,我弟還是有點經商頭腦的,每周固定時間給顧客送店里的花,還能順帶處理掉?!?/br> “我只是覺得那花有點眼熟?!?/br> 聽他這么說,江逾故意岔開話題:“有話快說?!?/br> 謝時蘊靠到椅背上,神色慢條斯理:“我知道你喜歡綿綿?!?/br>